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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相比於教坊司,青樓更純粹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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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應天府,滿月樓。

  

  端陽節加上廟會,讓今天的應天府格外熱鬧,到了晚間,更是人聲鼎沸,幾座大酒樓皆是客人爆滿。

  

  好在毛驤提前在滿月樓定了包間,這纔能有地兒坐。

  

  “哎喲呵……”

  

  “少爺啊,屬下真是服了您了啊,您這精力是真的充沛,快把屬下給溜死了!”

  

  “這半天下來,您幾乎把整個應天大街小巷都躥了個遍!逛街不是這麼逛的啊!”

  

  “不知道的,還以爲您是北元密探,來竊取應天堪輿圖吶……”

  

  “還有啊,您這枚大玉佩不要露出來嘛!您要知道財不露白,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明晃晃的別在腰間招搖過市,很難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剛纔走小巷的時候,有好幾波人尾隨呢……”

  

  毛驤神情有些疲憊,一放下大包小包,就忍不住大倒苦水。

  

  吳王這不是小少年,這是急行軍!

  

  關鍵他還很嘚瑟,腰裏彆着個大玉佩,那成色那光澤,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不知道引來多少覬覦,搞得他作爲保鏢的壓力也是倍增!

  

  “兩位客官,上好的龍井茶,請慢用。”

  

  小二笑容滿面的上前,爲二人倒茶。

  

  還沒等他倒完,毛驤已然是咕咚咕咚兩口,把茶水喝了個乾淨。

  

  “再倒再倒!”

  

  “這點夠誰喝的!”

  

  小二見他氣大,也不敢有所怠慢,趕忙再度滿上。

  

  “這就不行了?”

  

  朱橘哈哈一笑道,

  

  “我這還意猶未盡呢,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四處看看怎麼行?”

  

  “毛大哥,不是我說,你這身板子還得練啊!幹你們這一行的,武功也得跟上,萬一以後還要你們暗殺幾個人呢?”

  

  毛驤正喝着水,聽他這麼一說,差點噴了出來!

  

  “噗!咳咳咳……”

  

  “少年不要胡亂開玩笑!”

  

  他咳了好幾聲,眼神瞥了兩眼身旁的小二。

  

  “你去弄幾個招牌菜,不用多,我們兩個路上喫很多了,太多喫不完。”

  

  毛驤吩咐道,

  

  “再弄一壺好酒來,快去!”

  

  原本是想請朱橘喫頓豪華盛宴的,畢竟,怎麼着也算是宴請王爺,規格不能太低。

  

  但今天這一路上實在是花了太多預算了,到這個階段,他只能省着點了。

  

  “是,小的這就去安排。”

  

  店小二的職業素養倒是挺好,一副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神態自若的離開了。

  

  “殿下,出門在外可不能亂說話呀……”

  

  “您要知道,這人多眼雜,他們的嘴巴又沒個門把的……”

  

  “殿下,殿下?”

  

  他喊了幾聲,朱橘卻絲毫沒有理會他,注意力全在窗外了。

  

  毛驤轉頭看去,只見對面的閣樓之上,幾個身材婀娜的女子正搖着手裏的手絹,笑容燦爛的招攬着顧客。

  

  “大爺,來玩呀!”

  

  “大爺,進來看看嘛!”

  

  “啊呀,劉老爺,您都好久沒來了,是不是都把我給忘了呀?”

  

  “嘿,不進來不許亂摸啊!”

  

  “……”

  

  毛驤見朱橘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乾咳道:

  

  “咳,殿下。”

  

  “這些青樓女子,在外面叫賣的都是不入流的貨色,聒噪的很。”

  

  “早知道不坐這邊了……”

  

  朱橘聽到他的話,卻是笑着擺了擺手。

  

  “不聒噪,我倒覺得挺有趣的,第一次見這個。”

  

  他笑呵呵的道,

  

  “你說這些貨色不入流,那哪裏的貨色入流,說來聽聽?”

  

  毛驤:“……”

  

  這一問,讓他整個人尬住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哎呀,說說嘛!”

  

  朱橘催促道,

  

  “不能親身去體驗,瞭解瞭解還不行了?”

  

  “快說!”

  

  “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做什麼?孔老夫子都說食色性也了。”

  

  正此時,小二已是送上兩個冷菜,一壺美酒。

  

  “客官,還有三個熱菜,一個湯羹。”

  

  店小二介紹道,

  

  “這是應天有名的青藤酒,口感綿密,乃是真正的酒中上品。”

  

  “您請。”

  

  他下意識的略過了朱橘,畢竟朱橘還是個小少年呢。

  

  “好,那幾個菜好好炒,別給我以次充好,缺斤短兩。”

  

  毛驤不經意間伸了伸腳,露出了自己的官靴,吩咐道,

  

  “去吧!”

