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出門
柳月涵在玉嫺那裏坐了一陣子,兩個人談天說地的,倒也能說到一起去。“京中閨秀的圈子裏,都流傳着妹妹是從鄉下來的,不過是鄉野丫頭的說法。今日一見,才知道這些人的淺薄,妹妹談吐不俗,怕是自幼讀書,又有名師栽培的。可笑那些閨秀,自以爲高人一等,卻不過是井底之蛙,連京城是個什麼樣子都沒看全。哪像妹妹,一聽就是去過不少地方的。”
玉嫺笑了笑,“姐姐就別捧着說我了,不過是一時任性,跑到外頭玩了一陣子。等姐姐什麼時候閒了,咱們一起出去玩幾天,整日的困在京城,實在是沒意思的很。”玉嫺這陣子就在琢磨,是不是要跟着方昀出去一陣子,尤其是發生了賞花宴上的事情,更讓她對於這京城裏沒什麼好感。
“好啊,我還沒機會出京玩呢。”柳月涵也非常嚮往出京,“不如就去妹妹的家鄉吧,我倒是挺好奇,是怎樣的山水才能孕育出妹子這樣的人來。”
“這簡單,今年秋天,我們還要回去的。到時候帶着姐姐去住一陣子,讓你感受一下秋收的樂趣。”玉嫺還是放心不下家裏。
柳月涵在玉嫺的屋子裏坐了一陣子,然後就告辭了。玉嫺送她到了前面,正好柳夫人也要走了,母女二人跟方氏告別,然後走了。
“這柳小姐長得好,人也溫婉可人,我倒是挺喜歡的。”方氏在那說着。“對了,人家給帶來了不少的禮物,咱們哪天也去她家坐坐,這必要的往來還是要有的。”
“娘,你不是看好了月涵姐,想要讓她給你做兒媳婦吧?”說實在的,玉嫺也比較喜歡這位柳小姐,她和二哥倒是良配。
“我倒是有那個想法,可是也得慢慢看看啊,再說也不知道人家定沒定親事,這事可急不得。”方氏還真就有這個想法,她覺得柳小姐這種溫婉的性子很好。
“娘,我不陪你了。我得去找師父去,有一陣子沒看見我師父了。”玉嫺跟母親說了一下,然後就出去了。方氏趕緊讓兩個丫頭跟着,如今也不好出門不帶丫頭了。
玉嫺出了門,門外已經備好了馬車,主僕三個上了馬車,一路往同仁堂走去。大概走了兩刻多鐘,馬車在同仁堂的門口停了下來。玉嫺下了馬車,直接往同仁堂裏走。裏面的夥計都認識她,也不用招呼,直接到了後堂,正好順子和方昀都在,正在討論什麼。
順子看見玉嫺來了,趕緊站起來。“玉嫺小姐,正在這說新藥的事情呢,如今咱們的藥也不少了,以後這新藥可以不用出那麼多了。”
玉嫺點點頭,她腦子裏的藥方倒還有,不過也真得慢慢的來了。“師父,我還真就想起了一味藥來,不過咱們這裏做不了,得到特定的地方去纔行。師傅這陣子有事沒?要是沒事,咱倆出去逛逛,你以前就說要帶我出去玩的,到現在也沒有機會。”
方昀聽玉嫺這麼說,就笑了。“早就想領你出去玩了,說吧,想要去哪?”
“濟州東阿。”玉嫺想要去看看,能不能製作阿膠。這時候倒是已經有用驢皮熬膠的,可是質量上一般,玉嫺想要去看看,能不能把工藝再改良一下。
“行,你回家收拾一下,過兩天咱們就走,也不用着急,慢慢的走,四處看看。”方昀一直都是非常的寵愛這個小徒弟,徒弟難得想要跟他出去玩,自然的好好的陪着了。
師徒兩個人定下了六月十六從京城出發,方昀也有一陣子沒去佟家了,正好送玉嫺回家,順道去看看方氏和雲松。於是方昀騎馬,玉嫺坐在馬車上,一起回了佟家。方氏看見方昀也是很高興,趕緊讓廚房準備幾樣好菜。正好雲松也在,大家一起喫了頓午飯。方昀說起玉嫺要和他出去轉轉,到東阿去一趟。
“玉嫺,你剛纔在家可沒說要出去啊?”方氏看着玉嫺。
“娘,我在京城呆的膩了,正好想要去東阿看看能不能做出好的阿膠來。”玉嫺跑到母親身邊撒嬌。“娘,你就讓我去吧。等我回來,咱們正好可以回家去秋收,我在京城住的真是有些憋悶,還沒有咱們沿江村好玩呢。”
方氏被玉嫺晃得有點迷糊,只好點頭,“行,你出去玩吧,反正養野了,哪天昊宇不要你,我可沒轍。”方氏拿女兒沒辦法。
“不要正好,我就留在家陪娘,還有爹爹和師父。我現在都嫌京城憋悶,那個皇宮裏,還不更悶得慌?讓昊宇一個人在那待著吧。”玉嫺纔不在乎呢,對於皇宮,她可是沒有半點的好感。
