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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慄子巧克力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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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喊

冬青半仰着頭, 背貼着冰涼的車身, 手撐在溫言的胸口,口腔裏有種說不出的醉人的味道,清清淡淡, 微苦。

“唔……”冬青的牙尖又磕到溫言的舌頭,明明疼的應該是溫言,她卻忍不住嚶嚀出聲。

溫言的動作一頓,背脊躥上無名的衝動感, 剋制不住也不想剋制。

微微分開脣,溫言低垂着眼眸, 溼熱的薄脣貼着冬青的脣,輕蹭,低沉着聲線問:“弄疼你了?”

冬青的思維混沌,迷茫間啊了一聲,“沒啊。”

說話間, 冬青天生的笑靨脣貼着溫言的脣輕啓微合,口紅早就被溫言喫掉了。

伸出舌尖舔了舔沒有一絲口紅附着着的脣, 冬青抵在溫言胸口的胳膊輕輕推了推,“你脣上有口紅。”

溫言抱着冬青,慵懶地嗯了一聲,聲音沙啞。

“我幫你弄掉。”冬青說完, 就勾下了溫言的脖頸,貼上了他微抿的薄脣,細緻描繪着溫言的脣形。

溫言低低地笑出聲, 一手勾着冬青的腰,另一隻手撐在車上,加深了這個吻。

車身完美地擋住了兩人的身影,夜空缺月高懸。

蘇安喝了點酒,思維慢了一拍。等再次看到被溫言摟着的冬青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溫言剛纔說的家屬兩個字指的是冬青。

蘇安放下晃了半天沒喝一口的酒杯,一巴掌軟綿綿地拍在吧檯上,半眯着眼看着冬青,嘟囔:“崽啊,你要大刑伺候!坦白從寬,抗拒、抗拒喝酒。”

陸瑜:……

冬青:……

溫言挑了挑眉梢,脣畔揚了抹似笑非笑。

小酒館中此刻並沒有多少沒人,吧檯角落燈光暗淡。

蘇安吸了吸鼻子,任由長卷的慄色頭髮滑下肩頭,睜大了眼睛努力將冬青的影子重疊起來,說的認真,“小冬青,你的口紅呢?是不是被溫言啃了?來,我給你塗,我帶了那個色號的口紅。”

蘇安放下酒瓶彎腰就要去找口紅。

陸瑜忍了忍沒忍住,曖昧的視線從冬青被溫言舔舐的泛着光澤的脣上略過,最終停在溫言臉上,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

被溫言啃了,非常生動形象了。

冬青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晃晃的蘇安,“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蘇安的頭靠在冬青脖頸間,蹭了蹭,“沒有多少呀,就小半瓶呀。”

“……”冬青還要說話,小酒館的老闆端了一盤慄米巧克力棒出來,停在了溫言陸瑜的身邊。

陸瑜側身坐在木質高腳凳上,熟稔地打了個招呼。

“嗨,溫言陸瑜,這兩位美女是你們的?”小酒館老闆擠了擠棕色的厚眉毛,模樣滑稽。

溫言雙手插在休閒褲口袋中,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喏,那邊那位是溫言家的。”陸瑜笑了一聲。

“哇喔,恭喜恭喜,她很漂亮。”酒館老闆的普通話不太標準,有些生硬彆扭,“溫總監這次走心挑人了?”

上次di招聘結束,溫言和陸瑜來過一次,陸瑜對小酒館老闆吐槽過溫言毫不留情刷掉對他賣萌技術不好的妹子的事。這件事到現在小酒館老闆都記得。

冬青扶着蘇安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你好。”

“你好你好,溫言是個很會享受的人呢。你要好好享受他。”muse酒館的老闆是個西班牙人,帶着西班牙人特有的浪漫開放。

好好享受他?享受溫言?

冬青有點尷尬,享受溫言什麼……

“那這位美女是?”小酒館老闆的視線落在陸瑜身上,意思很明顯。

原本已經趴在桌子上的蘇安突然哼唧出聲,“離異帶崽,瞭解一下。”

陸瑜聳了聳肩,開玩笑道:“我和狗牽手。”

“哈哈陸總監還是那麼幽默,送你們的,我自己做的巧克力棒。”小酒館老闆學着陸瑜的樣子,聳了聳肩,放下碟子,“我去忙了,陸總監加油。”

小酒館老闆走後,溫言長腿勾過一個高腳凳,在冬青身邊坐下,左手手臂仍舊搭在冬青腰上。

“嘖。”陸瑜又嘖了一聲,“我們溫總監還真是純情老處男呢?”

“很快就不是了。”溫言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一旁認真聽着的冬青:!!!

努力甩掉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冬青看着趴着的蘇安喊:“安安?”

蘇安揉了揉眼睛,“崽,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冬青深吸了一口氣,溫言扣在她晚上的手臂突然收力,使她不得不貼近他的懷裏。

“我醞釀醞釀。”蘇安單手託腮,思考着。

溫言看着靠在自己懷裏的小女人,問:“喫嗎?”

“什麼?”

“巧克力棒。”溫言搭在冬青腰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着,“李做的巧克力還不錯。”

“他叫李?”冬青“唔”了一聲,咬了一口溫言餵過來的慄米巧克力棒,“你們認識?”

