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又傳來幾陣刺耳的鳳鳴聲以後,在萬妖矚目之下,在白藿的喜憂參半之間,鳳族終於還是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之內。,!
除去前一天晚上見過的那個渾身惡臭、身上捆着縛先索的鳳雙江不算,這還是白藿第一次見識到真正的鳳族。
“鳳族原來也不過如此嘛。”抬眼打望了半天以後,白藿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聽上去那麼嚇人,我還以爲都長着三頭六臂呢,搞半天果然還是應了那句,見面不如聞名啊。”
在沒見到赤木和水冰月小兩口以前,白藿其實一直對打胖子開天闢地以後,便一直主宰着洪荒的三大族,心存忌憚。
可是在見過小兩口以後,發現他們的長相跟普通的人、妖基本沒什麼區別,甚至腦袋上連龍族的標誌性象徵龍角都沒有以後,心中卻不免有些失望,“明顯沒有《西遊記》裏面那個頂着大鼻孔、牛腦袋,麋鹿角的老龍王霸氣嘛!”
現在再次見到那遠遠飛過來的鳳族,發現他們的長相竟然也是這麼沒個性以後,覺得半分驚喜俱無的她卻是越發鬱悶了起來。
“鳳族不愧是天空之下飛行最快的存在。”與白藿的失望與鬱悶不同,看着那飛速接近的鳳族,將臣禁不住眉頭緊鎖着嘆了一句,“那個鳳雙江離開,到現在不過一夜,鳳族的大軍竟然便已經到達了此處。”
“切!”白藿癟了癟嘴,“連音速都沒有達到,這也能算快?”
“音速?”將臣呆了一呆,“先生您指的是”
“沒文化真可悲!”白藿翻了翻白眼,“你回崑崙以後,有時間多到教室裏面聽聽課去!這麼大人了,竟然連什麼叫音速都不明白。我看你很有必要從小學補起了。”
將臣無語,半晌以後才吶吶地道,“謹遵先生法旨。”
“音速就是聲音傳播的速度,每個時辰大概在兩千公裏左右。”白藿解釋道,“這些鳳族叫了那麼多聲纔出現在視線之中,分明就是飛的不如聲音傳播的快,就這樣還叫天空之下飛行最快,切,殲10都能甩他們一鼻子灰了。”
“額這個”總算明白過來的將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先生。他們這個大概是故意放慢了速度,想要先聲奪人罷了吧。”
“先聲奪人?”白藿眨了眨眼睛,這話好像不是這麼解釋的吧?
“三大族在洪荒之中。素有兇名,他們之所以先在遠處叫上幾聲,其實就是給出一個警告,告訴別人‘鳳族辦事,閒妖迴避’的意思。”
“額原來是這樣。”白藿恍然大悟。看來後世的警車上面頂着的那個鳴笛,應該就是跟鳳族學的。
回頭再次朝着金字塔高臺上望去,想要看看楊柳他們接下來準備怎麼辦的白藿,驚奇地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元始和老君竟然已經出現在了高臺上面。一左一右地站在楊柳的兩邊,至於那個腰插大旗,手扛大扇子的通天。相形之下,卻又顯得越發邊際化了起來。
繼續伸着脖子,在高臺上打望了半天,結果發現,多出來的竟然也就只有老君和元始兩個。除了赤木一家,黃松那羣大人。以及祖巫等小屁孩,竟然一個都沒有出現,白藿便禁不住又開始有些擔憂了起來,“元始到底在搞什麼鬼?他不會真的打算,就憑着他們這幾隻阿貓阿狗,便解決眼前的鳳族吧。”
“大膽!”待到飛至妖羣上方以後,暫時停在空中的鳳族大軍中突然飛出一人,對着腳下的羣妖怒喝了一句,“鳳族大軍在此,爾等爬蟲還不速速跪迎!”
