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賣烤地瓜
景澤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凍的實在受不住了。他說:“兔子,渴了,給哥倒點水來喝。”
曲靜深才猛然想到爐子滅了,到哪裏燒水。他忙東忙西抽不開身,勉強分出點空歪歪扭扭地寫道:“去點爐子,等。”
景澤咂吧咂吧嘴:“哥從來沒受過這罪呢。兔子,說真的,跟哥回家過日子吧,哥教你打遊戲,可好玩啦。”
曲靜深拿煤球夾子從烤爐裏夾了塊燒着的碳放到爐子裏,然後擱上個煤球,把水坐上。他又把買來的倆輸液瓶涮乾淨,景澤實在坐不住了過來搗亂,他從後面抱住曲靜深邊磨邊說:“摩擦生熱。”倒是景澤身上越來越熱,曲靜深越來越冷感了。說實在的,他心裏挺開心的,然後身後這跟大狗似的人,就隨他吧。
一會水咕嚕咕嚕地燒開了,曲靜深拿自己喝水的茶缸子倒了多半茶缸遞景澤手上。景澤好奇地瞅瞅瓷子掉的差不多的茶缸,面部神經小抽了一下。那茶缸上還畫着□□頭像呢,五角星被磨的就只剩下一個了。
曲靜深根本沒注意到景澤的表情變化,他猶自去翻烤爐裏的地瓜。心想着,這爐子挺好使的,只要稍注意一點,就不會烤糊。
景澤渴極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陣子灌,喝完後把缸子隨便地嘭一聲擱桌子上。曲靜深立馬回頭,確定缸子沒事,才又瞪了景澤一眼。那是他娘留給他的寶貝,給他喝水就不錯了。
曲靜深白天累了一天,晚飯也懶得做了,他飯量本來就小,也喫不下多少。他把烤好的地瓜遞給景澤,景澤愛搭不理地接過來,地瓜皮馬馬虎虎地揭了一下,等喫到一半開始炸毛:“兔子!你怎麼可以給哥喫凍壞的地瓜!”
曲靜深把自己手裏凍的更壞的給他瞧了瞧,心想着,凍壞的賣不出去,再說他小時候也喫過凍壞的,也很甜啊。
景澤徹底風中凌亂了,自言自語:“你們農村人就是小氣吧啦的…”
這話曲靜深聽多了,見怪不怪地起身拿缸子倒水喝。他就喫了一個,剩下兩個全給景澤,他心裏計劃着,今晚他要打這兒睡,我也不攆他了,明兒好幫着把東西搬下去。
景澤被噎的直打嗝,劈手奪過曲靜深手裏的水,跟牛飲似的一口氣見底。曲靜深看着景澤跟黑花貓似的嘴巴,從口袋裏摸出小手巾遞他手裏,指指他的嘴,示意他擦擦。
景澤馬虎地抹了抹,就要撲上去親曲靜深:“兔子,來親個。要不今天晚上…哥不會弄疼你的…”
曲靜深一聽這話,脊樑骨上一陣寒氣。他勉強推開那大狗,開始收拾兩人製造出來的垃圾。等忙完,曲靜深看了看時間,九點半了,景澤一點要走的意思也沒有,他只好回房去鋪牀。
曲靜深就兩牀被子,還潮乎乎的,牀也是木頭牀,有點壞了,一動就吱呀吱呀地響。他把那倆輸液瓶灌上熱水,蓋好放被子裏先暖着,自己又把地瓜和碳分了分,明兒帶一部分就成了。
景澤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烤爐旁邊取暖,搭拉着腦袋一點精神也沒有。曲靜深在烤爐旁邊轉悠,正在想要不要把碳滅掉。景澤趁機抱住他的大腿:“兔子,哥快凍死lia,來,給哥暖暖手。”
景澤說着就把手從曲靜深衣服裏塞進去,曲靜深被這乍然而來的涼氣冰的全身一激靈,景澤略微滿意了。算了,喫地瓜就喫地瓜吧。
晚上睡覺的時候,景澤先上的牀,等他扒光油進了被窩,突然“嗷”的一聲慘叫:“哇啊啊啊啊!凍死爺了!兔子呼叫兔子!小爺限你一分鐘之內必須上牀暖被窩!哇啊啊啊…跟在雪地裏打滾似的…”
曲靜深在外面笑着搖搖頭,苦日子麼,剛開始覺得挺新鮮的,但過久了,就膩煩了。他都過了二十多年了,前些年還會幻想着自己成爲有錢人,這兩年卻很少想了。一個人飄在b城,雖然有時心情不好時也覺着挺絕望的。但又想想,跟那些喫不上飯的人比比,倒也很知足。
他慢吞吞地進房間,慢吞吞地脫衣服,然後把脫下的外套蓋在最上面,又把貼身穿的毛衣放到夾層裏。景澤懷裏揣了個瓶子,伸手去摸曲靜深的大腿,摸着摸着就摸到不該摸的地方了。“兔子,你的小唧唧軟趴趴的…”曲靜深要扒拉開他的手,景澤煞有介事地說:“兔子別動,我在打鳥兒,嚇跑了小心我紅燒了你!”
