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的茗龍只淡淡的說:“沒什麼,一切都好。你下去吧”。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吩咐到:“今天被我關押的那個人,把他給我帶過來”。
“是,少爺”。下手低着頭恭敬的退了下去。但不一會又回來了。
“少爺,人我帶來了”。
“讓他進來吧”。
“是”。
過了好久,一個被反縛住的人才渾身顫抖的一點點挪了進來,他嚇得面如土色,緊貼着門,勉強站立着,看到茗龍又嚇的一個踉蹌,撲倒在茗龍腳邊直哭喊:“少爺,我在也不敢了,求您饒過小人吧!我錯了,我什麼都給您說,求您饒了我吧!”
茗龍什麼也沒說,只是看着他。
都說少爺很嚇人,可是爲什麼我並沒有感覺到呢?退下去的下手不禁感慨萬千,不知道他會怎麼對待那個可憐的人。
“你知道你是在給誰說話嗎?”茗龍突然發問。
“我,我是在和我們的少爺說話……不,是我們一直引以爲傲的未來老大!!”
可憐的人楞了一下,開始急促的亂拍馬屁,茗龍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嚇得他馬上笑得比哭還難看,完了,這次死定了啊。
沒想到茗龍只是拍拍手說:“既然如此,那麼我這個老大想要什麼,你就會給我什麼,對嗎。”
那個人張大嘴愣了半天,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忙嗑嗑巴巴的發誓:“無論少爺要什麼,我黑馬一定萬死不辭!!”
“很好。”茗龍滿意的點點頭,走過去,黑馬立刻一哆嗦,茗龍無奈的笑笑,看樣他演戲演過頭了。
“好了”,茗龍彎下腰,解開繩子,對着呆滯了的黑馬溫和一笑,說:“你自由了。”
“少爺”,黑馬傻傻的看着茗龍:“您這是?……”
“沒什麼,算是我的歉意。”
茗龍扶起癱軟的黑馬坐在沙發上,極其小心的爲他塗抹消炎藥,黑馬的身上全都是打架留下的傷疤,林林錯錯,觸目驚心。
“少爺……”黑馬半晌才滯慢的抬起右手,狠狠給自己了一巴掌,茗龍一驚:“你這是做什麼?!”
黑馬捂着再次紅腫的臉傻樂的笑笑說:“這原來不是夢啊……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嗎?”茗龍好氣又好笑:“這不是幻覺,今天打你是用我不可告人的原因的,但這決對不是你的錯。”
“那麼,少爺不殺我了……”
“是啊”。
黑馬好像還如在夢中一般,半天纔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少爺……我黑馬願意伺候您一輩子,當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啊!!!”
茗龍靜靜的看着這個哭的如同淚人的彪型大漢,一絲微笑,也不知不覺的縈繞在了脣邊。
棋子已經聚齊了。
這下,他就可以絕對無條件的,去支配他了。
他像是一隻蝙蝠一樣盤桓在牆壁上,手裏緊握着一支筆,輕輕的蹭過衣角,極其小心的探過身體,朝一個角落裏畫了一個陣法,讓黑馬再一次感慨萬千:少爺真是厲害啊,連這麼複雜的陣法都能畫出來……
黑馬屏住呼吸,悄無聲息的遊走在黑不見五指的走廊裏。
在每摸索了一段路程後,黑馬都會
小心的在走廊一角用一種特殊的筆做了一個小小的標記。
在做完最後一個標記後,黑馬收回筆,謹慎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發現他,便小心的返回原路。
“黑馬,我知道你對這暗部路非常熟,那麼能給我畫出來嗎。”
“沒問題。”黑馬胸有成竹的保證到,“我可是巡邏員呢。”
“沒想到你還是個這麼細心的人。連那個房間有幾個暗鎖都標出來了。”
“哈哈,少爺,不是我自誇那,我可以算是暗部裏最擅長遊擊潛伏的人呢。少爺還有什麼要求可以儘管吩咐。”
茗龍沉吟了半天,最後還是搖搖頭說,“還是算了,你沒什麼事了。”
黑馬猶豫了一會,還是堅定的開口道:“少爺,”黑馬加重了語氣,“我雖然是個沒什麼文化的人,但是我知道少爺一定在計劃着什麼。“
茗龍心裏一悸,口氣不由得突然凜冽:”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少爺,您聽我說,不管您要幹什麼,我黑馬一定支持您,我這輩子只爲您效忠。請您相信我吧,下命令吧。”黑馬一臉倔強與敬畏,堅定的說。
“黑馬……你膽敢如此誹謗,是想死嗎?!”茗龍怒道。
原以爲黑馬會嚇得再次求饒,沒想到黑馬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一臉剛毅的說:“您剛剛饒恕了黑馬的無理,還給黑馬上藥,我這輩子就只認恩情!黑馬不是怕死,黑馬只是害怕死的無緣無故,死的毫無聲息!”
