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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如果哪個說我臉上已經醬出墨漬來,我絕對木有半點的驚異。遇上這等烏七八糟的npc,實在是不幸之極。
滿腦門的黑線縱橫環繞,青筋賁張,雞皮疙瘩何嘗不是掉了一地,好不容易才忍住驟然跳將起來的衝動,心中簡直悔到死。玩遊戲這麼多天,俺什麼NPC沒見過,卑鄙無恥型、自大好面型、委瑣齷齪型、狂妄無知型……卻委實沒見過嘮叨裹腳布型的,方纔好像還聽他說啥“那個龜兒子一張破嘴就會擺龍門陣”?媽耶,依我看和這丫的比起來,差距大了,哪裏會有這般精湛的專業水準?遇到這種型俺算是倒八輩子黴了,我……我忍!
打手甲突然見到對面那人額頭上冒出的青筋,以及微微顫抖的身體,倒也不笨,立馬就反應過來,迅速止住話頭,僵直了片刻後,一整面容,又接着說道:“你怎的這般模樣,是不是太心急了?呵,那我就先說最重要的好了,本來是想循序漸進的,方便你聽懂。今日上午還見到他在對面的‘東欄院’出沒,如果此刻還在裏面的話,就絕對是在他們的紅牌----東子的香閨裏留宿,不過我可不敢肯定,因爲下午時那老鴇還在裏面罵那龜兒子來着,似想將他趕走,以免惱了其他常客,導致誤了生意!賢弟你看該如何……喂,賢弟,不要急着走啊,我還有更重要的線索呢……”
“好老弟,慢走!祝你一帆風順,事成之後,可一定要記得爲兄的好處啊!”
打手甲看着漸漸遠去的身影,頓時傻了眼,方想追上去,一步還未跨出,猛地醒悟這裏已是中軸線了,一旦超越是要遭雷劈的,心下一驚,不得不無奈地停下腳步,衝着那背影傻傻地喊了一通。待發現對方理也不理自己時,才覺得索然無味,呆在原地怔了半晌,心中慢慢地開始翻江倒海,一時悔恨如潮。
自親眼見到那年輕玩家亮出高貴美麗的捕快令牌以及褶褶生光的捕快從業資格證書時,打手甲便知道自己終於遇到了命運中的貴人,心中某個角落頓時咯噔一聲稀碎,當下便立下宏願,一定要牢牢抓住這個機會,讓“打手甲”這個見鬼的名字……MD,若是它能叫做名字的話,就在自己把握好這次的機遇後,將它光榮地傳承給下一任罷。因爲,自己已經永遠都用不着它了!
剛聽完貴人的介紹,知道是刑部下的通緝令,打手甲腦海裏立即生出了他會得到的新名字,暗哼一聲,心想只有那樣的名字才能叫做名字,才能配得上他的才能。
忽地想起那著名的90/10定律,生命的10%由機遇組成,餘下的90%則由自己的反應決定……爲了避免這個能改變命運的機遇偷偷溜走,打手甲立刻充分發揮自己的特長,窮思疾想,搜腸刮肚,好歹及時將那個罪犯的事情回憶了大概,又在心中認真組織了一番語言,既要講透徹事情的本質,但也不能讓貴人察覺出異常來,終於打好了腹稿之後,才高興地跟貴人詳細講解起來,誰知……
打手甲長嘆一聲,心裏只怪自己太投入了,不覺就在言語上衝撞了貴人,虧得貴人好脾氣,不僅沒有當場拂袖而去,尚且好言好語的對他,當真是好人來着,不然……豈非就立刻失去了大好機遇,夙願難了。知道這事的人可不只他一個,就連他自己也是從西門公子那聽來的。若是貴人惱怒之下便去尋他人探訪,本來十拿九穩的好事轉眼就被自個拱手讓給了別人,豈不悔死? 只是不知貴人爲何不喜言語的威力,也不願多做等待,耐心委實少了些,定是個性急之人,也許這任務當真緊迫,的確來不及細聽,自己怎麼不早點醒悟過來呢?
