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着莊志平和老餮羣一些人的投流,雙子星視頻火了。
中餐的未來!時代的雙子星!一看就很燃好不好?
在之前的《名廚錄》更新和盤點熱潮中,陳苒已經火過一陣子了,這次讓大家更關注的,是這位據說是淮揚正宗傳人的林薇。
雖然只有在鬼屋拍下的寥寥幾個鏡頭,但每一個鏡頭都是極高水準。
舀起一整隻獅子頭,用力搖晃,甚至能依稀看出肉粒的肉糰子,跟着搖晃的動作顫抖起來。
還有文思豆腐,初見只是一團雪白狀,用瓷勺輕推,一整團雪白立刻化作白絲,在清湯中四散蕩開。
最絕的是三套鴨!
王釗山特地裝了個運動相機,把整個三套鴨的切割過程拍了下來。
哪怕視頻前的觀衆喫不到三套鴨層層嵌套的七種味道,也被面前的這刀工極大地震撼。
“這刀工實在是過於震撼了!真的是一把菜刀切出來的嗎?脫骨用菜刀怎麼脫啊?”
“那個白絲是豆腐絲?沒逗我吧?細得跟線一樣,是一碰就碎的嫩豆腐切的絲?”
“這個三套鴨,我從來沒聽過啊,有沒有喫過的講一講,這鴨子套鴨子的,真的好喫嗎?”
最後這條評論一路飆升到幾萬贊,可是下面回覆的評論卻屈指可數。
無他,喫過三套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別說普通觀衆,就連老餮羣裏這羣常年爲了美食到處跑的食客們,喫過的也只有寥寥幾人而已。
大部分還都是這次在鬼屋喫到的!
“快給我們講講,那三套鴨到底是噱頭還是真的好喫啊?”
“是真的好喫!”
作爲一名餐飲從業者,賀昕自家的餐廳就開發過不少噱頭菜、網紅菜。
在這次去鬼屋喫到三套鴨之前,她也覺得,這道菜多半是噱頭大過實際意義的。
不就是三隻鴨子套在一起嗎,真的能好喫到哪裏去嗎?
可是喫完,她服氣了。
“我不算太內行,你們讓白老師給說說,他是專業的!”
賀昕點名白慶,可不單單是因爲對方是專業的美食家,還因爲這美食家去之前可是沒少吐槽的!
不光是賀昕,其他人也還記得,白慶去之前還在說,這三套鴨一定是噱頭!絕對不可能是重現菜譜。
“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錯了!”
這老餮羣裏,人人都自詡美食家,平時可沒把他這個真的美食家當回事啊。這會兒叫他出來,不過是看笑話罷了。
“我這正被鬼追呢!回頭再說!”
“好傢伙!這小子,之前嘴硬不服氣,現在住鬼屋裏了?”
白慶還真就住鬼屋裏了。
普通遊客嚐了一次這樣的頂級菜餚,下次沒預約到鬼屋,可能也就是想着以後再說了。
可是白慶不一樣啊!
只有真正瞭解美食行業的人才知道,在現在這個市面上,能喫到這樣的一道三套鴨,那是多稀罕的場面?
他第一次喫三套鴨是什麼時候?那是當年省政府主辦的文化交流節上,省政府出面,這才找了兩名老師傅,重現了一下三套鴨。
當時的三套鴨是怎麼喫的?
一個會議室人山人海的人,每人分一小塊,珍而重之地嘗試。
別說嚐遍七種味道了,能喝到一口湯,那都得算他有面子!
沒有這樣經歷的食客,可能會覺得:這道菜挺好喫,但是沒約到下一次,算了,早晚能約到的。
而真的瞭解美食界也瞭解三套鴨這道菜的食客,比如潘世友和白慶則會覺得:什麼?這地方能喫到三套??得了您吶,我住這了!
倆人喫完三套鴨之後,就住在這鬼屋門口了。第二天一早,直接先去遊樂園門口堵門,看見有人過來就用高價誘惑對方轉讓門票。
雖然不見得每次都能有人肯轉讓,但這幾天下來,也碰見了兩三次。
鬼屋裏的NPC都對這兩人有點眼熟了!
第一次見面:NPC竭盡全力追殺兩人,兩人也被逼真的渲染和鬼怪嚇得到處跑。
第二次見面:NPC有點疑惑,這人咱是不是見過?嚇一嚇吧?哎呦好像不那麼容易嚇着了......算了,儘量趕一趕吧,實在不行抓進小黑屋!
而第三次看見這兩人的時候,宋雨涵都有點無奈了。
她的社恐幾乎可以說是痊癒了,雖然沒有到社牛的程度,但至少不會被遊客嚇到了。唯一的後遺症就是愛上了拔絲紅薯,隔三差五纏着陳苒來一盤。
不過,就算是社恐痊癒了,身爲鬼屋的女鬼,第三次在同一張地圖看見同樣的兩個人,她也有點尷尬得不知道怎麼辦。
“又......又來啦?”
