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摸金校尉雖然不知道什麼叫做犯罪心理,但是喫一塹長一智,上千年的時間足以讓這些古人以血的教訓摸清這一套東西。
“我又沒有說過我會下古墓,你這麼激動做什麼?”王姓風水師有些幸災樂禍地道:“我不過是與劉大師去切磋切磋風水罷了,而且古墓之中還有幾具保存的相當完整的唐代古屍,難道兩位茅山道長就不感興趣嗎?”
古屍?
張旭和郝大通對視了一眼,他們兩個一個是龍虎山小天師,一個是北邙山幽魂谷的親傳弟子,都不是真的茅山道士,又怎麼會對古屍感興趣,哪怕是專門跟亡魂打交道的郝大通也是對冤魂厲鬼更感興趣。
不過,既然扮演了這樣的一個角色,那麼該表現出來的東西還是要顯露的,郝大通江湖經驗豐富反應極快,立馬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還有古屍?那是誰的墓啊?快帶我們去看看!”
王姓風水師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應志鷹,答道:“說起來這個墓主人還真是有夠出名的,乃是唐朝皇族,而且算得上是青史留名了!”
應志鷹臉色越發陰沉,他知道王姓風水師這是在爲剛剛的事情打擊報復,因爲摸金校尉對於下手的墓葬應該封閉消息,不然的話出手古墓裏面陪葬品的時候就很容易會產生泄密的事故,這一點無論是哪個盜墓賊都不希望看到的。
“哦?皇族,唐朝李家可是出了名的厚葬主義實施者,看來貴團這一次撈得不少啊,不知道能否告訴我們詳細情況?”劉衍心中也有些好奇了。
要知道,在國內盜墓賊團伙不算,因爲他們沒有辦法統計,而官方開墓,開的大部分都是漢墓,唐墓還真的比較少,而唐三彩等寶貝可以說是古玩市場上的硬通貨,所以挖掘一個唐墓,特別還是一個唐朝皇族的墓,應志鷹團伙的利潤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不知道小友有沒有聽過李晦此人?”王姓風水師哈哈一笑,一邊把劉衍往屋外隱去,一邊開始說起了唐墓的事情。
劉衍對着應志鷹點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然後跟着王姓風水師走出了廣嶽樓的包廂,張旭和郝大通自然是連忙跟上劉衍的腳步。
不大一會兒,廣嶽樓的包廂裏就剩下了應志鷹和柳老頭兩個夥計,柳老頭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氣道:“這個老王什麼意思?想着要金盆洗手不幹了,所以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了!”
應志鷹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又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老王看來是老糊塗了,他可知道我們不少事情,要是讓他繼續這麼亂說,恐怕最後還要燒到我們自家兄弟身上!”
“那……您覺得該怎麼辦?”柳老頭遲疑了一下。
應志鷹緩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獰笑道:“我就不信,風水師腦袋上中一槍也能夠不死?”
……
應志鷹盜墓賊團伙偷盜唐墓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是在西安市中心,不過也沒有偏到哪裏去,進入城郊不過半個小時,劉衍一行人就來到了唐墓的挖掘地點。
周圍無山無水,看上去風水實在是有些平平無奇,畢竟風水之中好的風水講究的叫做“藏風納水”,何爲藏風納水?那就是要有山,最好是山谷,山谷之中能夠吸納外界流動的空氣,這叫做“藏風”,有了“藏風”還不行,還需要流動的水,這種水最好是從山外往山中流,而且以突然進入地下暗流爲最佳,就像是大山不斷地吸納着無窮無盡的水流,這叫做“納水”。
這個地方無山無水,說是陰宅福地實在是太過牽強,李晦堂堂一個皇族有怎麼會被安葬在這種地方呢?
帶着一絲疑問,劉衍進入了應志鷹團伙爲了遮人耳目而建造的工地之中,闖過厚厚的幾層塑料擋板,一個盜洞映入了劉衍的眼簾。
王姓風水師帶着一絲傲然,指着地上的這個盜洞,自豪道:“劉大師,你可知道我爲什麼會在這裏選擇爲盜洞起點?”
劉衍皺皺眉頭,再次掃了一眼周圍的風水,再結合起地面上的盜洞,頓時抽了一口氣:“這是……青龍吐水局?”