那人聲音一止,原本就有些騷動的妖羣,立時便沸騰了起來。
要是換成其他的時間,其他的地點,一口氣看到這麼多的鳳族,這羣大多數連玄仙修爲都還沒有到的妖族,即便不嚇的屁滾尿流,恐怕也會在對方的一喝之下,立刻五體投地表示臣服。
可是今天的情況卻又略微有些不同,十數萬妖族聚集在一個方圓不過十數里的地方,這樣的場面畢竟難得,就算明知道加在一起,說不定還頂不住這羣數量明顯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的鳳族的攻擊,但妖多勢衆之下,卻又不免多出了幾分底氣,況且,當着那麼多妖的面,但凡要點臉面的大抵也都做不出跪地求饒的動作。
再加上,前面已經見到過了號稱三族之中最強一族的龍族,又經歷了楊柳大仙那滔天威壓的洗禮,在場的妖族,在壯起了幾分慫妖膽以後,除了少數一些膽子實在太小的禁不住小腿顫抖,幾欲跪倒的以外,卻俱皆不約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在了盤膝坐着楊柳大仙的高臺之上。
“大仙。”元始見狀,一邊一臉風清雲淡地盯着前方的鳳族,一邊嘴巴一張一合,悄聲對着楊柳說道,“呆會要是這些鳳族惱羞成怒,對在場的妖族發動法術攻擊的話,還請您出手阻上一阻。”
“這個我自然知道。”楊柳點了點頭,然後卻又皺了皺眉,“可萬一他們不用法術攻擊那又該如何?”
“無”規則,是楊柳化形以後便會的,經過一千多年的練習,即便後面掌握了“空”規則他也沒有輕易放下。到了現在,他有足夠的自信,只要自己不願意,這個懸崖頂上,方圓十數里間,一個時辰之內,誰都沒有辦法釋放出任何一個法術。
但問題是現在面對的是鳳族,衆所周知,洪荒三大族除了專精某一系的法術之外,最擅長的卻還是肉搏戰,這卻也就不是楊柳的“無”空間所能控制的範圍了。
“無妨!他們如果想要起到震撼性的效果,最好的方式只有使用大範圍攻擊的法術。”元始的嘴角微微翹起,“不過就算他們萬一用了肉搏也沒關係,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說罷,元始偏頭看了一眼,懸停在金字塔外的空中,正全神戒備地盯着前方鳳族大軍的赤木。“雖然我也不確定洪荒三大族中,肉搏最強的到底是哪一族,但如果是赤木叔叔的話,恐怕整個洪荒,能夠比他強的存在應該不多了吧。”
“放肆!”
不出元始所料,那個之前出聲的鳳族,見腳下的妖族竟然沒有像他意料中的那樣跪伏,當即便惱羞成怒。
繼續怒叱了一句以後,他卻也不再開口,鑑於腳下的都只不過是些爬蟲般的存在。他甚至回身向領導請示的工作也懶得做,便右手一抬,在頭頂聚起了一片巨大的冰塊雲。
“不見棺材不掉淚!你們都給我去死吧!”一臉獰笑地罵了一句以後。他便揮手,將那片冰雲,朝着腳下的妖羣擲了過去。
地上的羣妖見狀頓時便亂成了一團,除了少數幾個性子剛烈一點的咬咬牙拼命放出幾個護身法罩,想要博取一線生機以外。剩下的大部分位於冰雲籠罩下的妖族,在發現上空這個鳳族的法力至少也在金仙之上以後,要麼乾脆放棄了抵抗,束手待斃,要麼便拔腿朝着周圍四散逃命。
“就是這個時候!”
盤膝坐在蒲團上的楊柳,眼中精光一閃。平攤在膝蓋上的右手,中指微曲,然後朝着那團冰雲落下的方向輕輕一彈。接着便放心地朝着元始看了一眼,“你這傢伙,腦子就是好使。”
站在楊柳邊上的元始卻彷彿沒有聽到對方的說話一般,繼續一臉風輕雲淡地,凝視着前方。
只見。以楊柳和元始等人所在的金字塔高臺爲,直至那片冰雲將要落下的地方連成的一條直線之間。那些被嚇的飛身逃竄的妖族,彷彿突然間重新感受到了地心引力,然後便如同下餃子一般紛紛跌落回了地面。
“怎麼回事!”發現自己身上連僅供飛行的法力都聚集不起來的妖族們,頓時便駭的面如死灰,抬頭看向那即將落至頭頂的冰雲之時,便不約而同的閉上眼睛,放棄了最後的掙扎。
“什麼時候鳳族竟然掌握了剝奪敵人法力的法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許死亡纔是洪荒妖族真正的解脫吧。”這幾乎是包括了那些,原本想要硬扛,結果卻兀然發現自己放出的護身法罩已經全部消失的剛烈妖族在內的,所有束手待斃妖的共同想法。
“誒”
閉着眼睛等了彷彿有幾百年之久,但滅頂之災卻遲遲沒有降臨,妖族中幾個膽子稍微大一些的,終於禁不住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然後便齊齊地發出了一聲驚歎聲。
“什麼情況?那片冰雲怎麼不見了?”
