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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讓朱元璋親自來迎接我!羣臣炸鍋,朱橘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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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略作沉吟。

  

  “去老六那啊……”

  

  他頷首道,

  

  “老四,你願意去麼?”

  

  朱棣神色一凜。

  

  “兒臣全憑父皇做主!父皇讓兒臣去哪,兒臣就去哪!”

  

  此時的朱棣已然是迅速調整好了心態……能參加北伐就已經是上上籤了!哪裏有資格挑三揀四?

  

  “好!”

  

  朱元璋笑道,

  

  “既如此,你就到老六軍前效力吧!既可以近距離的觀瞻作戰,也比較安全。”

  

  “不過,既然是隱姓埋名做一個小卒子,你就不能用朱棣這個名字,改換個名兒吧!誰取一個來?”

  

  他說着,看向朱標和朱橘。

  

  “就叫朱小四好了唄!”

  

  朱橘嘿然一笑,道,

  

  “普通兵卒的名兒,不都這樣?”

  

  “什麼何老二,楊老三的,老百姓沒什麼文化,你要取的文縐縐,人家也聽不懂,也不好拉近雙方之間的距離。”

  

  “是吧,老四?”

  

  朱棣:“……”

  

  “六哥說的是,就叫朱小四吧,顯得低調一些,沒那麼惹眼。”

  

  他倒也沒太抗拒。

  

  名字不過就是個代號而已,只不過這名兒是朱橘這個弟弟給取的,就稍稍有那麼幾分膈應而已。

  

  “那行,就叫朱小四吧!”

  

  朱元璋撫了撫須,沉聲道,

  

  “老四啊,你需記住,咱這次允許你去,不是叫你去遊山玩水的,也不是叫你去戰場上搏命拼殺的!”

  

  “什麼身份,該做什麼樣的事情,你得清楚!咱們朱家的子孫,生下來就是坐在指揮者的位置上,無需衝鋒陷陣,那樣是愚蠢的行爲!”

  

  “冷靜,是指揮者必備的品質!如果你一時熱血上頭,在戰場上亂來,真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普通兵卒,那你要是戰死了,咱是不會宣揚你的皇子身份的,咱丟不起那個人!你懂麼?”

  

  朱棣心神一震。

  

  “是,父皇!”

  

  “兒臣謹記!”

  

  他拱了拱手,神色認真。

  

  “行了,去吧,離大軍出徵也就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

  

  朱元璋揮手道,

  

  “這半個月時間,你好好沉澱沉澱,把該做的準備都做好。”

  

  “咱期待你的表現,這次北伐若是做得好,咱可以考慮讓你提前就藩,給你的那幾個兄弟們當個榜樣!”

  

  唰!

  

  “謝父皇!”

  

  “兒臣告退!”

  

  朱棣再一叩首行禮,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華蓋殿。

  

  朱標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目中露出了幾分欣賞之色。

  

  “老四,還真是挺不錯的!”

  

  他讚賞道,

  

  “就剛纔的表現來說,能扛得住爹您的威壓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光是這一點,都已經勝過許多人了!”

  

  “比老二老三,都要強不少!”

  

  能扛得住老爹威壓的人,在朱標看來就是大心臟的優秀人才了,是可以抗壓挑重擔的!

  

  當然,朱橘這種完全無視老爹威壓的人不在此列,這小子比趙子龍的膽還要多,就沒他不敢幹的事兒,沒他不敢惹的禍。

  

  “嗯,老四的確還可以。”

  

  朱元璋點了點頭,道,

  

  “咱一直在考察他們幾個,目前來看,老五的天賦不在軍事上,可以將其排除,其他三個裏,老四潛力最大,戍守一方的才能是有餘的,或許可以拜爲大將。”

  

  “不過,也說不準,其實咱對老三也挺看好的,徐達跟咱說過,老三的軍事天賦不在老四之下,只是愛耍點小聰明,這些毛病隨着年齡的增長,都是可以去掉的。”

  

  “至於老二,稀鬆平常,不過戍守一個藩地的才能,應該還是有的。”

  

  “你要多多關切他們,掌握他們的脾性,將來纔可順遂的支配他們幾人爲你做事,他們是你的兄弟,但也會是你的臣下,御下之道,不用咱與你多說。”

  

  老朱眼裏,等級分明。

  

  是兄弟,但將來也是君臣!