然後就不再說話,一臉倔強的看着他,茗龍深吸一口氣,半晌纔好若是無可奈何的說:“那好吧。”
於是黑馬就被派去打探這整個暗部的巡邏員的分別駐地。
確認無誤之後,黑馬支撐着身體,順着一個管槽熟練的簌溜了下去。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的走廊後側,一直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在目不轉睛的注視着他消失在黑暗裏。
直到一片寧靜,安靜的好像時空靜止。
站在暗處的人終於微微動了動,好像是在掙扎在猶豫的邊緣,良久,纔好似作出了重大決定一般,慎重的走了出來,走到放置紫外線儀的地方,摸索了一會,拿起儀器。
對不起了,兄長。我還是想,再賭一把……
讓我也……讓我也陪着你吧!!
緊握住那個冰冷的物體,隨後亦然的快步離開。
無論你在。那,是否恨着我,我都會找到你。
茗龍仔細的聽完黑馬滔滔不絕的演說之後,靜靜的擺了擺手,幾乎徹夜未眠的他聲調嘶啞:“再不要說了,這些就夠了。”
黑馬目光灼灼的看着茗龍,抑制不住語言中的激動和敬仰之情:“少爺,求您了,求您加我一次吧,這次的行動請讓我參加!我一定做您的左右手!”
茗龍頭也不回,語氣淡然卻不也違抗:“不必了,你只會妨礙我的計劃。現在你只要原路回去,以後,我們就誰也不認識誰。”
“少爺!!”黑馬大驚失色,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少爺!您不要趕我走啊!是黑馬做的不夠好嗎?我以後一定改!!只求少爺不要趕走我!我願意留下來助少爺一臂
之力!”
茗龍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薄脣輕啓,只是留下毫不留情的短暫音節:“滾。”
徹底的擊垮黑馬最後一代防線,他幾近絕望的看着茗龍冷漠甩袖而離開了房間,心裏像是坍塌了一般,充斥了迷茫:“少爺……您是怎麼了……?”
茗龍無聲無息的在空曠的大廳裏緩慢的移動着,竭盡全力不發出一絲聲響,當他看到第一個放置在隱祕地方的指路標識的時候,還是對黑馬一絲不苟的辦事效率頗爲讚揚,看來他是找對了人。
但,可惜的是,茗龍眼睛眯了起來,這顆棋子太過於自負了,若是一直依靠他,就會壞了自己的大事。
迅速靠近並且拿起它,茗龍展開手中的羅盤,匆匆掃了一眼,看着黑暗無底的未知之路,四周遊離着鬼魅的詭異氣息,他磕上眼,最後還是從口袋裏拿出標識,抬手,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落回了原位。
等到光明重新,這裏就會一切不復存在了。
這樣結束,也許就是最好了吧。
“再也無法褪去的罪惡,洗滌不淨玷污的內心,叛徒,黑暗,終會消失……永遠……給我下地獄吧!”
母親,你是早早預見了我終會有這一天的嗎,所以纔會說出那樣的遺言?
迷茫的走了這麼長久的路,終於體會了您們當初的義無反顧,現在,我就要和您們一樣,也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了。
深吸一口氣,茗龍繼續搜尋着下一個指標,一路上他都幾乎焦躁的幾乎發瘋,但他還是強忍着快要爆發的無名怒火,冷靜庸智的躲避着巡邏的手下,又要一間一間的排除關押言禾的可能性,若是沒有黑馬的踩好的地點,這碩大的基地,想要一個晚上找到關押他們的房間,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必須儘快救出他們。否則,就在也沒有機會了。因爲黑馬告訴他,大長老將言禾抓來,是要將她帶去祭祀陣的。
那裏是曾經召喚過惡魔的地方。
那麼,他就會是真正的罪人了。
茗龍緊咬着牙,只要自己還活着一天,就不會讓任何人去玷污父母以死捍衛的貞潔。
絕不會。
因爲,我纔是五代!
這是第十五個指標了。
茗龍掂着手裏的指標,猶豫了一下,仍舊擺好。
如果失敗了,說不定,會派上用場的啊。
那麼,這就到頭了麼。茗龍眯了眯眼睛,長時間的黑暗讓他有些不舒服。但是透過點點微光,他還是看到了,最後一個被監視着的大門。
他一動不動的站立在那裏,即使是在現在了,他那俊朗的不可思議的臉上,還是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是他的心開始前所未有的急切,他迫不及待的想衝進去,看到他魂牽夢繞的那個人。
可是,同時他也明白,自己是再也不會以一個朋友,或者哪怕是一個陌生人名義出現在她的面前,這一次,是敵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也許肖米兒說的對,自己是在也邁越不了他們之間的那道鴻溝了。
可是,這又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