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瞭如此情景,鍋蓋也不知如何是好,李玉卻是自顧從一溜長桌的邊上,拿起了食飯用的器具,正色而道:“在別的地方,本殿下可是無暇顧及,但在這太子府,可是從來沒有什麼主僕之分,凡是在我府上,看中李玉前來拜訪之人,皆是兄弟姐妹,沒有什麼尊卑之分,更無什麼出身貴賤之別,誰要是認爲自己身份尊貴,不屑與衆同餐,李玉也不勉強,大可自行離去便可,說了這麼多有什麼用啊,還真他媽有點餓了,再若不喫東西的話,我的腸子可就要被消化掉了。 ”
說着露出一副極其猥瑣的面容,從桌上夾起一塊香酥餅,一口放在自己的嘴裏,接着還弄了幾個甜點,一些小菜,扒拉到自己手持的碟子之中,就這樣走到邊上的一角,盤腿而坐,自顧的大喫了起來。
李玉如此而爲,可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這就是當朝堂堂的太子殿下嗎?比若之市井街痞更爲的不顧斯文,那一番狼吞虎嚥的喫相,可是無法形容。
李玉帶頭,常廝混於李玉左右的劉珍等人,早已是知悉李玉的爲人,知道他最煩的就是人之等級之分,特別是那劉珍更是一馬當先,佔據了第二位,不管好喫不好喫,手拿盤碟,上前就是一陣慌亂的扒拉,連夾菜的懶得弄,甚至直接用手拿來一下放入口中,估計也是沒有怎麼咀嚼,就這樣猛咽而下,可能是被噎住了,憋的臉有些通紅,連忙的從旁邊一罐子裏,舀了一口水來喝,就是想要往下順順被卡住還沒有來得及吞嚥下的食物。可沒有想到的是,那水剛入口中,還沒有下嚥,便一口又噴了出來,然後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時一旁的二憨哈哈的大笑了起來,指着小珍說道:“你丫頭可是彪悍,我二憨自感不如,你個丫頭片子,哪有喝酒就跟喝水一般通暢,我二憨都沒有你這般的豪爽,佩服啊佩服。”
二憨的話還沒有說完,這劉珍就是一陣怒罵:“你個死二憨,這是酒,你也不知會一聲,讓本姑娘一下可是喝嗆了,我看這分明就是你故意爲之,還不找打?”說話的劉珍,雖然手裏都有東西,一手持碟,一手拿筷,可腿上那可是還有閒餘,說話間,飛起一腳朝二憨直將的踹了過去,那速度比起特遣隊裏任何一人不差上分毫。二憨險而又險的避開之後,飛速的跑了開來,這還是平素常對劉珍秉性多加的瞭解,提前如有料想,不然肯定中招不可。
看到二憨遠遠的跑去,劉珍還露出一副憤恨之色,拿筷子的手,狠狠的緊握成拳頭狀,對遠處的二憨舉了舉,嚇的二憨光顧得看劉珍了,可是沒有注意腳下的一個柴禾棍子,結果腳下一滑,直接來了個仰面朝天,引得旁邊範虎、秀纔等人好一陣的鬨笑。
本來還有些怒氣的劉珍看到二憨的樣,也是噗哧的一下笑了出來,隨之也是像那太子李玉一般,就地蜷坐在一邊開始喫了起來。
見到如此,特遣隊的少年們,便開始招呼眼前的那羣國子監來的大小美女都來用飯,有了此詼諧的一齣兒,國子監來的衆人也沒有剛來時的拘謹,也開始由小心翼翼的試探,漸漸的融入了自由的氛圍之中,即可拿起了碗筷,到長桌前,開始挑選自己的喫食。
諸紅纓和虞思思也是沒有接受身邊丫鬟的侍奉,也都是自顧的前來選擇自己愛喫的甜點和菜餚,此時廣場中間的幾堆篝火,燃燒正旺,這時特遣隊的矮人小旦和追風腿御風,抬過一個大型的木架,上面擺滿了已經用竹篾串好羊肉串,上面還連續的刷了幾遍食物用油,看上去色澤鮮亮,國子監的晴兒和沛柔也都趕了過來,看到了這道很是奇怪的菜餚。
這上來的雖然看上去很是鮮嫩,可明明還是生的,沒有經過烹飪,這可怎麼喫啊?正在疑慮之間,那鍋蓋又開始解說了起來。
“這位漂亮姐姐,還請多加註意了,下面由府邸家院抬上來的菜餚,名爲飄香三千裏,原料爲鮮嫩的羊肉和各色的佐料,這道菜乃是殿下的得意之作,其燒烤所用佐料不同於我們所用一般的香料和鹽巴,而是祕方而制。”
鍋蓋話音剛落,那晴兒便自上前說道:“嗨,小子,你說的這麼神奇,可是拿上來的都是生肉啊,這叫我們怎麼喫,難道這生肉也能喫出什麼你說的那飄香三千裏的味道來?”