  

  君爲上,臣爲下!所以,朱棣就算是再優秀,老朱也只會把他放到‘良將’、‘藩王’的地位上去,絕不會把他往‘君’這個方向培養。

  

  能有這個待遇,只有一個半。

  

  朱標是一個,朱橘是那半個,萬一朱標真出點意外,朱橘可以作爲儲君的儲備頂上……當然,這個想法只存在於朱元璋自己的想法之中,只有他和馬秀英兩人有這方面的默契。

  

  “嗯,我明白的,爹。”

  

  朱標點了點頭。

  

  正此時,又有一道聲音傳來。

  

  “陛下。”

  

  “北元嗣君有信件傳達,上午剛到中書省,請陛下過目。”

  

  傳話太監手裏捧着一封信,恭恭敬敬的送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嗯?”

  

  朱元璋挑了挑眉,道,

  

  “元嗣君給咱來信了?”

  

  “怎麼的?咱剛下了討元詔書,他就忙不迭地的給咱寫信,難道是想求和?”

  

  說着,他將信件接過。

  

  朱標取來小刀,將信封上的火漆割去。

  

  裏頭,是一卷羊皮信。

  

  “這元嗣君還玩起復古來了。”

  

  朱橘不由得笑道,

  

  “他元人入主中原百年,難道還不會用紙嗎?”

  

  朱元璋展開羊皮信,隨意的掃視了兩眼過後,神色微微一凜。

  

  “這個時候派遣國使前來……”

  

  “呵呵,真有意思。”

  

  ……

  

  華蓋殿外。

  

  朱樉和朱棡皆是一臉的焦慮。

  

  “老四還在裏面,他不會被父皇責打吧?唉……”

  

  “唉什麼唉!都怪你!剛纔我想拉他走,你卻只想着逃跑!只留下老四一個人在裏頭!來的時候咱們怎麼說的?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結果父皇一聲喝令,你跑的比誰都快!”

  

  “你!這也能全怪我嗎?搞得好像你沒有跑一樣!現在來放馬後炮了!”

  

  “我馬後炮?我特孃的……”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眼看着就要起內訌了,卻見一道身影從華蓋殿內走了出來。

  

  見是朱棣,兩人瞬間就顧不上爭吵了,皆是迎了上去。

  

  “老四……你,你沒事吧?”

  

  “父皇沒把你怎麼着吧?沒有禁足你吧?”

  

  朱棡神色略有幾分羞愧,忙噓寒問暖了一番,解釋道,

  

  “我們剛纔不是有意的,實在是……”

  

  實在是父皇太可怕了!

  

  再多留一會兒,他保不齊就要嚇尿了!

  

  “沒事兒,我好得很!”

  

  朱棣嘴角上揚,笑道,

  

  “父皇已經允許我參加北伐了。”

  

  朱樉:“!!!”

  

  朱棡:“!!!”

  

  這一句話出來,兄弟倆頓時傻眼了!

  

  “你你你……你能去北伐了?你怎麼能去北伐呢?你去了我倆怎麼辦?”

  

  “老四啊老四,你……我們走後,你給父皇灌什麼迷魂湯了,啊?你說,你說清楚!”

  

  “是啊!好你個老四啊……”

  

  朱樉和朱棡兩人的口水一頓亂噴,此刻的心情可以用一句後世的話來精準概括——

  

  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你怎麼能甩下兄弟,自己個兒一個人美滋滋的去北伐了呢!