“確實......我們又來了……………”
白天也有點尷尬,倒是潘世友大方一點。
潘世友雖然是做廚師這一行的,但是做到頂尖程度的廚師,也相當於小網紅了。他做了特色菜之後,也經常被食客邀請過去見面的。
他索性上前跟宋雨涵握了個手,沉吟了一下,索性還是用了種花家傳統稱呼:“這位女鬼同志,又見面了。您看,是走走流程我倆被你嚇得亂跑,還是咱們都歇歇,然後放我倆過去得了?”
宋雨涵還沒說話,耳麥裏許如意先有氣無力地指揮:“行了啊,小涵,你也歇歇吧,叫他們倆過去得了。”
“行了,你們先過去吧......”
宋雨涵放兩人過去,結果潘世友嚐到甜頭了,回頭問她打聽:“請問,我們這一趟隨機到三套鴨了嗎?”
“不知道!”
三套鴨什麼的,她們這些員工都沒嘗試過,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想說!
白慶一邊熟練地解謎開機關,一邊白了潘世友一眼。
“我天天在這隨機鬼屋碰三套鴨也就罷了,你那酒樓生意你都不要了?天天跟這泡着?”
潘世友畢竟也是有名的地榜廚師,自己開了酒樓的。
不過,他年紀還不算大,徒弟也沒帶出像樣的。他人不在酒樓的時候,很多拿手菜就只能暫時掛牌不做。
“那沒辦法,再多喫兩次吧,等我喫夠了我就回去!”
在等着白慶解謎的時候,潘世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長長的未讀列表都是他那個小徒弟。
“師父!您什麼時候回來啊,不是說兩天就回來嗎?”
“師父!您去之前不是說收個徒弟就回來嗎?這拜師宴還要喫幾天啊......?"
“師父!我師姐怎麼樣了,您替我問個好?”
看到這,潘世友老臉一紅。
他收徒?他拜師都不一定能拜得進去!
這幾天,他排不上鬼屋的時候,也不是沒試着跟許如意溝通過。喫不上的話,能不能去跟這位陳廚師交流交流?
不過,許如意秉承着許老怪的意志,把陳苒全方位多角度保護得非常好。
潘世友清了清嗓子,緩解一下尷尬,發現徒弟最新的消息已經開始求救別的事了。
“師父!救命啊!之前您那位常客許總,已經第四次來點您做的雞豆花了!我也不會做啊!”
“許總今天來還問了,說您這酒樓是不是不打算開了?”
看到這裏,潘世友有點掙扎。
這位許總說酒樓不打算開了,可不一定真是開玩笑啊。
對方第一次來的時候,因爲當日備料不足,沒能讓這位嚐到想喫的雞豆花,這位許總當時的威勢可讓他記憶猶新。
可是,讓他就這麼放棄三套鴨的話,他也不甘心。
潘世友猶豫再三,隔空指揮徒弟:“你跟許總說實話吧,我在鬼屋這裏喫到了一道國宴都不一定能喫得到的絕品美食,她要是有興趣也過來嚐嚐。要是沒興趣......也只能等我回去再給她做雞豆花了。”
徒弟震驚了!
師父,您把我丟下來苦苦支撐生意,在各種大佬之間周旋的時候,說的可不是您自己偷摸去喫好喫的啊?
說好的給她接回去一師姐呢?
她連連追問七八條消息,潘世友都沒回復。可憐的小徒弟一抬頭,正好看見許總那張帶點凌厲的臉。
“你師父說什麼?”
許總一把搶過小徒弟的手機,掃了一眼回覆,一瞬間,瞳孔微微放大。
她的廚子自己去喫好喫的了?
許總這人,雖然身高一米五五,但是性格格外肆意張揚。
本業是金融相關,大起大落幾次,賺錢的時候魔力麥克,傾家蕩產的時候上街滴滴。健身要去學散打,旅遊要跑南極,喫美食自然也一定要喫最頂尖的。
過去幾年,每到需要思考的時候,她都會跑過來喫一頓潘世友親自做的雞豆花。可是最近一週,她次次過來次次落空。
“行了,我也不爲難你,”許總瞥了一眼潘世友的小徒弟,“怕什麼?腰直起來!我要是你,就趁着這個時候,學會你師父的雞豆花把他架空!"
小徒弟看着旁邊的服務生,唯唯諾諾,生怕這句話被當真。
“那鬼屋在哪?”
