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若井生,!前你所設的地方議會巧也考慮清楚了。凍甘且若井生是否明白這地方議會一旦成爲現實,會有什麼樣的後遺症?”張遼這次可是私下裏與荀謀交換意見。
荀謀微微點頭,說道:“知道。分裂。天下重現春秋戰國的格局
“那麼若先生還是否想試一試?”
“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是否適用?那商會和毛仿行會雖然有一定的借鑑功能,可是用文遠你自己的話來說。功能不同,即便有借鑑功能,也有限的很。不是嗎?。
張遼點點頭,道:“確實有限!不過這地方議會要想試行也需要有幾個前提條件纔行。”
荀謀微微一笑道:“首先就是曹公那裏對嗎?若是不得曹公的許可。文遠你是不會同意實施的
“商會、行會都可以是民間的私人行爲,自然無需要主公許可。但是地方議會一旦要試行,那就必然會對目前的地方州、郡、縣三級官員體制產生不可阻擋的影響。雖說地方議會在我的設想中是不能觸及軍權的,但是畢竟觸動了官僚體制的根基,不得不慎重啊”。
張遼確實對地方議會的試行小心謹慎。他不擔心曹操的怒火,如今的曹操即便是火氣再大也不可能危及他的生命。他也不擔心地方官員和地方世家的抵制,地方議會雖然會傷及現有的地方官員的利益,但卻給了地方勢力一個名正言順的介入地方政治的機會,加上北疆軍權如今盡在張遼掌握之中,一個矛盾重重的地弈勢力,不可能給張遼造成麻煩。何況北疆本來就是士族、世家實力絕對薄弱的地區,又經過了張遼前些年的“梳理”除了漁陽田家還有點底氣,公孫家已經跟着公孫續全部遷入了洛陽。
張遼唯一擔心的就是分裂的傾向。畢竟北疆地區胡人太多。要想穩住北疆,在不動用兵力強行殺戮的情況下,只能憑藉文化、經濟的緩慢融合。如此一來,北疆一旦耍試行地方議會,勢必要將胡人的集力也納入進來,否則必然會使得北疆再度大亂。所以,,
“友若先生。遼不贊成在北疆率先試行地方議會,這是由於北疆少數民族的數量太多,實力也比南方的少數民族更加強大,一旦出事,那就是一場大亂。同時遼也不贊成在目前的大漢州、郡、縣三級體制下試行地方議會。地方議會一旦試行,勢必要以州爲單位。如今的州實在太過龐大,除了青州比較好控制,其餘的各州一旦擁有了地方議會。要想鬧獨立、鬧割據,他們的底氣就是在太足了。”
荀謀聽到張遼這樣的理由,也絕對他之前想在北疆,尤其是幽州率先試行地方議會有點急躁。荀謀眯着雙眼,右手輕撫頜下的鬍鬚,心中也在不停的思考着。
張遼此時到是渾身一鬆,他已經將該說的都說完了,雖然還有些東西並未說明。不過這對於荀謀而言已經沒有問題了。張遼將後背靠在椅背上,略微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後背,舒服的縮起身子,也思考起他自己的問題來。
“看來重新釐定地方官府的範圍。尤其是對州一級的管轄範圍的縮小已經是勢在必行了。郡這一級也要重新調整,那些強大的郡,如:汝南、南郡、南洋、廣陵、吳郡、濟南、陳留、太原一級翼州諸郡一旦恢復諸侯討董之前的元氣,就有着不弱於一些偏遠大州的實力張遼在心中盤算着,他的算計並沒有問題,比如汝南郡只要沒有戰爭影響,張遼完全可以用汝南郡一郡的實力一舉吞併交州、涼州。當然了,前提條件也是明確的,汝南郡要不受任何影響的發展數年纔行。
但就是這種原因,使得張遼絕不能允許在地方議會開禁之前,地方官府依然擁有如此之大的地盤和底蘊深厚的地區。雖然張遼本身也已經是暗中控制地方的世家中的一員,可是有着後世經歷的張遼是決不允聳分裂勢力出現的。
“將如今的十三個州一級行政單個擴編多少呢?”張遼暗暗想到。“後世的中國有碧個省級行政單位,其中飛個省,個自治區,4個直轄市和2個特別行政區。除去特別行政區這個特殊歷史條件下形成的特殊單位,如今的大漢除了後世的西藏不在手中,青海、新疆、內蒙已經東三省各有缺陷之外,其他的地區在張遼的眼中已經基本上都是大漢統治的地區了。而且張遼還利用甘寧的水軍將大漢的實際勢力範圍擴展到了僂國和三韓以及這兩地以北的地區。這個時代沒有那個西方國家能夠將勢力伸入亞洲,東亞、東南亞、東北亞根本就是大漢一家獨大。如此機會,只要能穩穩地發展五十年。將人口基數不斷提高,用移民實邊之策不斷地向外擴張,穩穩地控制整個亞洲的東面全部地區根本就不算難事嘛!”