與這些妖族有着差不多疑惑的卻是那隻飛在空中的鳳族,他實在有些想不通腳下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明明看到那些原本想要逃走的妖族,或者原本想要抵抗的妖族,都已經做出了等死的準備,可是自己放出的那片冰雲卻在堪堪就要落到他們頭頂之時,彷如泥牛入海一般突然消失地無影無蹤!
“不可能!”目瞪口呆了半晌以後,那鳳族有些不信邪地驚歎了一句,咬了咬牙以後,便抬手又聚起一片冰雲朝着腳下的妖族再次砸了過去。
這一回他倒沒有再像之前那麼大意,而是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放出的冰雲,目送着它朝着那羣目瞪口呆的妖族落去。
“靠!到底是什麼情況嘛!”那鳳族禁不住大叫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眼睛以後,便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放出的第二片冰雲竟然真的再一次在那羣妖族頭頂不過一丈高處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可能!不可能!”
被眼下的情況震驚地幾欲瘋狂的鳳族,口中狂叫了幾聲以後,便又重複了一次之前的動作。
冰雲聚起,落下、消失
冰雲再聚起,再落下、再消失
與那個鳳族一樣不知道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的妖族們,一開始的時候,每次看到那鳳族重新施放法術之時,都禁不住有些緊張,有些腿軟,可是待到發現無論那鳳族嘗試了多少次,他的法術卻終究毫無例外地消失在自己頭頂一丈高處以後,便漸漸地放鬆了起來。抬頭看着那個鳳族之時,除了感嘆對方法力強大,竟然連放那麼多個法術都不見力有不逮之餘,卻還對那鳳族生出了幾分莫名其妙地同情。
“這應該是楊柳大仙出手救了我們吧。”在場的妖族,卻也並不都是傻瓜,尤其是那些外崑崙的妖族,早在一千年前便被楊柳剝奪過一段時間法力的他們,在目睹那個鳳族好像發瘋一般攻擊了半天,都沒能傷到他腳下的那一撮妖族分毫以後,便很快地想到了這一點。
“楊柳大仙也真是無聊!費這事幹嘛!直接剝奪了那個鳳族的法力不是更省事麼。”某個曾經在一千年前,因爲被楊柳剝奪了半個時辰法力,而被嚇的如喪考妣的外崑崙妖族禁不住發了一句牢騷,然後這句牢騷便很快地在衆多外崑崙妖族中得到了共鳴。
“靠!你當老子我不想啊!”這句話傳到楊柳的耳中以後,他禁不住大叫冤枉,“尼瑪!老子要是把他的法力全剝奪了,他惱羞成怒之下直接用肉搏怎麼辦!”
雖然元始表示他已經安排了來應付鳳族的肉搏戰,但是懸崖上的妖族這麼多,鳳族又向來以速度見長,誰知道,赤木有沒有辦法第一時間擋住對方,萬一要是慢了一步說到底,楊柳終究還是不像元始那般鐵石心腸。
“住手吧!”
半天以後,鳳族大軍中站在最前面,看上去似乎應該是領導的那一位終於開口對着那個似乎已經陷入了瘋狂的鳳族,淡淡地說了一句,“有高人在場,你不是對手!”
很顯然,這位領導在前來的鳳族大軍中,身份不低,他只是這麼淡淡地說了一句,那個鳳族便彷彿遭受了雷擊一般,全身一顫,迅速停止了動作。
“屬下無能,丟了鳳族的顏面!”那鳳族轉身飛至領導面前,然後便低頭彎腰說道,“請族老賜死!”
“族老?難道這就是鳳單河?”站在妖羣中間地白藿聞言偏頭對着將臣問道。
“應該是了吧。”將臣點了點頭。
“帥老頭一枚,看上去也沒你們說的那麼可怕嘛。”白藿咂吧咂吧了嘴巴,然後禁不住便拿那鳳單河和崑崙的帥老頭黃松進行了一番對比,接着便有些無奈的發現,無論是長相還是氣勢,黃松好像都略遜一籌誒。
“這不是你的錯!”鳳單河淡淡地對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鳳族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暗中與你交手的應該是雙江口中的那個楊柳大仙,如果他的出身真的如雙江所言,那你倒也可以算的上是雖敗猶榮了。”
說罷,鳳單河朝着那鳳族揮揮手,示意他回到隊列之中,然後便上前一步,遙遙對着懸崖中心的高臺朗聲說道,“鳳族鳳單河拜訪崑崙,還請楊柳大仙不吝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