  

  在這種店裏當小二的,皆是心思玲瓏之輩,一看毛驤這動作,馬上便心領神會。

  

  “客官您請放心,本店用料紮實,掌竈的大師傅都是遠近聞名的大廚,包您滿意。”

  

  小二連連點頭哈腰,鞠了一躬,方纔退出了包廂。

  

  嘟嘟。

  

  毛驤剛回過來頭,卻見朱橘已然是把兩杯酒都倒上了。

  

  “毛大哥,來,我們那喝酒有個規矩,先連幹三杯,後面自由活動。”

  

  朱橘笑着舉杯道,

  

  “走一個?”

  

  毛驤神色一驚,趕忙舉起酒杯。

  

  “哎!怎麼能勞煩殿下給屬下倒酒,這真是失禮了!”

  

  “不過,殿下……您能喝?”

  

  他舉着酒杯,神色有些驚疑。

  

  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真的會喝這種烈酒嗎?

  

  “呵呵,別小看,我老酒鬼了。”

  

  “來,走三杯!”

  

  叮!

  

  兩個酒杯捧在一起,烈酒入喉,瞬間就有一股熱氣直通四肢百骸。

  

  還沒等毛驤緩一緩,第二杯又來了。

  

  叮!

  

  又是咕咚一聲,第二杯下了肚,朱橘又手腳嫺熟的續上第三杯。

  

  要不是看到朱橘自己也幹了,毛驤真的要懷疑對方是在灌自己的酒了!

  

  “嘶——”

  

  連續三杯下肚,毛驤略微有些暈乎,再看朱橘此刻鎮定自若,面色不改,心中頓時起了欽佩之意。

  

  “殿下,海量啊!”

  

  “您小小年紀就有這麼大的酒量,將來不可限量啊!”

  

  朱橘聞言,不禁暗笑。

  

  我會告訴你,我提前喫了解酒粉來的麼?

  

  不過,這古代酒的度數也的確不咋地,就算不喫那包葛根粉,估計也頂得住。

  

  倒是這個毛驤,有點弱雞了。

  

  不過,要的就是他弱雞。

  

  “我這點算什麼?呵呵,行了行了,看你都有點暈了,喫點菜吧。”

  

  朱橘笑着催促道,

  

  “還沒說呢!到底哪些貨色入流。”

  

  被他這一頓催促,毛驤又起了幾分酒意,便也放開了許多,開口道:

  

  

“……好吧,既然殿下想知道,屬下就給您說說。”

  

  “青樓裏的頭牌,一般是不出來拋頭露面的,站在門口招攬顧客,是很掉價的行爲。”

  

  “您瞧門口和樓上的那些,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仔細一看,都是胭脂俗粉,別說是富家公子了,就連我這樣的人,都瞧不上她們。”

  

  “真正的好貨,都是躲在裏面的,所謂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花魁就得有那股子矜持勁兒!”

  

  朱橘望着對面青樓裏的那些姑娘,由衷的點了點頭。

  

  “的確都是俗物。”

  

  他評價道。

  

  “每個青樓,都有自家的頭牌,那都是老鴇藏着掖着,等閒不肯示人的。”

  

  毛驤喫着花生米,笑道,

  

  “想要一親芳澤,那更是要花大價錢的!說不定,還需要一定的才華,不然都入不了人家花魁的眼!”

  

  “那一個個,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人家不是賣皮肉的,人家賣的是風流!”

  

  “當然了,尋常青樓女子,哪怕是花魁,和教坊司的女人比起來,那還是差了許多的。”

  

  朱橘眉頭一挑。

  

  “教坊司?”

  

  他託着下巴道,

  

  “這個我好像知道,裏頭的女子,都是犯官家的女眷,是麼?”

  

  毛驤笑着點了點頭。

  

  “正是,要說那些青樓女子學詩學詞,也就是東施效顰而已。”

  

  “所效仿的,就是教坊司的那些女人,犯官女眷,說得難聽點,那都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淪落風塵,那腹中的學識不是堆砌出來的,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亦不是裝出來的!”

  

  “嘖嘖……真是我見猶憐啊!”

  

  朱橘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毛大哥,我看你是心裏癢癢了?”

  

  他不由得打趣道,

  

  “要不,我們想個法子,去教坊司走一遭?”

  

  “這個不用報銷,我請你!”

  

  被毛驤這麼一說,朱橘越發好奇了。

  

  他還真挺想去見識一下教坊司裏頭是個什麼狀況!