要是沒有這個盜洞的話,憑藉劉衍的半吊子風水水平還真的就看不出來這附近的風水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是有了這個盜洞,那麼就好像是拿到答案之後再去理解問題所表述的東西,難度自然是大大降低了。
現在看上去無山無水,但是別忘記了,現在距離唐朝已經足足八百餘年,在這八百年中滄海桑田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很多的線索都能夠指正這一點。
比如說,剛剛他們下車的地方踩在腳下的就是沙泥,這種泥一般多處於河底,而且泥土之中還多有貝類的殘殼,更是能夠佐證這一點。
唐朝的時候這裏一定是個藏風納水的極佳風水福地,李晦能夠葬在這裏倒也不算辱沒了他的身份。
說起李晦,雖然他本身並不是多麼的有名,但是提到他的父親和堂叔、堂兄,那可真是赫赫有名,全華國就沒有人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李晦,字慧炬,隴西郡成紀人。唐太宗李世民堂侄,唐高宗李治堂弟,唐朝開國元勳、凌煙閣功臣李孝恭之子。
這一連串閃閃發光的牛逼名字就意味着李晦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鑰匙的天潢貴胄!
更加難得的是,李晦沒有一般紈絝子弟不堪入目的表現,他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展現出出衆的政治才華,最後官至尚書一職,可以說是達到了唐朝非嫡系皇族權利的巔峯(唐皇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是不允許皇室子弟步入內閣等全力中心的)。
這位青史留名的牛人的陪葬品自然不會少,很有可能一次性就讓應志鷹團伙喫了個飽。
想到這裏劉衍不禁暗歎了一聲,對於像是蛀蟲一樣的盜墓賊他絕無好感,但是現在爲了就汪玲母親不得不虛與委蛇,而且老道士最喜歡的就是唐朝的一些物件,用老道士的話來說那些唐朝的物件沾染了盛唐時期的盛世氣運,顯得燦爛而輝煌。現在這些燦爛而輝煌的東西卻被一幫盜墓賊當做販賣的物件,也不知道這一次有多少的華國國寶因此而流落海外!
“這裏就是大名鼎鼎的唐墓?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樣子啊。”張旭在一旁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些,一臉好奇地看着幽深的盜洞。
劉衍搖搖頭,驅散了心中的悲意,指着地上的泥土說道:“這其中是有竅門的,您看地上的泥土,和我們剛下車那時候的泥土不同,那邊是沙泥,說明古代曾經有河道從那裏經過,而這裏卻是黑泥,細細捻開還有些微的香味和怪味,這是古代建築崩塌後與泥土融爲一體的味道。要知道古代的墓葬建築很有意思,年代越久遠的,那麼地下的墓室就建的越大而地上的建築就越小,越靠近現代,地下的墓室就建的越小而地上的建築就建的越大。到了唐朝的時候,地上建築已經極爲龐大了,所以這裏的黑泥分佈纔會這麼廣博!”
聽了劉衍的解釋,張旭這纔有些半懂不懂地點了點頭,劉衍也沒有在意,畢竟他不是風水師,很多的基礎都不會,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搞懂這些原理,但是這個王姓風水師……
劉衍悄悄瞥了一眼王姓風水師,這個風水師的水平還真是夠高的,他是得到了盜洞的提示這才發現了這裏風水的祕密,而這個王姓風水師卻是靠着自己實打實的眼力發現了這裏,兩者之間不可同日而語,最少在風水上,劉衍自認還不是王姓風水師的對手!
“那我們下盜洞看看?”張旭還沒有進入過古墓之中,莫名的有種興奮感。
“下什麼盜洞啊,你以爲沒有幾年的功夫就能下盜洞?”劉衍搖搖頭:“盜洞極其狹窄,而且在裏面手腳皆不好使力,沒有專業的訓練你爬一天也爬不到墓室中去。”
“那……我們跑這麼老遠來幹嘛?”張旭一聽下古墓沒戲頓時泄了氣了。
劉衍眯了眯眼睛,望着王姓風水師笑道:“那就要看王道友了,我想看古墓是假,王道友想要避開應志鷹的眼線是真吧!”
“哈哈……”王姓風水師大笑起來:“劉小友果然是聰慧過人,沒錯,這次我把諸位帶過來正是爲了商量一件事情!”
“願聞其詳!”
王姓風水師突然左右踱了兩步,慢慢打着腹稿,半晌之後這纔開始說道:“不知道劉小友對於我們這個團隊怎麼看?”
劉衍皺皺眉頭,不知道王姓風水師突然提到這個問題幹嘛,但還是謹慎道:“看得出來,貴團隊是精兵強將,出手不凡啊,連李晦的墓都能夠找到,真不得了!”
王姓風水師苦笑一聲:“那您也能夠看得出來,現在團隊之中我說的話根本就不好使,所有人都只認應志鷹一個人,都說摸金校尉是一先生二夥計羣雜役,現在我這個先生反倒被夥計騎到了頭上,不光是今天,就連以前也是用到我就叫我,用不到我就理也不理,我這日子是真心不好過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