  

  “打住打住,我可沒給父皇灌迷魂湯,只是一直堅持自己的想法,最終說服了父皇罷了。”

  

  朱棣朝着兩個哥哥擺了擺手,笑道,

  

  “你們剛纔要是堅持要去打仗,不落荒而逃,那我想父皇也會答應你們的。”

  

  “是你們自己慫了,這可不能怨我啊。”

  

  聽到這話,朱樉和朱棡皆是一愣,而後捶胸頓足!

  

  “原來……是這樣,父皇剛纔是在考驗我們?”

  

  “是了,是了,可我們……哎!沒辦法,誰叫咱倆膽子小呢?就算再給我來一次,我恐怕也是扛不住,太駭人了,父皇的威勢……”

  

  “對啊,他老人家眼珠子瞪出來的時候,我都忍不住快要尿了!真不知道老六那個怪胎是怎麼有膽量跟父皇對着幹的,他也是個神人……”

  

  兄弟倆一頓長吁短嘆,最終也是認了命。

  

  沒辦法,這一關他倆就是過不去,開卷考都懸,那還能咋辦?

  

  只能是恭喜老四了……

  

  “不管怎麼說,咱哥仨能去一個,也算是成功了!”

  

  朱棡長嘆一聲,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認真道,

  

  “老四,你比我們勇敢,這回去北伐,你可得爭氣啊!把咱們皇子的名頭打出來!風頭不能全讓老六那個傢伙出了!他都風光那麼久了,也該讓我們現一現了!”

  

  “二哥,你說是不?”

  

  朱樉乾咳一聲,繞開了‘朱橘’這個話題,轉而道:

  

  “老四,父皇這次派你到了哪一路作戰?”

  

  “應該是徐叔叔的中路軍吧?你得了個什麼軍務……參將?副將?統領?”

  

  朱棣擺了擺手。

  

  “沒有,我就得到一個普通小卒的身份,在六哥手底下效力。”

  

  他如實回答道,

  

  “化名……朱小四。”

  

  朱樉:“???”

  

  朱棡:“???”

  

  “朱……朱小四?”

  

  朱棡一臉愕然的道,

  

  “你堂堂一個皇子,去當一個無名小卒?不是吧?你腦子壞掉了?”

  

  “還在老六帳下?那他不是踩在你的腦袋上了嗎?”

  

  朱樉聞言,默默的道:

  

  “朱橘是副帥,手底下還有一萬直屬親衛。”

  

  “老四就是想要被踩頭都輪不到……”

  

  朱棡:“……”

  

  說的也是哦!

  

  “我要的不是風光,我要的是沉澱,是真正的歷練。”

  

  朱棣見兩個哥哥不屑,卻是神色平靜,正色道,

  

  “當一個無名小卒,無疑是進步最快的!能把小兵當好,將來當將軍才能輕鬆。”

  

  “至於在誰的帳下,我無所謂。”

  

  朱樉和朱棡相視一眼。

  

  “你是真有志向,比我倆要強了都……”

  

  “走走,好歹也是參上戰了,小卒子就小卒子吧!去我那慶祝慶祝去!”

  

  朱棣欣然應允。

  

  “把五弟也帶上。”

  

  他和老五朱橚的關係最是要好,今日之事值得慶賀,自然也是要把這個弟弟給帶上。

  

  ……

  

  幾日後,一架造型特異的馬車駛入了應天府,車伕身穿羊皮裘,理着元人獨有的辮子,令周遭百姓駐足觀望不已。

  

  “這是元人吧?許久不見元人服飾了……”

  

  “是啊,咱應天還能有元人?老實說……看到他的打扮,我心裏還真有點發怵……”

  

  “你怕個鳥?現在是咱們漢人當皇帝!這是大明都城,天子腳下!元人早就成了喪家之犬,被咱們的皇帝陛下給打跑了,這次北伐,還要徹底將他們剿滅呢!你我早已不是最下等的南人了!不用怕!”

  

  “你說得對,咱現在不是下等人了!咱是大明的百姓!”

  

  “……”

  

  百姓們議論着,逐漸挺起了胸膛。

  

  以前的元人,在他們眼裏是兇猛殘暴的代名詞,是踩在他們頭頂上的人上人。

  

  但現在,攻守易形了!