想到傷心處,打手甲不覺又嘆了一口氣,狠狠地撓了撓頭髮,後悔也沒用了,只怪自己這麼多年在這個可惡的爛地方磨掉了鋒芒,失去了精明。可惜不能越過這該死的限制線去,也不能隨意出手幫助貴人,只能在心中默默祝願能一切順利,儘早完成任務。待罪犯成功緝拿歸案後,貴人是好人,定不會忘記自己的相助之情,到那時……就會有了真正的名字,憑藉自己的才能,相信自己將會順利地歷經捕快甲、捕頭甲、青龍城總捕頭、捕司,乃至會被至高無上的盤古大神賜福的名捕……這些名字該是何等的威風。若幹年後,可愛的打手乙,打手丙……他們絕對想不到五大名捕中第二個“鐵”字頭的名捕----鐵嘴,竟是當年和他們一起放屁崩坑的打手甲吧?
“嗯,其實我真正的理想並不是當捕快,有朝一日,如果能讓我當上判官,那才能完全發揮自己的能力,並最終體驗到語言威力的最高境界,也算圓了自己最真實的夢想……”
嘭嘭,嘭嘭……啪,啪……
“好多人的腳步聲,怎麼回事?”未來的鐵嘴,如今卻還只是打手的“打手甲”驟然警醒,無比詫異起來,連忙移開一直關注着貴人的視線,尋聲望去,只見街道口突然出現了無數的黑影,在紅紅的燈光照射下,被拉得很長,很詭異。
剎那之間,“打手甲”剛注意到貴人飛快地躲進兩家院子間的陰暗處,立即發現那打城中心方向過來的人羣,竟大部分已經衝進了犬馬坊街道的中央,此時正在迅速收攏人員,而那街道盡頭卻仍舊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密密麻麻的身影。不過聽那腳步聲,便能發覺絕對不是一夥,因爲有的異常整齊,有的卻甚是零亂。
“你們這是想幹嘛?聚衆造反嗎?”
“還不快快退去,不然我們不客氣了。”
鄙夷地看了一眼正聲色俱厲的白煞,他也就運氣好,混上個臭屁的名字罷了,也好意思整天咋咋呼呼的?“打手甲”心裏很平靜的想着,始終靜靜地立在“西欄院”門口,一點都不急,只要他們敢不聽教誨,硬是要衝進自己的院子來,定要叫他們好看,老子今晚非得打破幾個腦殼來。然而雖說不急,心裏卻不覺琢磨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怎的突然來了這麼多玩家,已經看到好幾個熟面孔了,都是以前被自己和同行們趕走的龜兒子。這樣看來,他們應該知道犬馬坊對於玩家來說是特殊場所,盤古大神嚴禁進入的,那現在又怎麼聚衆而來?難道想仗着人多勢衆,挑戰我們的權威?哼,就算再多上幾倍人數,也不夠我們殺的,若真得如此,就讓你們徹底吸收一次教訓吧。
半晌,只見那街口處只有寥寥幾個人影還在繼續跑過來,先前到達的人此刻已經全部集中在街道中央,卻很快又分成了好幾個陣營各據一方,顯得涇渭分明。“打手甲”遊目一掃,很快便清楚了局面:街道中共有五個人羣,按照先後順序順着街面排成一線,中間幾乎各隔着十五六丈模樣,好像這五個陣營都不是很友好,少有兩家湊在一塊,大多是執兵亮甲,互相提防。而且各方此刻的狀況也是各異,有的只是靜悄悄聽着某個人的講話,紀律當真嚴明;有的卻是嘈雜一片,一個比一個聲音大,急得其中某幾個人胡蹦亂跳;還有的竟然在一個大陣營中也分成了幾個小陣營,亂糟糟的互相吵鬧着。然而不管情況有多大差異,五個人羣卻俱是牢牢地佔據在這街道中軸線上,即使偶爾有人越出,也會瞬間讓身邊人拉了回去。
見此情景,“打手甲”更是摸不着頭腦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在爲何方先攻擊而爭執不清嗎?還有,貴人怎麼一見到他們過來,就連忙躲了起來,再不露頭呢?難道和他們有仇?貴人可是衙門捕快,堂堂官府中人,與他有仇的人豈非都是惡人,會不會和那邪教分子是一夥的,此番前來即爲了搭救他……不過那龜兒子可是和自己一樣是“開天闢地”世界中人,又怎會和玩家攪在一塊……
“打手甲”右手輕輕摸着下巴,腦袋裏使勁琢磨着,半晌後終於有了定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