晴兒之疑問,也是時下衆人的疑問,包括特遣隊的一些少年們也是懵懂不知,都舉目張望,等待鍋蓋看如何的解釋說得這麼好的一道菜。
其實鍋蓋跟他們也是一樣,對少主弄的這個什麼飄香三千裏,也是沒有一點信心,你想啊,抬上來的時候,可是沒有什麼香味,更不要說什麼三千裏了,這事可是有點懸乎。
但李玉也是吩咐過了,也只得硬着頭皮繼續按照李玉交代過的話,說道:“這道菜還沒有給你們具體的介紹完,大家也不用慌着喫食,殿下的這道菜,之所以如此稱謂,鍋蓋在此保證,肯定是讓你們喫了會感覺到乃是人間少有的美味,但也是跟這自助的形式一樣,需要你們自己動手去烤,此菜的精妙之處就在於佐料之上,一會兒誰要想試試的話,自可烤去,桌旁就是少主專門準備的燒烤佐料。”
“另外各位,你們該喫的喫,該樂的了,下面鍋蓋來宣佈今日篝火宴會的主特色大餐烤全羊。”
這時,旁邊早已有人託着四隻已經殺好,且剝洗乾淨的整羊,中間是一細長鐵器貫通而過,分別橫掛在四個篝火之上,隊裏的幾個少年,立在篝火的一旁,還不停的轉動這掛在鐵棍上的整羊,讓整個全羊受火燒烤的面積均勻的分開,不至於烤糊,不一會便肉香四溢,全羊最外面的肉色開始變爲了金黃,灼燒的部位,滴滴的油脂流淌了下來,落入了篝火之中,時而火苗也是突的猛然竄一下,色澤金黃,肉質焦嫩,一下便勾起了在場每個人的食慾。
鍋蓋接着有說道:“各位都看到了吧,想喫烤全羊的,那邊有割刀,自己覺得那塊便可自己去取,若是不便的話,也可讓旁邊的少年給取,大夥嚐嚐,這可是我家少主殿下的獨家祕方,別的地方是喫不上的,其他的什麼形容好喫的話我也不說了,還是喫過以後,大夥來評價,今日不是直女殿的姐姐們過來了嗎,這可是少主從來沒有展示過呢,說起來,我們也是沾光了各位姐姐啊。”
說完,那李玉可是已經在一邊喫的差不多了,狼吞虎嚥之下,可能有個四分飽,留着點肚子一會兒喫烤全羊呢。李玉前世爲了深入某邊境之地,打入毒梟的內部,可是沒有少混跡叢林,要是沒有一點野外生存的本領,那是萬萬行不通的,於是在從林當中,就地取材的時候最多,各種烤肉做的可是相當的有經驗,那烤出的味道,可是要比街頭便當的燒烤店都頗不承讓。
蘇珠瑩這時早已忘記了剛纔說出讓李玉生氣的話來,也是自顧的拿上了一個碟筷,胡亂的夾了一些菜,來到李玉的身旁,邊喫邊說道:“殿下哥哥,你莫要生氣了,是珠兒說錯話了,你可是不能給珠兒一般見識,我也就是隨意的說說,再說了,珠兒並非本意,我的意思是到了殿下哥哥的這裏來,你喫請,竟然連個僕人都沒有,就連喫東西,都要我們自己動手,這可很是新奇。”
李玉看到珠兒一臉的嬉笑之色,反口嗔怪道:“怎麼?你殿下哥哥在你的眼裏,就是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之人,有些事情還是自己動手的好,最好是自己弄,那樣喫起來也更加的香甜,其實在我的眼裏,人都是平等的,原本是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只是有的人自以爲是,漸漸的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其實有人生來是王侯,而有的人卻是一庶民,但本質上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是是是,殿下哥哥說的對,真是如此,以後珠兒也要想殿下哥哥學習這一對待人的態度,雖然珠兒還有些不是很習慣,但珠兒想,這世上能做到殿下哥哥這般的可是少之又少啊。”說話的時候,蘇珠瑩又以後吞下了一個甜餅。
“殿下哥哥,剛纔那人說的那個飄香三千裏,還有那個烤全羊真的有他說的那麼好喫嗎?”
“好喫不好喫,你去試試看,那邊有肉串,都已經串好了,你自己拿上去燒烤,要不我這次就當回主子,等珠兒妹妹給我做成了,拿來,也讓我嚐嚐珠兒的手藝如何?”
“什麼我的手藝,這都是殿下哥哥你已經弄好的了,珠兒不過是去動手烤熟而已,那你等着啊,弄好了,一會兒便給你拿來。”說完話的蘇珠瑩,便拿了幾串奔向了篝火旁。
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