  

  這裏,現在是大明!大明的百姓,不低元人一等,反而還要比這幫喪家之犬高級一些!

  

  咚咚咚。

  

  車輪滾滾向前,一路駛向紫禁城。

  

  “止步!”

  

  “來者何人!”

  

  皇城門下,禁衛神色肅然,語氣冷硬的道。

  

  車伕聞言,卻是露出幾分不屑之色。

  

  “憑你的身份,還不配問我家主人的名諱!”

  

  他操着蹩腳的漢話,冷哼道,

  

  “我們是大明皇帝的貴客,速速放我們進去!”

  

  那禁衛聽到這話,頓時大怒!

  

  “放肆!”

  

  “來人!”

  

  一聲令下,數十個禁衛湧了上來,將馬車團團圍住。

  

  而這邊的動靜,也是讓城門上的將軍有所察覺,三步並作兩步下了城樓。

  

  咚!

  

  一根旌節戳到了地磚之上,只見馬車中的人探出身來,仰頭看了一眼紫禁城,目中露出一絲輕蔑之色。

  

  “明朝的皇城,終究還是比不上大都,透着一股小家子氣。”

  

  他毫不客氣的評價道。

  

  此言一出,身邊衆禁衛皆是怒目相向!

  

  噌!噌!

  

  幾個脾氣暴躁的,已然是將腰間戰刀給拔了出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把面前這個大言不慚的元人斬了的架勢!

  

  “收刀!”

  

  正此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衆禁衛見統領到來,這纔將刀劍歸入鞘中,但神色卻依舊是不善。

  

  “你是北元使臣?”

  

  城門守將吳復沉聲問道。

  

  “是!”

  

  那元人略有幾分高傲的道,

  

  “我乃大元皇帝之胞弟,脫古思帖木兒!奉大元皇帝之命,出使明朝,來見明朝君主。”

  

  “還不速去稟報你們的君王前來迎接?”

  

  吳復眉頭一皺。

  

  這北元使臣怎麼這麼張狂?縱然是元帝的弟弟,也沒資格在大明撒野吧?

  

  

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點了點頭。

  

  “既是北元使臣,我這便去通稟陛下。”

  

  吳復略一拱手,道,

  

  “請尊使稍等,陛下正在召開大朝會。”

  

  說罷,他便朝着一衆禁衛揮了揮手,轉身進入了紫禁城內。

  

  禁衛們冷着臉散去。

  

  “還要我等?”

  

  脫古思帖木兒神色有些不悅,道,

  

  “大哥的信件不是應該早就送到了嗎?”

  

  “怎麼明朝這邊沒有一點準備?連個迎接我的人都沒有?以我的身份,不說他朱元璋親自迎接,最起碼,也得是個太子候迎吧!”

  

  “明人,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嗎?”

  

  “哼!”

  

  那車伕聽到這話,卻是一臉諂媚討好的道:

  

  “主人勿要動怒,想來是那朱元璋不知道是您親至,以爲就是一個普通使臣,故而沒有做準備。”

  

  “若知是您親至,說不定待會兒他就親自帶着百官前來迎接了。”

  

  脫古思帖木兒聞言,這才輕哼一聲,點了點頭。

  

  “那是應該的!”

  

  他昂首道,

  

  “我屈尊來此,朱元璋自該誠惶誠恐的來迎我。”

  

  “早個幾十年,就他們這幫南人,別說是迎我了,就是跪在我面前給我舔腳趾,都沒這個資格!”

