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市藝術館館前聳立的兩排松柏在雨水沖刷下塵埃洗淨更顯蔥綠四周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郁的小草芬芳味仿似競相幫襯出那藝術的優雅。
顧懷明一臉微笑站在藝術館大門前與上次來藝術館時內心的感受簡直是天壤之別。深吸一口清新空氣渾身直感舒坦整整身上着裝邁開大步往藝術館內走去。
一進館內沒走幾步顧懷明賊眼一掃腳步立刻停頓住。只見曾琴穿着一襲白衣束腰齊膝連裙肩上挎着拎包側身站在館內大廳中央凝視着大廳左則一座仿沉思者雕像若有所思一副普通參觀者的樣子。
揉揉鼻子顧懷明抑制住嚴重的心跳緩步往曾琴走去。還未走幾步曾琴已轉過身來看了顧懷明一眼也不出言打招呼似從未謀面一般微低着頭擦身而過徑直往館外走去。
“居然還害羞?…”顧懷明看着曾琴的急步往藝術館外走去嘴裏嘟囔着隨在曾琴身後走出藝術館。
出藝術館沿着人行道曾琴走到附近一處公交車站臺前才停住腳步盯着站臺車牌似乎要乘車一般。
隨在身後的顧懷明見曾琴這異常的表現心中一緊這可不是害羞是生氣!
“曾琴!”顧懷明急步走到曾琴身邊輕喚一聲。
聽到顧懷明的聲音曾琴轉過身來語氣平淡開口說道。
“顧經理你很清閒都休年假了?我剛從外地回來家都還沒回。很累!不像你這樣有空!”
一聽曾琴的話顧懷明稍一思索馬上明白。原來是自己不陪着去外地採集設計素材而生氣。但曾琴話中那句家都還沒回讓顧懷明腦海中劃過一個念頭…
想到做到隨即顧懷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說出的話語中帶着幾分無奈又夾雜着一絲沉重。
“我我認識的一位長輩病重在醫院住院。開始。請了假。後來…我覺得哎!…所以我向公司申請休年假”
“長輩病重?需要申請休年假?是哪位?”曾琴臉上冷淡的表情立刻被焦慮所替代急聲將顧懷明的話打斷心中所想難道是張叔或張嬸病重?只有這兩位是陳冰長輩。
“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病。要是。你累了。我我看改天”顧懷明吞吞吐吐的把話說出邊說邊做出轉身要離去的樣子。
看到顧懷明臉上地表情閃爍其詞的話語曾琴越相信心中的判斷。
“在那家醫院住院?”曾琴緊咬着嘴脣。一路看中文網心已是慌亂不堪無暇分辨真假。
顧懷明磨蹭半天開口說道“仁濟醫院”
從藝術館到醫院顧懷明看到一路上沉默不語臉帶焦慮的曾琴幾次想把實情說出但一想到曾父所囑託又暗自忍耐。只能暗自感嘆“曾琴怎麼一點心機也沒?”
半小時後。顧懷明、曾琴乘車來到仁濟醫院在途中又買了水果、營養品。顧懷明前面帶路曾琴身後緊隨兩人直奔曾父所在特護病房…
來到特護病房前顧懷明輕敲病房門不一會病房門打開值班護士探出身子。顧懷明立刻報上姓名值班護士察看手中拿着的值班表探視欄所留人名。點點頭。
“進去吧病人需要靜養探視時間不宜過長。”
值班護士把話說完看看顧懷明身後的曾琴。隨即臉帶狐疑。又開口問道“這位是?”
“我女朋友!”顧懷明急聲答道不等值班護士再多問。也不等曾琴反應過來推着曾琴進入病房。
一進病房顧懷明順手將門關上而曾琴進入病房看到病牀上躺臥着的不是別人卻是自己的父親臉上立刻露出驚訝地神情失聲驚問。
“爸!怎麼是你?!”
躺在牀上閉目養神的曾父突然聽到曾琴的聲音一愣猛地睜開雙眼身子半起。看看曾琴再一瞧身後的顧懷明心中暗自惱怒“這這姓顧的小夥子怎麼約我家小琴約到醫院來了!”
“曾伯!你躺好你的病需要靜養!”顧懷明急步奔到牀前將手中的水果營養品放在牀頭櫃上接着伸手輕按住曾父肩藉着身子所擋不斷給曾父打着眼色。
曾父看到顧懷明對自己擠眉弄眼馬上醒悟過來連忙將身子躺下甕聲甕氣地回着曾琴的質疑。
“怎麼不能是我?你老子有病當然得上醫院。看看!人家小顧!多會照顧人”
顧懷明聽到曾父不斷的誇讚表情尷尬轉過頭來對着曾琴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
曾琴這時那還不明白自己是被騙了。狠狠瞪了顧懷明一眼曾琴走到牀前拉過一旁放着的椅子坐下語氣柔和開口問道。
“爸你上個星期才檢查地身體怎麼現在又是那不舒服了?”
曾父心裏咯噔一下瞄一眼站立的顧懷明半張着嘴不知道如何作答。
顧懷明一見曾父做出這樣表情急忙開口“還在檢查具體病情過兩天醫院才…”
此刻曾琴聽到顧懷明一旁漏洞百出的辯解看到父親臉上尷尬無比的表情不禁又羞又氣。想不到心中分量最重的兩個男人居然聯合起來騙自己。正要起身離去突地雙肩被一雙大手按住緊接着顧懷明的聲音響起。
“伯父我有個請求!”
曾父兩眼一亮滿臉放着紅光爽快回應“說!”
“我要開個廣告公司!想讓曾琴去我公司幫忙你看”
“行啊!小琴你把你工作辭了!藝術館那收入又少我看小顧人”
曾琴臉漲得通紅將顧懷明雙手甩開站起身來大聲呵斥“你你們兩個人都在胡說八道什麼?兩個騙子!”
把話說完曾琴一跺腳猛地推開顧懷明拉開房門逃一般的向外奔去。
“真不懂事!小琴這孩子!”曾父猛地從牀上起身正要下牀已被顧懷明按住。
“爸!我去你安心養病!”
“好!你你叫我爸?”曾父一愣之間顧懷明已是閃身出了病房。
曾父緩緩躺回牀上嘴裏不斷念叨着“小顧叫我叫爸了?…”不覺間臉上老淚縱橫…但心中卻已被那久違地喜悅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