三套鴨什麼的,許總其實沒太放在心上。
這種炫技型的餐品,她什麼沒喫過?說句有點裝的話,國宴檔次的她也不是沒喫過。
這些宴會的成品菜,除了炫技術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就是,味道趨於保險。這樣的場合,好喫是重要,但抵不過不犯錯。
一邊的祕書上去對接了一下鬼屋地址,但很快就犯了難:“許總,這家鬼屋最近比較火爆,預約資格已經炒到三千五了……………”
“先去再說。”
離開酒樓之前,許總伸手摸了摸潘世友小徒弟的頭。雖然比對方矮了十釐米,但她的氣勢卻把這個動作做得格外理所當然。
“別告訴你師父,你放心,我把他抓回來之後,就讓他教你做雞豆花。”
小徒弟的眼睛亮了!
當時師父也是這麼說的,怕她覺得有了師姐自己地位受威脅,說好了接回來師姐就教他雞豆花。
可是,師姐沒回來,師父一個人在那裏偷喫好喫的。
現在好了,她剛剛熄滅的希望之火,又一次重燃起來了!
“好!許總,我一定幫你保密,你可千萬早點把我師父抓回來啊!”
她甚至還小心翼翼地低了點頭,讓許總摸得舒服點。
許總有點得意地提了提嘴角,揚長而去。
想到什麼立刻就去做,一向是許總的信條。雖然祕書暫時沒收購到轉讓的預約,但反正她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來嘗三套鴨的。
把潘世友抓回去給她做雞豆花纔是真的!
她舒舒服服地躺在車裏,聽着祕書給她報告調查到的狀況。
“這鬼屋最近因爲幾道淮揚菜,鬧得沸沸揚揚的,預約價格已經炒到千金難求了。”
“不過,這家鬼屋仍然堅持着每天只接待三團遊客,對網上要求改成恐怖型飯店的呼聲也置之不理。”
“從網上泄露出的視頻和照片來看,這鬼屋的造價不低,老闆名下同時還有一家小型遊戲工作室,只有三名員工。這間鬼屋也是爲了完善遊戲和打廣告。’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內,恐怕這間鬼屋都會堅持這種飢餓營銷的態度,這樣也有利於遊戲本身以後上線銷售。鬼屋真正的回本時間,恐怕要等到恐怖遊戲上線後,吸引遊戲玩家打卡和販售周邊。”
“鬼屋老闆的爺爺,倒的確是淮揚菜名家,但是他本人輕度傷殘,應該是無力主廚的。”
許總輕微點點頭。
從這個角度分析,這鬼屋裏的美食就更不太可能靠譜了。
“鬼屋的預約已經銷售到兩週後了,潘世友大廚每天都在鬼屋門口詢問是否有人要轉讓.....”
許總心情愉快地從祕書手裏接過咖啡:“等下他出現了,就第一時間告訴我。”
祕書略微有點遲疑......
“您要不要現在過去看看?"
他知道許總打的主意是直接過去請潘世友大廚上車,可是現在的狀況是,如果現在不下去,等下就下不去車了!
許總疑惑了一下,把咖啡放回祕書恭敬伸出的掌心裏,往車窗外張望過去。
一全是人頭。
車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羣,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出現在這麼一座破敗的遊樂園門口,甚至也不應該出現在鬼屋門口。
密密麻麻的人羣中,不少人舉着簡易的牌子。
“求轉讓預約!三天內均可!”
“本人百萬粉美食博主,跪求轉讓資格!”
“本人多年橫漂經驗,可客串多種鬼怪!”
許總坐起來了。
她的興趣來了!
不是覺得這裏面的美食一定真的好喫,而是覺得,策劃這一切的營銷,說不定可以挖過來爲她所用!
她之前對遊戲項目有點興趣的,手上還有個乙女遊戲在做。如果這個鬼屋老闆真的這麼厲害的話,女性主義的恐怖遊戲她也不介意投一筆。
不過,在此之前,她也不會無腦投資。先看看這鬼屋到底做得怎麼樣再說。
“給我搞個預約資格。
習慣了無所不能的祕書也有點牙疼,不過,最終他還是憑着人脈加金錢攻勢,給許總拿到了一個名額。
只是,要等到晚上最後一波纔行。
“還有個驚喜給您知道,潘世友大廚也收購到了晚上這一團。”
對許總來說,這的確是驚喜,可是對潘世友來說,就不那麼驚喜了。
好容易又搶到一次資格,又聽說之前的兩撥團都沒喫到三套鴨,潘世友只覺得,整個人生都燦爛了!
這次白慶沒能收到資格,悻悻然地提前離開了。
沒有熟人聊天,潘世友忍不住抓住旁邊的陌生遊客:“你知道嗎?咱們這次應該能喫到那道三套鴨!我跟你說,前面的解謎和逃生環節可得快着點,你要是不懂就跟着我,這鬼屋我進了三次了,特別熟!”