“你啊,真是給你慣得沒邊了。好了,回屋去收拾東西去吧,出門怎麼也得帶些東西的。”方氏無奈的搖頭。“方昀啊,這次出去,你可得看住了她。玉嫺可是個惹禍精,一不小心就能惹出禍來。”
“姐姐,你放心就是了,我會照顧好玉嫺的。”方昀笑道。
玉嫺纔不管母親和師父說了什麼呢,趕緊跑回自己的屋子裏,收拾了一下衣服等東西。出門在外,自然還是男裝比較好,玉嫺做了不少的男裝,就是爲了出門用的。錢也要帶上一些,這個很重要。玉嫺出門已經習慣了,沒多會兒就把東西都預備好了。
十六這天早晨,方昀來到佟家接玉嫺,師徒兩個人全都騎着馬。方氏原本想讓玉嫺帶着丫頭的,可是玉嫺不幹,她自己打扮成男人,再帶兩個丫頭算怎麼回事?於是師徒二人上了馬,一路向南面走了。
方氏看着女兒的背影,不禁感嘆,“玉嫺這丫頭,就沒有一會兒消停的時候。”
雲松在方氏的身邊笑了,“這樣纔好,更鮮活,不想那些大家閨秀,死板的很。就是昊宇還不知道,等他知道了,又該擔心了。”
“昊宇喜歡上玉嫺,真是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就玉嫺的性子,昊宇這輩子就是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的命了。”方氏也笑了。
師徒兩個自然是不知道雲松夫妻的對話,兩人一路騎馬往南走,路上走得也不快,走到哪裏,玉嫺看着有好玩的,就會停下來。
這一天,正好走到了河間府,天色也有些晚了,師徒兩個找了間客棧住下。這河間府可是個歷史很悠久的地方了,也出了不少的名人。玉嫺對這裏並不熟悉,可是也聽過一些。
師徒兩個把東西放好了,就來到了外面,“師父,咱們去喫火燒驢肉怎麼樣?聽說很有名的。”
方昀點頭,兩個人就走到了大街上,方昀向街邊的人打聽了一下,然後找到一個做火燒驢肉比較出名的酒樓。裏面倒是坐了不少的人,夥計一看進來人了,趕緊的應了過來,“兩位客官,裏邊請。”
師徒兩個找了個位子坐下,點了幾樣菜,然後重點就是火燒驢肉。夥計高興的下去給準備飯菜,沒多會兒,就先把火燒給送了上來。外酥裏嫩的火燒,鮮香的驢肉湯,真的讓人食指大動。
玉嫺也不管那些,直接夾起一個火燒喫了起來。“師父,你嚐嚐,真好喫。”原來這火燒驢肉和驢肉火燒並不是一種東西,玉嫺還以爲都是一樣的呢。
方昀也夾起來嚐了一口,果然好喫,不禁連連點頭。這時,夥計把就和菜也都端上來,“客官,您慢慢喫,有事就叫我。”
這酒樓的正前方有個臺子,臺子上有一對像是父女的人在那說書,也不是說,而是唱着來的。那個老漢拿着一把三絃,女子面前擺着一面鼓,一邊說唱,一邊敲着鼓,看起來倒像是後世的大鼓書。這女子大概十六七歲的年紀,長得白淨秀麗,聲音更是甜美清潤,玉嫺聽了不禁讚歎她的好嗓子。
這女子的大鼓書正好說完了一段,就端了一個盤子,來到各個桌前。有的客人就趕緊的掏了些錢來給她,玉嫺也趕緊拿出一塊銀子來,扔到盤中。“唱的好。”
那女子給玉嫺行了一禮,然後又到別的桌上了。玉嫺他們旁邊坐了三個男人,身材比較高大,很魁梧的樣子。女子站在三人的面前,其中一個看了看這女子,“小娘子嗓子可真夠甜的啊,唱的好,來,這個給你。”說着拿出了一錠銀子,這是一錠十兩的銀子。
那女子趕緊的道謝,“多謝這位大爺的賞。”
“小娘子,爺的銀子可不是這麼好拿的,你得讓爺高興了纔行。”那男人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小女子這就再給大爺唱一段。”女子也有點看出來了,轉身就要回臺子上。
“我的意思,可不是聽你唱這大鼓書,爺要的,是這個。”那男子手裏拿着銀錠子,舉得很高,然後又落下,正好碰到了女子胸前的高聳。
那女子的臉一下子紅透了,“這位大爺,還請自重。”
男子yin笑了起來,“爺可一點也不重,要不你試試?”男子的話一出,旁邊那兩個人也都笑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