  

  他的話語聲不大不小,那幾個退開的禁衛聽覺敏銳,自然是聽了個一清二楚,此刻皆是目露怒色。

  

  但礙於職責,不能衝上去暴揍對方一頓,只能是瞪着脫古思帖木兒,握緊腰間的戰刀。

  

  ……

  

  乾清門外。

  

  朱元璋坐在龍椅之上,正聽着大臣奏對。

  

  如今內閣和中書省雙軌運行,再加上樞機處的存在,大朝會之上,已然是不需要皇帝處理太多政務了。

  

  更多的,是走一個形式,接見一下到京的官員,還有就是皇帝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事兒,也會放在大朝會上,供羣臣商討辯論。

  

  最近幾日,自然是沒有別的什麼事兒,所有人都在圍繞北伐這件大事,進行激烈的討論。

  

  “陛下,軍費實在是太高了!按照大都督府報上來的預算,老臣只能保證三路大軍半年的消耗,半年之後,老臣這個戶部尚書管不了了!”

  

  戶部尚書呂昶顫抖着鬍鬚,有些激動的道,

  

  “我不明白,第一次北伐的時候,軍費開支只有此次的一半!爲什麼這次要這麼多?”

  

  “兵馬、糧草、器械……甚至連雨具都報上來了,大都督府這是絞盡腦汁的想辦法擴大軍費嗎?”

  

  “這筆賬,老臣實在是算不清楚!所以,老臣必須要和陛下說明,此次北伐,必須削減軍費,否則戶部無力爲繼!”

  

  朱元璋聞言,不禁一笑。

  

  這大軍都快開拔了,呂昶還在糾結這事兒。

  

  這戶部尚書,是個不折不扣的守財奴啊!

  

  不過,守財奴斤斤計較的性格,正適合當管錢的戶部尚書。

  

  “徐達、湯和。”

  

  “軍費的預算,是你們拍板定的,呂昶這番言論,你們怎麼說?”

  

  湯和聞言,不禁撇了撇嘴。

  

  “啓稟陛下,臣認爲呂尚書太過於片面了。”

  

  他道,

  

  “呂尚書一直在強調上次北伐的軍費,可你不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了嗎?”

  

  “一次北伐的時候,我們大明還一窮二白,士兵們裝備簡陋,就連後勤糧草都無法得到保證,總是餓得面黃肌瘦。”

  

  “兵器破爛,戰馬更是少的可憐!我們是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與元軍作戰,在大將軍的統領下,掃平了北疆。”

  

  “那個時候,是沒有辦法!可現在,既然我們大明富裕一些了,難道還不能提升士兵們的待遇了?”

  

  呂昶眉頭緊皺。

  

  “既然先前那樣可以獲得勝利,就說明那樣是可行的……”

  

  他低聲說着。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有數道銳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叫他有如芒刺在背,倍感壓力。

  

  “哈哈哈哈……”

  

  湯和笑道,

  

  “呂大尚書,你這話不如去和士兵們說,看他們會不會把你撕成碎片?”

  

  “你要有這個膽子去說,能說服他們繼續帶着破爛的甲冑和生鏽的兵器,一天只喫一頓飯的去作戰,那我服你!這一半的軍費,我們願意削減!”

  

  “問題是,你敢嗎?”

  

  呂昶:“……”

  

  被這麼一反問,他啞火了。

  

  “軍費的具體明細,咱也看過,基本上都是必需品。”

  

  朱元璋開口道,

  

  “先前大明國庫空虛,無力供給北伐太多的資源,只能讓將帥們受累,讓士兵們拼意志,因爲資源不足,咱也知道,造成了不小的損失,更讓咱感到遺憾的是,放跑了元嗣君和王保保。那時候若是軍費到位,說不定就畢其功於一役了!”

  

  “如今咱國庫充盈一些了,也是該讓咱大明軍隊完全放開手腳,去打一場富裕仗了!”

  

  “呂昶啊,這一筆賬,你就再好好算算,也可以從別的地方削減一些開支,以充軍費,這個你是拿手的嘛!”

  

  呂昶的兩條眉毛擰成了麻花。

  

  “當然了,拿到了充足的軍費,你們也得給咱打出樣子來!”

  

  朱元璋轉而看向徐達等一衆將領,肅然道,

  

  “資源到位,是讓你們充分發揮能力的!”

  

  “咱對你們的要求沒變,一年之內,必須要達成掃平北疆,覆滅北元政權的目標!”