“哦,你也知道你光玩鬼屋就玩了三次了?”
潘世友正說得高興,突然聽見旁邊響起了一個讓自己印象深刻的聲音。
就是這個聲音,他過年的時候催他初二就開店,他結婚的時候催他下午去營業,他過生日那天送的大禮是訂了十桌席面!
“許總………………您也來了?”
潘世友先是慌神,然後才強行鎮定下來:“哈哈,您一定不會失望的!”
許總沒解釋她不是來喫什麼三套鴨,而是對這個營銷手法感興趣,準備來投資的。
她冰冷的眼神看得潘世友有點瑟縮,過了一會兒纔開口:“回去就把你雞豆花的手藝傳給你徒弟,我可不想再滿世界抓你了。
潘世友滿臉苦笑,雞豆花這種大菜,怎麼也得過幾年才能慢慢教給徒弟啊。
不過,等這位許總嘗過三套鴨,應該就沒空對他這麼緊迫盯人了!
許如意出來引導遊客的時候,有點無奈。
這胖廚子怎麼又來了!難不成她這鬼屋還真得實名制限定?
介紹完規則,發放了小冊子,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潘廚師,您差不多也行了。我這真的是鬼屋不是飯店,別讓我再在監控裏看見你幫別人解謎!”
“好好好!我一定老老實實!”
潘世友舉起雙手投降,等到門一打開,就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
鬼屋的劇情也不是一成不變,許如意建造這家鬼屋,也不停地在鬼屋中試驗着遊戲中的各種劇情。
當然,許如意本人也是美食世家出身,她的遊戲中本就雜糅了一些淮揚菜相關的知識。再加上許老怪的要求,陳苒的菜被她巧妙地鑲進了鬼屋的劇情裏。
許總不喜歡跟人一起,她獨自一人選擇了一條路線,一路觀察着鬼屋的設置。
在她的觀察下,這鬼屋有很多閃光點,比方說女性主義的關懷,對封建迫害的一些思考,恐怖氣氛和遊戲性做得也很好。
唯一不足的就是,之前她覺得這位遊戲製作人應該很擅長營銷,可是現在看來,這種營銷思維卻完全沒有用到鬼屋本身的遊戲性裏面。
許總膽子很大,思維也很靈活,一路上簡直堪稱過五關斬六將。邊玩遊戲,甚至還邊記錄了不少改進的建議。
終於,一路進行到最後,兩隻女鬼完成了對彼此的救贖,而整個府邸裏的罪人,都被權利與慾望禁錮起來。
他們想靠着喫人活下去,但最終喫下去的卻是自己的血肉。
玩家們得到了不同的道具,在這裏扮演着不同的罪人,看着天花板上女鬼追逐的倒影,整個感官的衝擊十分享受。
許總有點滿意了,鬼屋都做得這麼好,遊戲應該也值得投資啊!
她看着旁邊明顯是潘世友的肥胖身影,忍不住吐槽:“行了,這次看在你給我找了個好項目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跑路了。下次你要是真累,直說自己想放假就行了,什麼三套鴨啊五套鴨的。一會兒就跟我回去,乖乖做雞豆花。”
潘世友沒說話,三套鴨的第一道湯就要上來了,他這會兒正調息呢。
鬼屋門口的人越來越多了,不知道他還能喫到幾次三套鴨,這樣的機會,哪怕先沐浴焚香都不爲過。
很快,每人一碗的第一道湯就上來了。
許總等得有點心煩,忍不住吐槽:“這種純粹是炫耀刀工的菜,哪裏比得上返璞歸真的雞豆花!”
她有點不耐煩地舀起一勺湯,因爲動作太大,湯汁灑了一小半。
滿不在乎地把這一勺湯放入口中,瞬間,許總一下就坐直了!
看到旁邊的潘世友望着桌上灑出的湯汁有些可惜的眼神,許總瞬間明白了。
怪不得她覺得這遊戲風格跟外面的營銷風格有些割裂……………那麼擅長營銷找噱頭的人,爲什麼遊戲劇情風格如此踏實。
原來這根本就不是營銷!
潘世友嘆了口氣,讓許總知道了這三套鴨的好,只怕他以後就更搶不上了。
“許總,這回你應該相信了吧?對於三套鴨這道菜,看似炫技滿點的刀工,其實只是這道菜最不值一提的基礎。”
許總十分惋惜地看着桌上的湯汁……………
這遊戲,投資不行,得收購!連這鬼屋一起收購過來!
“別說話,耽誤我品湯了!”
雞豆花先放後放一放吧,這道三套鴨喫夠再說!
只是,在遙遠的某酒樓,潘世友可憐的小徒弟還在望着門口。
許總應該快把師父抓回來了吧?抓回來了,就能教她雞豆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