  

  “不不,可不敢去,那種地方……去了其實挺不是滋味兒的。”

  

  毛驤連連擺手,搖頭道,

  

  “那些犯官女眷,說不定自己還認識,說不定曾經還行過禮,喊過夫人小姐的。”

  

  “這突然間丈夫亦或是父親犯了事,害得她們淪落風塵,其實挺可憐的,去嫖她們,我於心不忍吶!”

  

  朱橘頓時肅然起敬。

  

  “那你還挺善!”

  

  他豎起了大拇指,讚譽道。

  

  沒想到,這個特務頭子,還挺有人性的。

  

  可能是因爲他纔剛剛開始轉型吧……

  

  “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我怕我以後步這個後塵。”

  

  毛驤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轉着酒杯,低聲道,

  

  “有句話叫做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淫人妻女者,妻女被人淫。”

  

  “殿下剛纔也指出來了,我這個位置,註定是要當一頭獨狼的,將來會是什麼樣的下場,真的不好說。”

  

  “至少……我自己並沒有太大的信心可以善終,做的事情越多,權力越大,越是難善終。”

  

  “所以,不去教坊司,也算是我給自己立的一條底線,算是……積點德吧!”

  

  朱橘微微頷首。

  

  “你這麼說,這下我也沒興趣去探險了。”

  

  他道,

  

  “還是搞點純粹的吧,對面那個青樓就挺好,去那玩就沒什麼負擔。”

  

  教坊司的性質和青樓雖然一樣,但卻多了一層悲哀的底色。

  

  還是青樓好,你情我願,玩樂起來沒有負擔。

  

  “所以啊……殿下打算告訴屬下了嗎?”

  

  毛驤望着朱橘,一臉企盼的道,

  

  “請殿下爲屬下指條明路吧!”

  

  說着,他竟是站起身來,朝着朱橘俯身下拜!

  

  這一路上,毛驤已是問了好幾次了,可朱橘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這一次,他必須問個清楚了!

  

  “起來吧。”

  

  朱橘見他態度懇切,便也收斂了笑容,抬手道,

  

  “其實很簡單。”

  

  “在皇帝之外,再找個靠山。當然,這個靠山要足夠有份量!”

  

  “如果將來有一天皇帝要把你當棄子給扔了,那麼這個靠山或許還能保你一命。”

  

  “最起碼,能保你的妻女不用入教坊司。”

  

  毛驤微微一愣,而後不禁苦笑。

  

  “靠山……屬下還能找誰當靠山?”

  

  他搖頭道,

  

  “足夠有份量……屬下能想到的也就是皇後孃娘和太子殿下了。”

  

  “可這兩位,又怎麼可能會成爲屬下的靠山?屬下就是擠破了頭去獻殷勤,也無用啊!”

  

  整個大明,除了皇帝之外,也就是太子和皇後有保人的能力!

  

  可這兩位,誰會鳥他?

  

  頂多搏取一些好感罷了,能得到好感都難如登天了!

  

  一時間,毛驤的心情有些灰暗。

  

  搞了半天,結果是這麼個回答……

  

  “呵,除了這兩位,難道就沒有別人了?”

  

  朱橘昂首道,

  

  “毛驤啊,你的目光要放的長遠,想想未來,知道不?”

  

  毛驤微微抬頭。

  

  他望着朱橘此刻自信的神態,又想起對方的所作所爲,還有陛下皇後對他的溺愛,忽的心中一個激靈!

  

  第三座靠山……好像就在眼前?!

  

  “殿下!”

  

  毛驤猛地起身,端起酒杯,無比恭敬的道,

  

  “屬下能把您當做靠山嗎?!”

  

  朱橘聽到這話,不禁哈哈一笑。

  

  “我?”

  

  他搖頭失笑道,

  

  “你想錯了,我恐怕還不夠資格當誰的靠山呢。”

  

  毛驤聞言,卻是連連搖頭,趕忙道:

  

  “不,正如您所說,要把目光放遠!”

  

  “您現在是還年幼,但假以時日,您必定在朝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屬下相信,將來您一定會是大明的一顆參天大樹,不,一座巍峨的大山!”

  

  這一刻,他的思維無比的敏捷,越想越激動。

  

  朱橘的戰績,是可查的!

  

  他擁有着皇後的絕對溺愛,太子的絕對關心,還有陛下嘴上不說,可心裏卻有着的無盡關懷!

  

  再加上他本身強勢的性格,只要是被他納入麾下,就絕對能得到庇佑!

  

  相比較前面兩座靠山,這座靠山雖然還在成長中,但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而且還更加靠得住哇!

  

  想到此處,毛驤不再猶豫,直接跪倒在地,高捧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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