  

  “這個目標若是達不成,你們就是浪費國帑,咱是要治你們的罪的!”

  

  衆將聞言,皆是嚷嚷了起來。

  

  “陛下放心!無需一年,臣等必能剿滅殘元!”

  

  “沒錯!既然呂尚書說軍費只夠支持半年,那咱們就在半年之內把北元滅了!省得他叨叨個沒完!”

  

  “對!半年之內,覆滅殘元!元嗣君和王保保,不過是兩條喪家之犬而已!”

  

  “……”

  

  朱橘輕輕嗤笑了一聲。

  

  還半年之內顛覆北元呢!歷史上可是喫了大敗仗的!

  

  果然啊,這幫傢伙還是太驕傲了,哪怕座談會都開了好幾輪了,一個個心得體會也寫了好幾遍了,但在心底裏,他們還是驕傲自大,目中無人。

  

  這毛病,就沒法改!

  

  所謂人教人,教不會,事兒教人,一次就會!

  

  只有哪天真正喫了敗仗,他們纔會清醒過來,正視對手!而在此之前,他們全特麼是飄在天上的傢伙!

  

  這幫傢伙,還包括朱元璋。

  

  “呵呵,好!”

  

  老朱笑道,

  

  “咱要的,就是你們的這一股子衝勁!”

  

  “若真能在半年之內覆滅北元,那咱另有重賞!”

  

  這一番話,引得在場一衆武將皆是歡呼雀躍。

  

  正此時,吳復一路小跑着走了上來。

  

  “啓稟陛下。”

  

  “北元使臣求見,他自稱是元嗣君之弟。”

  

  朱元璋眉頭一挑。

  

  “北元使臣?”

  

  他喃喃了一句,轉而看向一衆官員,似笑非笑的道,

  

  “你們猜,元嗣君派出這般重要的人物來我大明,是來作甚?”

  

  衆大臣面面相覷。

  

  “莫非……是想要求和?”

  

  宋濂撫須道,

  

  “元嗣君自知實力不濟,若與我大明硬碰硬,有政權覆滅的風險,所以派遣弟弟前來求和?”

  

  “若是如此,這元嗣君也算是個識時務的人了。”

  

  “呵呵……”

  

  劉伯溫亦是笑了起來。

  

  “想當年,宋朝求和是多麼的卑躬屈膝,金人、遼人、元人,是多麼的趾高氣揚。”

  

  他道,

  

  “如今,風水輪流轉,倒是反過來了!”

  

  “元人來找咱們漢人議和了,呵呵……”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皆有幾分揚眉吐氣之感!

  

  多年以來屈辱,現在已經一點一點還回去了!

  

  “陛下,若是求和,可千萬不能答應啊!”

  

  耿炳文迅速出列,連聲道,

  

  “覆滅北元,在此一舉!”

  

  “將士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着出徵了!可不能澆滅了將士們的一腔熱情啊!”

  

  褲子都脫了,可別不幹正事啊!

  

  “此言差矣。”

  

  呂昶卻是反駁道,

  

  “若元嗣君求和有足夠的誠意,給出的賠款足夠的多,那麼不動干戈就能收穫巨大利益,何樂而不爲?”

  

  “打仗,要的不就是利益嗎?”

  

  聽到這話,幾個脾氣暴躁的武將坐不住了。

  

  “放屁!老匹夫你懂什麼?我們要的是徹底消滅他們!你懂嗎?”

  

  “就是!你也太短視了!只顧着眼前的利益,你要知道,北元在一天,那大明的邊境就一天不能安生,大明的疆域就一天不能擴張!”

  

  “陛下,絕對不能聽呂昶的!咱們不接受議和,哪怕元嗣君把他的皇後賠過來都不行!必須要打!”

  

  議和是不可能議和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議和。

  

  這或許會對國家有利,但對於他們這幫靠着打仗生存的武將來說,卻是極大的損失!

  

  不打仗,他們喫什麼?喝什麼?靠什麼封妻廕子?

