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利索。”
賈球聽完綠依的彙報之後,說了這麼一句。
儘管讓賈母知道香香的事情是他的意思,不過對方動手的利索程度還是讓他驚訝。
“公子,利索不是更好?”
綠依很是疑惑,這樣的事情,不是越早處理越好,省得夜長夢多。
習慣了賈府拖沓,像這樣雷厲風行的作風,讓他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了。
“哥哥,鳳姐姐可不是一個笨人,怕是會猜到這件事兒是我們的意思,倒是鴛鴦,這次在老太太面前說話,讓我有些驚訝。”
賈域沉默了一會兒,再度出聲說道:“她是我的人。”
惜春這個小機靈鬼,在這個時候說這話,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帶着答案問問題,隱瞞也就沒意思了,索性他就認下來。
“哦,是這樣啊!”
“我就說鴛鴦平日裏謹小慎微,行事不爭不搶的,都快趕上道姑了,不成想卻早就被哥哥拿下了。”
酸溜溜的話,讓賈或嘴角直抽。
“這一次不是權宜之計了吧?”
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綠依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之前發生的那件事兒,她記得誰都沒說纔是,這個姑娘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是個意外。”
賈球搖了搖頭,卻也說了實話,鴛鴦的事情的確是一個意外。
惜春一愣,她看向賈域,一開始她還以爲賈球會找一些別的理由搪塞她,不成想賈球回答的這般直接。
只是轉念一想,卻也笑了起來,一個平兒,一個鴛鴦,甚至還有綠依,從身份上來講都是丫鬟,就算是真的成了賈域的人又怎麼樣,據他瞭解,自己這個哥哥,風流債可不少,在那繁華的江南之地,甚至還有一個花魁娘子
對他牽腸掛肚呢!
“我還以爲哥哥會矢口否認呢?”
賈球不再說話,自他從九邊回到京城之後,接觸的姑娘們不可謂不多,儘管小姑娘沒有直言,但他能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小姑娘喫醋了。
“哼,綵鸞姐姐說的不錯,哥哥是個混蛋。”
見賈或不接自己的話,惜春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表示着自己的不滿。
“姑娘可是喫醋了?”
綠依少有見到惜春失態的時候,不由莞爾一笑。
“纔沒有。”
惜春將小腦袋撇向一旁,只是眼角的餘光一直在賈身上,這模樣好似在說,我就是喫醋了,你快來哄我吧!
綠依看了看一旁無動於衷的賈域,心裏有些無奈。
“姑娘,哪裏來的酸醋,你和公子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姑娘在公子心裏誰也比不過,何苦去計較那些,要是公子真的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怕是姑娘都要厭棄了。”
“再說我們幾個,與公子之間大多是萍水相逢,若非當下情況特殊,我們哪裏有這等福分。”
“公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情非得已,天仙似的姑娘就算是脫光了衣服躺在牀上,公子也不一定多瞧一眼。”
既然主子不開口,那她這個當屬下的自然要爲主子分憂。
房間一靜,就像是之前,賈域沒有說話,這一次惜春也沒有繼續開口。
過了一會兒,賈或輕輕嘆了口氣,他揮了揮手,讓綠依先下去了。
“想知道什麼?”
賈球站了起來,看向窗外。
“什麼都不想知道。”
少女的心事總是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陰天了。
就像綠依所說,她說的自己都知道,但她心裏就是不高興。
不過下一刻,她感覺自己身子一輕,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便闖入了一個懷抱之中。
“我......確實是個混蛋呢!”
聽着耳邊的聲音,惜春將小腦袋又往賈球的懷裏擠了擠。
不同於黛玉,不同於湘雲,甚至也不同於妙玉,她知道賈球,這些人都沒有見到過童年的賈球,見過那些崢嶸的歲月。
賈球之於賈府,就像是泥濘裏開出的一朵雪蓮,那些溜雞鬥狗、色中惡鬼的爺們,惜春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那些事情了,所以在東府,她只喜歡去找賈域。
在賈或離開寧國公府之後,整個東府也就沒有了她留戀的人了。
之後她便去了西府,賈寶玉她見過,儘管被那些小姐丫鬟吹上天上去了,都說是憐惜姑孃的,但她卻看穿了那個怡紅公子的本質,一個自以爲是的公子哥,少決斷,好享受,與賈珍、賈蓉之流一樣,若無那個少爺身份,恐怕
比東府的賈芸都不如。
而經歷了那些事情的賈球,卻從未有過抱怨,沒有像東府的那些公子哥自甘墮落,如同一盞油燈出現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在一開始的時候,她的確喜歡賈域所說的故事,但時日一久,她便漸漸喜歡上的那個少年。
正如花兒向陽而開,沒有人不喜歡太陽,她也是,正是因爲經歷了,親自感受了,所以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就不想放手了。
“纔不是!”
賈球沒再說話,只是在抱着這個姑娘,在最開始的時候,他並不想摻和兩府的事情,只想着脫離這座註定會坍塌的高樓。
縱觀那個記憶中的故事,他不否認對這些姑孃的喜愛,但他更有自知之明,並不想介入那份因果之中。
只是後來造化弄人,他還是摻和了進去,有人說喜歡是一種習慣,是一種不由自主,懷裏的姑娘便是那個最開始的突破口。
愛意隨風起,風止意難平。
“我真的想球哥哥是我一個人的。”
賈聽到這話,拍了拍這個姑孃的小屁股。
“那你的妙玉姐姐、綵鸞姐姐,還有香菱她們怕是要哭死了。”
惜春輕哼一聲,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她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她就是不想。
賈球又不是真的姓賈,他姓楚,楚軒的那個楚,眼前的人,應該是叫楚的,一想到這個,她反而鬆了口氣,至少自己在未來是能待在他身邊的。
“那幾個人對你的傷勢有用?”
小惜春又是一語道破天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