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芳猛地坐直了身子:“說來聽聽。”
虞晚禾笑道:“你想想,蔡小少爺這次,還有牛老太太這次,這兩次收益如何?”
秦芳芳一點就透,想起這兩次的豐厚收益,猛地一拍巴掌:“你是說,咱們去給別人調養身子?”
虞晚禾頷首:“眼下災年,窮苦百姓有些銀子都用在活命上了。咱們既然想掙錢,這完全可以奔着這些富貴人家來。她們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有閒錢來精細的調理身子。我們做藥膳!”
秦芳芳眼睛越發亮了:“做藥膳!”
“對,這樣,你我的本事都能用上。”虞晚禾笑道,“這些富貴人家,誰沒個富貴病了,咱們好好對症研發些方子。再讓縣丞夫人與蔡夫人給咱們推薦幾個客戶……等手上本錢多了,咱們可以直接開一家專門做藥膳的飯館。小而精那種。”
秦芳芳聽着連連點頭,她越發激動:“等掙了錢就買大房子!”
“買!”虞晚禾跟秦芳芳一道暢想,“還有咱們的八個男……”
八個男模的模字還沒出口,就見着程江年程香兒兄妹倆好奇的看着她們。
虞晚禾還沒喪心病狂到在孩子面前說八個男模的事。
她趕忙剎車,咳咳咳的住了口。
程香兒倚到秦芳芳懷裏:“阿孃,禾姨姨說的八個男是什麼意思啊?”
秦芳芳支支吾吾,總不能跟孩子直說,那是我跟你禾姨姨的奮鬥小目標吧?
程江年目帶懷疑的看着秦芳芳。
到底還是虞晚禾,臉不紅心不慌的扯謊:“你們聽錯了,我就是隨口一說。想說,八個饢!等有了錢,那種大饢,買八個,使勁喫!”
程香兒單純的很,雖說小肚子喫的飽飽的,但一想到那種饢餅,還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我,我要半個就好啦……”
程江年一本正色道:“我要另一半就好。”
虞晚禾秦芳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半夜時,虞晚禾秦芳芳被丫鬟叫了起來,說是牛老太太半夜醒了又鬧騰要喫麪。
虞晚禾就沒脫衣裳,直接便走。
秦芳芳叮囑丫鬟幫她看着兩個孩子,也要走,程香兒小手拉住了秦芳芳。
程香兒揉着小眼,從被子裏坐了起來:“阿孃,你要去哪兒?”
秦芳芳往程香兒臉上親了一口:“乖女兒,再睡會兒,阿孃出去辦點事。”
程香兒向來乖巧的很,但她這會兒半睡半醒的,哼哼着拉着秦芳芳的手不肯鬆開。
秦芳芳有些爲難。
程江年從一旁伸出胳膊,摟住程香兒,拍了拍她,輕輕哄了幾句,程香兒便又沉沉睡了去。
程江年看向秦芳芳,輕聲道:“娘,去吧。香兒這有我。”
秦芳芳那叫一個感動。
程江年自己也還是個六七歲的孩子呢!
秦芳芳也往程江年臉上親了口:“乖寶,多虧有你……那我去了!”
秦芳芳帶着丫鬟匆匆去了。
程江年坐在被子裏,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好久,他抬手摸了摸被秦芳芳親過的地方,慢慢的,一張臉皮紅了個透底。
孃親他了!
親他了!
好久,程江年才躺下重新睡了過去,夢中嘴角都是帶着笑的。
虞晚禾跟秦芳芳的客院離着牛老太太的小院不算院。
牛老太太的院子裏燈火通明,裏面不時傳來牛老太太的叫罵聲。
王縣丞跟蔡新月也趕了過來。
正好跟虞晚禾秦芳芳她們在院子裏碰了個頭。
王縣丞朝虞晚禾秦芳芳拱了拱手:“勞煩兩位娘子了。”
虞晚禾秦芳芳搖頭:“縣丞客氣了。”
王縣丞嘆了口氣,凝神聽了會兒屋裏牛老太太的叫罵聲,卻是笑了起來:“……我娘這情況確實是好起來了。”他跟蔡新月道,“夫人,你聽,我娘這中氣是不是比先前足了好些?”
蔡新月也笑道:“我同你說過了,這兩位娘子是有真本事的。娘這次一定能被她們調理好了。”
王縣丞頷首。
虞晚禾進了內室,翠金正跟另外一個丫鬟一起,跪在地上,牛老太太坐在牀上,直着腰,正指着兩個丫鬟罵。
一看這精神頭就比先前好了不少。
“老夫人,你再喊,怕是一會兒嗓子要壞了,喝不得那雞湯了。”虞晚禾進來一句話,就讓牛老太太皺着眉頭閉上了嘴。
翠金跟另外那丫鬟都投來感激的眼神。
“翠金,去給老夫人倒杯水。”虞晚禾神色不改,順口囑咐翠金,“要溫熱的。”
翠金自是知道虞晚禾這是在給她解圍,連聲應了,趕忙起來,匆匆去了一旁的茶水間備水去了。
牛老太太哼了一聲,雖說不滿,卻也沒對此發表什麼意見,一雙眼睛死死盯着虞晚禾:“我要喫麪!”
虞晚禾笑道:“老夫人,您今兒喫了兩頓面了,夜裏這個時辰再用餐,容易積食。”
牛老太太臉色一變,正待罵人,虞晚禾又笑道:“我給您把把脈,看看您眼下這脈象,能用些什麼,保證不比那玄寶面難喫。您看這樣可好?”
牛老太太輕鬆被拿捏,哼了一聲,卻是主動伸出了胳膊,還催道:“快一些!”
王縣丞跟蔡新月在外間聽着虞晚禾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把牛老太太輕鬆拿捏,那叫一個感慨。
虞晚禾爲牛老太太把了把脈,卻是嘆了口氣。
牛老太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什麼意思!”
虞晚禾一臉惋惜:“老夫人啊,您這病,因着是肝火旺盛引起的脾胃失調,可一定要切記,要修身養性,不能發脾氣啊。您這脾氣一發,原本都有些緩和的脈象,這一下就又有波動了,有好些美味膳食您都沒法用了……您這不得不償失嗎?”
牛老太太臉色一變,剛想罵人,想着虞晚禾說的,要修身養性,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她臉色憋的都有些紅,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火給壓了下去,不高興道:“那你說,我還能喫什麼?”
虞晚禾想了下:“要不,您喝個粥吧?您只管放心,這粥,不比玄寶面差。”
牛老太太一直覺得粥不管飽,不太想喫,但虞晚禾又強調說不比玄寶面差,她還真就被調起了好奇心。
“行吧。”牛老太太還是勉爲其難的點了點頭,“你們去做。要是沒有那黑漆漆的玄寶面好喫,我讓我兒把你們都關大牢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