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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54、一路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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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應該不會吧?你覺得我是個隨便就下結論的人?我理智得很!”佳樂回了高毅一句。

“你好好考慮考慮,真的,浩子對你是真心的。沒別的事,我回去了。”高毅發覺自己勸人真不在行,特別是在感情問題上。他空有熱心,感覺有些左右不是。

“哎,阿毅,你回城裏?”

“是啊。”

“你捎上我,我也想回城裏去一下。”佳樂叫住他。她剛纔突然想到回城裏醫院去正經檢查一下,到底有沒有懷孕。盡不管下一步如何打算她還沒有想清楚,可是,這件事,她需要確診。

“好啊,上車吧。”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下包。”佳樂轉身快步回宿舍,背上一個包。這個包還是陸子浩在法國給她買的呢,見物思人,特別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她滿腦子都亂了。

佳樂和柳依依打了個招呼,上了高毅的車。路上,高毅問佳樂:“二姐,你既然進城,就回去一趟吧,我覺得這段時間浩子精神狀態不好。家和萬事興,你不是說你旺夫嗎?哪有你這種旺法的?玩失蹤。”

“先別提這事好嗎?我們的事會解決的。”

“你今天去哪?我送你去。”

“去下醫院,身體不太舒服。”佳樂沒有直說。

“哪家醫院?既然檢查身體,那去大醫院吧?做個系統檢查,我陪你。”高毅自告奮勇。

“不用你陪,你在人民醫院門口將我放下就行。對了,我到醫院的事,別告訴別人。我可是信任你才告訴你的。”

“我懂,你反正現在神祕得很。”

人民醫院門口,佳樂叫高毅將她放下,自己匆匆下車。這裏,她還記得她上班正式接到陸子浩的第一天,就是陪他到人民醫院來看望方晉。那時的她,要他將自己當男人使,他還真不客氣,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她差不多一路小碎跑着跟在後面,喫力的提着一個重重的水果籃,他可沒有一點憐香惜玉之心,真把當她男人使啊。可是,第一天近距離打量過他之後,她就被他的氣質所吸引,她喜歡他那種獨特的魅力。

人民醫院不愧是省城最大的醫院,這裏生意興隆,佳樂進到大廳,排隊掛號。大廳裏人頭攢動,她排在最後,慢慢地隨着隊伍往前移。當快輪到她的時候,她看到高毅正四處張望,他跟了過來。跟過來就跟過來吧,佳樂此時已不想再多折騰,她只想要一個確定的結果。高毅看到了佳樂,他跑過來,一聲不響地站在隊伍旁邊,聽到佳樂對窗口說了一聲:“掛婦產科”的時候,他傻眼了,他想過她可能頭暈腦脹或者心肺不舒服等等,但從沒想過她是來看這個的。不過,他還是強裝鎮定的站在一旁,充當着護花使者般的角色。

佳樂拿着新買的病歷本和診療卡出來,高毅木木地跟在身後,傻傻傻地追問了一句:“二姐,你你你怎麼了?”

“沒什麼,做個小檢查。”

“哦。”他不再吭聲,他反正什麼也不懂,只能在一旁緊跟着,和佳樂一起來到五樓的科室大廳裏候着。

終於叫了佳樂的名字,高毅也跟着進了醫生的診室。

“多久沒來了?”一名四十多歲的女醫生。

“差不多快過一個月了。”佳樂的臉紅了一下,主要是高毅在旁邊,回答這樣的問題讓她有些不自在。

“我給你開個單子,先去做個檢查。”醫生飛快地寫了一張單子,示意佳樂找門口的護士。原來,也是用驗孕試紙再測一次。

最終結果:陽性。高毅一直跟着,他雖然一直沒吭聲,但是他不傻。

佳樂將測試單拿着返回到醫生處,醫生看了一眼,“懷孕了。要還是不要?”

佳樂還沒來得及吭聲,高毅在一旁急促着代替佳樂回答:“要要要,醫生,肯定要的。”

“老公還挺激動的嘛。既然要,那就要再做進一步的檢查。”醫生說這話的時候,依然目無表情,她天天經歷這些,麻木了吧。

佳樂狂暈,醫生將高毅當她老公,但她也沒有反對高毅的話,又做了B超和幾項測試,結果顯示一切正常,但有輕微貧血。醫生給她開了點葉酸等懷孕初期喫的藥,高毅陪着她做檢查、上藥房拿藥,一路殷勤,他甚至很興奮的樣子,雖然,這其實沒他什麼事。

一系列檢查下來,已臨近中午。站在醫院的長廊上,高毅鬆了一口氣:“二姐,恭喜啊!對了,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浩子。”

“別,阿毅,這個事,還是我自己來告訴他比較好。”佳樂趕緊制止。一切正常,她能說剛纔這段時間,她的一切煩惱和不快都被興奮和喜悅所代替嗎?