  

  “哈哈哈……”

  

  朱元璋擺手道,

  

  “稍安勿躁,都安靜一點。”

  

  “怎麼沒說兩句話,又吵起來了?”

  

  衆大臣這才安靜了下來,皆是看向皇帝,等待着他的決斷。

  

  “先讓北元使臣,這個叫……脫古思帖木兒的進來吧!”

  

  老朱吩咐道,

  

  “畢竟不是普通的使者,是元嗣君的弟弟,搞不好還是北元的下一個繼承人呢。”

  

  “兩國縱然開戰,對於使臣還是要尊重的,宣他進來吧。”

  

  吳復點了點頭。

  

  “遵旨!”

  

  他應聲而去。

  

  片刻後,吳復卻又是折返了回來。

  

  “陛下,那脫古思帖木兒說,要您去迎接他,他才肯進紫禁城來,如果您不能去……最起碼,要派遣皇太子前去迎接,纔算對等。”

  

  吳復的神色有些爲難,如實彙報道。

  

  衆大臣:“???”

  

  “放肆!”

  

  “他以爲他是個什麼東西,竟敢讓陛下去迎接他?真是笑話!”

  

  “元狗還是那麼的狂妄自大,看來上次還是沒有把他們給徹底打疼!”

  

  “對,就該狠狠地揍他狗孃養的!”

  

  一時間,武將們羣情激奮,大聲嚷嚷了起來。

  

  一個個嘴上兇殘,心裏也是樂開了花!

  

  這小子,來的正是時候,狂的也正是時候!

  

  你要是卑躬屈膝的來求和,那反而還不好揍你了!

  

  朱元璋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蹙起了眉頭。

  

  “要咱親自迎接他?”

  

  他冷聲道,

  

  “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呵!”

  

  別說是元嗣君的弟弟了,就是元嗣君親自前來,也沒有資格讓自己親自迎接啊!

  

  “父皇……”

  

  朱標忽的開口道,

  

  “元人的皇位,多有兄終弟及的情況,這脫古思帖木兒我也有所耳聞,聽聞他在北元內部也頗有幾分聲望,或許是下一任北元皇帝。”

  

  “這麼看來,他與我這個皇太子也算是對等的,不如……我去迎他一迎,且看看他到底怎麼說?”

  

  “縱然是要翻臉,也得先禮後兵嘛。”

  

  全場最沉得住氣的,除了文官們,也就是朱標了。

  

  “大哥,對付這種王八蛋,我最拿手了。”

  

  朱橘昂首道,

  

  “我去吧!看看他是個什麼貨色。”

  

  “我是大明的監國,去見他,也算對等了!”

  

  朱標略一猶豫。

  

  “嗯,還是老六去吧!”

  

  朱元璋沒有過多的猶豫,爽快的點了點頭,道,

  

  “你現在就去見他,把他帶來見咱!”

  

  朱橘點了點頭。

  

  “得令!”

  

  他應聲而去,走路帶風。

  

  “爹,小橘子去……會不會鬧出亂子來?”

  

  朱標看着朱橘那拽拽的身姿,略有幾分憂慮的道,

  

  “畢竟是元朝的使臣,我們表面上還是要……”

  

  朱元璋輕哼一聲。

  

  “使臣?使臣也要拎得清,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道,

  

  “要是隨便來個使臣,都要皇帝皇太子去迎接,那我大明的皇帝皇太子還有尊貴可言嗎?”

  

  “讓老六去也好,惡人自有惡人磨,讓那脫古思帖木兒腦子清醒清醒再來跟咱說話!”

  

  朱標:“……”

  

  他無奈的點了點頭,一抬眼,卻見不少武將此刻都跟在了朱橘的身後,朝着外面走去。

  

  這幫人,一副要找事的模樣!

  

  “爹……”

  

  “沒事兒,這是在紫禁城,出不了亂子的。”

  

  朱元璋撫了撫須,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朱標扶了扶額。

  

  那什麼脫古思,你也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這下好了,你就等着被我家那混世魔王一般的小橘子修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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