巧克力棒外面裹了層濃厚不膩的巧克力,裏面的口感更像威化,最中心有流心的巧克力夾心。兩根手指粗的巧克力棒入口,外面那層黑巧克力外皮脆而不膩,可能是因爲混了點白巧的原因,並不苦反而帶了點甜味,夾心微鹹,熟香的碎慄子肉點綴其間,口感非常有層次感。

“嗯。”溫言的長指間拈着巧克力棒喂着冬青。

冬青解決完一個巧克力棒,蘇安還沒醞釀好。

巧克力棒外面裹的一層給巧克力遇熱即化,溫言的大拇指和食指上沾着融化了的巧克力。冬青咬完最後一口,舌尖劃過了溫言指頭上沾到的巧克力。

對上溫言微垂的眼,冬青有點兒不好意思,伸長胳膊想去夠桌子上的面紙盒。

剛夠到面紙盒還沒抽出面紙,冬青就看到溫言抬起沾上巧克力的手停在嘴邊,伸出舌頭舔去了指尖的巧克力,舉止隨意懶散,可偏偏溫言做起來就帶着點勾人的意味,禁慾又勾人,很矛盾的感覺。

“……”冬青捏着面巾紙,一下子抿緊了脣。剛纔在外面溫言是不是也是這樣……

“味道不錯。”溫言說了兩個字,視線落在冬青緊抿的脣上。

一旁安靜了好久的蘇安像是已經思考好了,歪着頭,看着冬青,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離婚了。”

“……”冬青突然不知道怎麼接。蘇安你離沒離婚,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離婚了。”蘇安又重複了一次。

“嗯,你離婚了。”這次冬青終於接上了。

“個屁。”蘇安突然冒了句髒話,“蘇衍壓根沒簽字!”

蘇衍?是哪個?

“蘇衍是誰?到底什麼事啊安安?”冬青有些急了,從剛纔開始蘇安就一直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根本沒有簽字。”蘇安陷入一種無措的情緒之中,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此刻正好響起。

手機鈴聲響了好一會,溫言、陸瑜和冬青三個人都保持着沉默。

蘇安的手機震動着,慢慢滑倒吧檯邊沿。

冬青抬手順了順蘇安的背,“安安,你先接電話好不好?”

“電話?”蘇安愣了一下,“哦電話。”

冬青沒見過蘇安喝酒,所以從來不知道蘇安喝醉了是這幅模樣,鬧鬧騰騰的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蘇安接起了電話。

冬青嘆了一口氣,正對上溫言如水般的目光,忍不住伸手撓了撓溫言的腰窩。剛撓一下就被溫言捉住了手,溫言沒說話,轉而又餵了冬青一根慄米巧克力棒。

“晚上喫甜食會發胖。”冬青是那種典型的怕胖又想喫的人。

“嗯。”溫言拈着巧克力棒,顯然不是很在乎。

冬青一邊喫着慄米巧克力棒一邊注意蘇安的反應,許是電話那邊說了什麼,蘇安不想聽,喊了一聲:“衍衍。”聲音不自覺帶着蘇安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討好。

“咳咳。”冬青被巧克力棒的碎屑嗆到了,看了眼表情沒變的溫言。要不是聲調不一樣,冬青差點以爲蘇安在喊溫言。

一直沒出聲的陸瑜突然起身,對溫言說:“臨時有急事,我要先走了,你一個人沒事吧?”

“沒事。”

“衍衍?”冬青看着溫言,喊了一聲。

“言言。”溫言瞥了眼懷裏的女人,糾正她的音調。

冬青誒了一聲,雙手擱在溫言精瘦的腰窩上,“你同意我喊言言啦?”

溫言看了眼冬青,挑了個散漫的笑,輕眯着眼,“繼續喊。”

“言言?”

“言言?”

“言言!”冬青得寸進尺,一聲又一聲的叫。

溫言突然俯身,冬青一下子收了聲音。

“怎麼不繼續叫了?”

蘇安掛了電話,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正在調情的兩個人,抬手敲了敲吧檯,“麻煩老冬同志能尊重一下我蘇某人嗎?”

冬青推了溫言一把,離了他的懷抱,坐直了身子,“我送你回去?”

“再坐一會。”蘇安雙手託腮,盯着窗外的的夜景,似乎是透過夜景看着什麼。

窗外,車流不息。街角的歐式路燈靜靜地立在那裏,無聲無息透出明黃的燈光。突然,一輛黑色奔馳脫離車流,在muse酒館的門口緩緩地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一個年輕沉穩的男人,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與街邊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溫言輕眯着眼,看了眼從車上下來的年輕男人,舌尖抵着脣角,勾脣。

還真是那個蘇衍。

看到窗外站着的男人,蘇安從木質高腳凳上跳下去,一把推開了muse酒館的門,衝向門外站立着的沒什麼表情的男人。

“安安!”冬青喊了一聲,蘇安沒理她。沒辦法冬青只能拿過蘇安的包拉過溫言,跟着蘇安出去。

等冬青和溫言推開muse酒館門的時候,就看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活的隨心灑脫的蘇大美人勾着年輕男人的脖頸,纖細的雙腿盤在男人腰上,抽噎着。

“……”冬青懷疑自己眼花了。

蘇安真的哭了。

蘇安一邊哭一邊嘟囔着,“衍衍、衍衍!”

溫言帶着冬青走近,聽見蘇安又換了一句話:“蘇衍你別太過分,爲什麼不簽字?”

作者有話要說:  溫言:繼續喊。

冬青:湊!

蘇安:衍衍?【其實蘇安一直都以爲她自己離婚了,但是蘇衍壓根沒簽字

蘇衍:你離個屁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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