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這是都在呢!!”
周瑞家的風風火火地趕來了一處園子,見幾個姑娘都在,心裏登時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老太太找,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可那邊的急,府上大的小的,婆子丫鬟都出動了。
“宮裏剛纔來了人,正在老太太那邊,老太太急着叫姑娘們趕緊過去,應該是有好事兒。”
周瑞家的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宮裏來了人,老太太那邊要找幾個姑娘,她猜測應該是有什麼好事兒,畢竟宮裏安排的選秀就是這幾天了。
“找誰?”
李紈正在這邊帶着姑娘們頑耍,剛起了詩社,還沒作兩句呢!周瑞家的就過來了,於是她便出聲問道。
周瑞家的雖然不清楚是什麼事兒,但那邊可是詳細說了要找誰,她也不敢怠慢,趕緊說道:“是林姑娘,薛家兩位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史家大姑娘,對了,還有平姑娘。”
林黛玉一愣,她看向周瑞家的,這倒不像是什麼單獨的恩典,更像是賈母有事兒要交代似得,並且又加了一個平兒,這又是怎麼回事?
不說林黛玉,就算是薛寶釵也有些惜了。
“周大娘,薛家的二位姑娘,可是說的我與寶琴?”
周瑞家的一愣神,老太太那邊只說了薛家的兩位姑娘,具體是誰,她哪裏知道,可人都來了跟前了,要說不知道,人領不過去,到時候老太太發怒,她絕對會喫掛落的。
“薛家的姑娘,應該只有你們兩位了吧?”
周瑞家的一邊說,還一邊思索,這段時間,府上的姑娘們,她是認得差不多了,包括薛家的姑娘,除了薛寶釵、薛寶琴,好似就沒有別人了。
“不錯。”
寶釵點了點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
薛家除了自己,就只有二叔家的寶琴是女孩了,可再沒有其他的人了。
“那就是了,姑娘們,老太太還在等着呢!咱們趕緊走吧!”
李紈看了一眼周瑞家的,這個婆子毛手毛腳的,說起家的兩位姑娘,分明就有些心虛,她懷疑對方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薛寶釵和薛寶琴兩人。
“周大娘,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啊?這麼着急忙慌的,我們這詩社可是剛起呢!!”
史湘雲被周瑞家的這一鬧,掃了興致,有些不高興。
黛玉伸手拍了拍湘雲的小手,安慰道:“湘雲,定然是急事,否則周大娘不會如此匆忙的,再說也不過是兩步路,一會兒咱們再回來續上不就行了。”
探春點了點頭。
“林姑娘說的不錯,作詩咱們什麼時候都行,只要咱們還在一起,只有一次比一次好,定不會差了。”
迎春拉着惜春,走在一旁,聽到這話,笑而不語,府上姐妹們相處起來,並沒有太多的勾心鬥角,這樣的感覺她很喜歡。
惜春倒像是猜到什麼,只是她小嘴一撇,沒有出聲。
“姐姐,老太太找我們會是什麼事兒啊?明天我們不就得去宗人府了??”
寶釵和寶琴都被薛家報了名,要參加這一次的選秀。
薛家如今借住在賈府,受賈府庇護,下人們雖然不說,但心底裏對他們還是很有意見的,後來薛仁一場豪賭,這才扭轉了之前的局面,朝廷初定,薛家爲了這一次選秀,豪擲了幾十萬兩銀子,這纔打通了關係,將她們兩個送
了進去。
否則,像這種專門給皇帝選妃的選秀,根本輪不到商人之女參加,皇商也是一樣的。
當然,他們也沒想到,其實就算是他們不去疏通關係,這一次薛家的兩個人也不會太受刁難,畢竟宗人府從打聽到的消息上來看,賈球很可能認識他們,萬一到時候賈或對這兩個姑娘很有好感,而他們又在暗中搗鬼,壞了他
的好事,誰又能保證,龍顏大怒之下,那把刀不會落在宗人府的頭上。
不是說這裏面的油水不能撈,而是有些油水不能撈,賈可不是之前的皇帝,現在的皇帝朝綱獨攬大權獨握,生殺只在一念之間,就算是內閣的宰輔,他要動手,甚至都不需要太大的理由。
因爲軍權在他的手裏,他個人在軍中的聲望,甚至要比自己皇帝的名號還要高。
至於宗人府,那就更白扯了,這一點,宗人府的人其實都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會對明天的事情有影響的,那可是皇家的臉面,要是耽誤了,不說我們自己,就算是府上,也擔待不起。”
薛寶琴聽寶釵說的話在理,賈府就算是再不智,也不會在這種事情犯迷糊,打了賈域的臉,到時候賈可不會因爲那個賈字再放過府上了。
“一會兒見機行事,少說多看。”
寶釵又叮囑了兩句,她總覺的此事有點不太對,就像是李紈想的,若是老太太找府上的姑娘們,找迎春,探春,惜春也就是了,要是找所有在賈府的姑娘,也只有林黛玉,她們姐妹二人,還有史湘雲,再加上三春姐妹,可偏
偏又加上一個平兒,所以她這就有些不理解了。
平兒是王熙鳳的人,算是賈璉名義上的通房丫鬟,這麼一個身份,這個時候找她幹什麼?
不多時,周瑞家的便帶着一衆人來到了賈母這邊,看着門外站着的侍衛還有太監,衆女不由有些驚訝,這些陌生的面孔,他們可沒有見過。
“姑娘們,請吧!”
周瑞家的還未說話,站在門口的太監便率先開口說道。
“周大娘?”
李紈提醒了一句,似乎是想問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行了,別爲難周瑞家的了,她不知道裏面是什麼情況,我這也才知道,你們這幾個丫頭可是有福了。”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鳳姐兒腳下生風,身後還跟着平兒,正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這又瘋什麼去了?”
李紈見鳳姐兒一臉的倉促,有些不解,平日裏注重儀態的璉二奶奶,今個兒倒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
“還不是她,妙玉今個兒來了,不對,應該是妙尚儀,帶着聖旨來的,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們進去就知道了。”
鳳姐兒搖了搖頭,不再繼續,走到門前又跟那邊的太監點了點頭,帶着一衆姑娘們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