“啊,對對對,應該是你來說,我說不合適。”高毅馬上意識到自己去說不合適。

“走吧,咱們,找浩子去。”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走在佳樂身邊,生怕她有所閃失。

“我,今天還是先回基地去。我想,有些事,我考慮周全了再說。”上了車,佳樂對高毅說。她現在心情很亂,她需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她今天只是想有一個確切的結果。高毅的車就停在醫院的前坪,他說他運氣好,正好搶了一個好位子。

“二姐,別這樣,你現在真的需要好好保養着。回去吧,浩子會安排人照顧你的。”高毅一邊說,一邊發動車子。

突然,佳樂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開進了停車場,然後,她看到陸子浩下了車,再然後,他到副駕駛位子上半扶半抱的弄了一個人下車,一個女人!而那個人,佳樂不會不認識,她就是劉蓓。

“阿毅,看你的左前方,你覺得,是我誤會他嗎?”佳樂指了指那邊。高毅自然看到了這一切,他真的弄不清楚情況,他能做的就是繼續開車走人,先離開這是非之地,他怕二姐一氣之下,來個大打出手,一是大家都不好看,二呢,怕二姐身體出問題。

“應該是生病了,就像我陪你來醫院一樣,並不能說明什麼啊,也許就是幫個忙而已,你別想太多,大庭廣衆之下,沒什麼的。咱先去喫飯,飯後我找陸子浩弄清楚。”高毅現在覺得一片零亂,陸子浩啊陸子浩,你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居然還偏偏就是和這個劉蓓在一起。

“阿毅,我說他夢裏都在不停叫着蓓蓓你還不信,現在總算你親眼看到吧?說起來丟人,夢裏叫着蓓蓓,買個藥廠還叫蓓特,你說說,如此種種,不是情有獨鍾是什麼?”佳樂越說越氣。她今天冷靜不下來。

“蓓蓓?!不對啊,二姐,劉蓓的暱稱不叫蓓蓓。你知道嗎?劉蓓原來叫劉娜,後來因爲班上有幾個劉娜,所以改名爲劉蓓,這是她親口告訴我的。所以,一般親密點的人,都是叫她娜娜,當年浩子要麼叫她劉蓓,要麼叫她娜娜,我有次看到他發短信,都是叫的娜娜。”高毅突然想起一個事,當年他叫劉蓓小蓓姐,劉蓓特意糾正:“你叫我娜姐吧,熟悉的人都習慣叫我娜娜。”

“阿毅,我知道,你和陸子浩是親戚,你向着他,作爲男人,你也會爲他開脫,你繼續編啊,你是看到我懷孩子了,故意這樣來開解我的吧?娜娜,虧你想得出來。”佳樂覺得高毅今天編故事水平一流。

“我真沒說假話,天地良心,不過,浩子對蓓蓓這個稱呼很敏感倒是真的,這是他好像少年時代開始就是這樣,在遇到劉蓓以前,他就對蓓蓓這兩個字有莫名的好感,這也是他從不叫劉蓓蓓蓓的原因吧。我如果說我猜他可能在劉蓓之前有個更讓他心動的蓓蓓,所以他纔有蓓蓓情結,你會不會更生氣?可能是從幼兒園開始的。二姐,先別管那麼多,夢裏的事不能信。”高毅覺得自己越解釋好像越亂,除了劉蓓,他似乎還多搞出一個人出來,並且這個人是多麼的虛無飄渺。

“別說了!”佳樂突然提高了聲調,“停車。”

“怎麼了?爲什麼要停車?”

“我要下車。再不停,我要跳了。”佳樂情緒激動,甚至有些失控。

“幹嘛?”高毅嚇壞了。果然,這事被自己弄糟了。他只好在路邊緊急停車。

佳樂下了車,掉頭就往醫院走。高毅追上來,一把拉住她:“二姐,你去哪?”他怕她去打架。

“我去醫院,我要去把這個孩子做了,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佳樂一邊急走,一邊流着眼淚,她覺得世界突然黯淡了。

“沈佳樂,你瘋了。孩子,絕對不能打掉。”高毅死死拉着佳樂。

“我不要孩子。我不要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家庭不健全,我一個人帶着孩子,是件多麼可怕的事。。。。。”佳樂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不會的,沈佳樂,你放心,絕不會讓你一個人養孩子的。你別衝動。聽我一句勸,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做傻事啊。我看得出你是很想要這個孩子的。”高毅看到佳樂大哭,也有些鼻子發酸,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死死拉着她,不讓她衝動做傻事。佳樂覺得此刻的自己真是孤獨無助,她伏在高毅的肩膀上,抽泣不止。

本來,她在來的路上一直在說服自己,如果,真的懷了孩子,她想她也許要學着成熟,學着放下,學着做出一些妥協。而剛纔的一幕,將她好不容易作出的決定,擊得粉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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