曲靜深臉上發燙,這已經算是紅燒了吧。曲靜深一進被窩,景澤跟得了寶貝似的死活往他身上粘:“兔子乖,抱一起就不冷了哦…”他說着就想翻身壓住曲靜深,可他移動一小下,牀就配合着吱呀一聲響,再動一小下,牀又吱呀吱呀吱呀…最後景澤徹底沒脾氣了。
牀上被子也小,兩個人離的很近,景澤說:“兔子,打這兒估算肯定會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的,哥這麼體貼的人,怎麼會這麼不人道呢。這樣吧,你幫哥打打鳥,等它出來了,哥就饒過你…”
景澤不管曲靜深願不願意就自個作主把他的手放到自己那兒,曲靜深生澀地動來動去。景澤配合地呻、吟,而且嘴裏的話越來越下流。什麼進去啊,快點啊,哦啊噢啊,鳥出來了…一類的話,弄的曲靜深面紅耳赤,自己那兒也起了反應。男人嘛,該堅、挺時堅、挺…咳,不該那啥時…也管不住。
最後鳥都出來了,景澤抹了點米青液往曲靜深後面探去,曲靜深躲啊躲,奈何牀太小沒處躲。他抗不過景澤力氣大,最後那羞恥的地方還是被摸到了。
景澤很識相,摸着摸着就跟周公下棋去了。曲靜深把暖水瓶放到他倆中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可能白天太累了,第二天他醒的有點晚,一睜眼就七點多了。他呼嚕從牀上坐起來,帶起的涼風驚醒了景爺。
景澤皺着眉頭說:“兔子,乖,睡覺覺哈…”轉而眼睜開了個縫,瞅着曲靜深穿衣服,還順手捏了捏了他果在外面的乳、頭。曲靜深正在穿毛衣呢,根本就沒避開,景澤笑的十分得意:“這就對了嘛,摸摸又不會去死。”
曲靜深無語,去涮牙洗臉。景澤在牀上膩歪了一會兒,才突然想到:哦,今兒要去賣地瓜。幹啊,要沒小爺去看着,兔子萬一被騙走了怎麼辦!
於是景澤後知後覺深明大義地拋棄溫暖的被窩爬起來。他將就着用肥皁洗了洗臉,涮了涮嘴。切,他在家都用進口的男士洗面奶好吧,肥皁味兒他都好久沒聞到了。
早晨的太陽越爬越高,景澤也開始他苦力的一天。把昨天弄上來的東西又架下去。嗯,曲靜深體貼地爲他備了個小板凳,他騎着三輪車找地兒,景澤在後面跟着打着哈欠。
他們先是路過一個大賣場,曲靜深在路邊停了下來,拿出昨晚用墨水寫的牌子擱在烤爐旁邊。上面歪歪扭扭寫着:烤地瓜。
景澤蹲在馬路牙子上縮着脖子,他長這麼大,啥事沒玩過,賣東西倒是頭回兒。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來了客人,一個年輕媽媽帶着兒子過來問價:“烤地瓜多少錢一斤啊?”曲靜深拿出示先準備好的卡片,心想着幸好剛纔來的時候買了電子稱,不然可就真扒瞎了。
景澤自以爲是地站起來救場:“八毛錢一斤,又大又甜。”
那年輕媽媽愛搭不理地挑了一塊兒:“賣東西的都誇自個兒的好喫,一塊五兩斤唄,路邊的東西也不知道乾不乾淨…”
曲靜深一邊賠着笑一邊點頭,趕忙接過來過稱,兩斤半,統共一塊九。那媽媽給了二塊,說零錢別找了,曲靜深點頭應着,拿昨晚撕好的紙把地瓜包上遞她手裏。
景澤在一邊炸毛了:“切~覺得髒別喫啊…”
那年輕媽媽白了他一眼,嫌惡地說:“你這人怎麼講話的啊,我花錢買東西,關你啥事兒啊…”
曲靜深趕忙堵上景澤的嘴,歉意地朝那年輕媽媽笑笑。等那年輕媽媽走遠,曲靜深摸出本子來寫:“早晨還沒喫飯,你去喫個飯吧,對了,順便稍點方便袋過來,我給你拿錢…”
景澤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兔子,你喫啥,我給你帶點吧,瞧哥對你多好,知足啊…”
曲靜深傻笑,在本子上寫:“我一會啃個地瓜就行了,幫我帶杯豆漿來吧,要原味的。”
景澤大搖大擺地走了,沒一會,又有幾個年輕人來買地瓜,曲靜深雖然動作有點生,但服務態度還是挺好。摸着手裏皺巴巴的零錢,曲靜深覺得心裏挺滿足的,起碼比打工看別人臉色強。
景澤一個多小時以後回來的,提了杯鮮奶,然後買了打超市中用的保鮮袋。曲靜深看到了忍不住又要有肢體動作了,他拿手扶了扶額,心道,用保鮮袋,還賺個屁錢啊。果然,他給景澤的三十塊錢,只剩下十五塊錢了。
景澤說:“先買了三百個啊,奶哥請你喝的,喝豆漿多沒營養~~”
曲靜深接過鮮奶喝了沒幾口呢,又來生意了,他又忙起來了,等打發完客人,奶也涼了。他不捨得扔,咕嚕咕嚕全喝了下去。
景澤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路邊,抽了會煙覺得無趣,又拿過曲靜深的本子開始亂塗亂劃。他先畫了個果兔子,又在兔子胸口畫了倆小點,上面畫了個環。嗯,就是那個很□□的場景。然後…穿着比基尼的兔子,被綁着的兔子,喫烤地瓜的兔子…
景澤大筆一揮題字:百變神奇兔!
他跟獻寶似的拿給曲靜深看,曲靜深嘴角抽了抽。旁邊正有個買地瓜的小朋友,那小朋友扯扯媽媽的袖子問:“媽媽,那是兔子嗎?可爲啥都沒長毛呢?”媽媽瞅了眼很正直地回答:“嗯,是因爲兔寶寶要睡覺了。”
景澤笑到內傷,曲靜深恨不得真能像兔子似的打個洞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