張遼想到這裏,眼睛裏也不由自主的閃過激動的精芒。後世的中國曆盡苦難纔在一羣天才、豪傑的帶領下站了起來,就這樣還是要受到各方面的打壓。那時候的張遼同樣也受到憤青思想的影響,雖然經過時間的推移,性格四功變得越來越穩重。可是那種因爲國力不強而讓那此跳梁”的國家都敢上門欺負人的種種恥辱卻始終被張遼銘記於心。想着獨霸亞洲東部,張遼也有藉機發泄、復仇之意。沒辦法找那些小醜們的麻煩,那先解決他們的如今野人一樣的祖先也行。
這時候,荀謀似乎思考完畢了。他的右手已經離開了鬍鬚,身體也坐正了。
“文遠,你說的我也考慮過了。如今的州確實顯得過於龐大。雖然此時各州的人口都急劇下降,但用不了二十年,人口增加兩倍甚至三倍也有可能。若是能大量吸納異族人口補充,同時將各大士族、世家隱匿的人口重新統計出來,說不定此時曹公實際控制區中那不足兩千萬的人口立刻就會突破兩千萬的關口。若是任由人口如此增長。在實行地方議會,確實會使得地方勢力過大而難以控制。即便軍權不在地方,地方也能夠以其他隱祕的手法掌控一部分,甚至自行招募練大批士兵。縮小地方的權利和地域,確實是維護統一的關鍵因素。”
荀恐說着站起身,走到張遼身邊道:“以文遠之見,該如何限制地方呢?。
張遼這時微微一笑道:“首先就是通過中央重新劃分行政區劃。將十三州打散之後戈小分出二十個以上的的方最高行政單位。名稱具體是沿用州還是改換一個”那就隨便了。州這一級重新發分後,對於郡也要重新劃分,原本各郡下轄的縣的數量就可以減少,也能限制某些強大的郡的實力。而只有先做到這兩條,才能夠將地方議會提上議事日程。否則強行推行地方議會,只能是爲國家分裂的埋下隱患。”
“這個建議文遠你似乎早已經提出過了吧?”荀謀問道。
“當然了”。張遼笑道:“那時候並不是因爲議會,但同樣是爲了限制將來地方的權利。而且主公的大業需要籠絡更多的人才和勢力。在目前的條件下,哪裏有那麼多的官職可以分配?爵位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也只能拉攏一些沒什麼本事的人。擴編中央以下的最高行政單位數量,同時縮小郡一級的管轄範圍,也就等於增加了郡這一級機構的數量。如此一來,再加上各級州郡官員的屬官。你說能順利的安排多少人?。
荀恐的咽喉處發出“咕嚕!”一聲,這是荀怒猛的吞了一大口吐沫導致的。
“呼!”荀謀這時候長舒一口氣道:“厲害!文遠,你這輕描淡寫的一招確實厲害。這一下就能爲曹公籠絡到那些心志不堅以及未曾站隊的勢力的投效。不過曹公似乎沒有實施的打算啊?”
“大戰連連,再加上荊州之戰後風波迭出,此時內部尚且不穩,除了始皇帝那種極端強硬之人外,誰會輕易對早已經形成慣例的制度進行改革呢?”張逞並沒有對曹操拖延的舉動表示出不滿。
“可是如今曹公已經離開維陽兩年多了。雖然他依靠着睢陽的心腹之人掌控着大局,但是曹公就不擔心他離開缺陽越久,那些有心人之間的聯繫便會越牢固嗎?”荀謀笑着問道。
張遼撇撇嘴,心中對曹操的舉動絲毫不擔心。歷史上的曹操將都城定在許昌,可是他自己卻在征戰之餘。長時間呆在郜城。耶城與許昌的距離也不近,可是曹操依舊能夠將許昌控制在手中。
軍隊,關鍵還是軍隊。如今軍權雖說盡歸樞密院,但是樞密使荀攸實際上根本就無法真正越過曹操調兵。調兵不但要有樞密院的軍令。還要有虎符的配合。而虎符,便牢牢的被曹操掌控在手中。
“旗陽有子修、文若,還有郗慮和華歆,無論是城防還是禁軍,全都在乎修的掌握之中。原本還有個衛尉馬壽成。現在人家馬老將軍掛着衛將軍的官職,正在涼州爲主公安撫羌、氐胡人,衛尉原本就沒剩下多少的權力如今也被子修徹底吞併。如此局面,誰又能在維陽生事?何況之前子桓不懂事而使得劉備趁虛而入。這已經讓主公放棄了在雛陽爲子修培養對手的想法。如今孫權、劉備等諸侯再想潛入欲陽生事。哼!子修又不是不會殺人”。
張遼說得輕描淡寫,但是最後一句話中殺機四溢。荀謀眉梢一挑。說道:“看來你對劉備很是看不順眼啊!”
“我倒不是對劉備的能力不順眼。能在亂世中生存下來並闖出一片天地的人,無一不是人中俊傑,劉備也不例外。只不過這傢伙虛僞的有點過分,想學高皇帝,卻有學了個四不像。若不是他運氣好,早就解決他毛”張遼搖着頭說道。
或許歷史上的劉備很牛叉,但是在這個時代,劉備即便是擁有了諸葛亮,也已經無力迴天。換句話說。那就是大勢已去,人力不可逆轉也!
荀謀笑了笑,他也沒有將劉備當回事。與張遼相比,他並不知道本來的歷史發展過程,也就更不清楚劉備借勢的能力。但是此時劉備就算有逆天之能,除非他能立刻刺殺曹操成功,如此也不過最多再能芶延殘喘了幾年功夫。曹軍四徵將軍完全有能力越過荀攸控制住全部的軍隊,閱讀最新童節就洗澗書曬細凹曰甩姍齊傘刀舊們商量好的曹操接班人穩定住大以,荀棋對幹不如張遼那樣重視。
“不說別人了。”荀謀笑道:“既然文遠你有了明確的意見,那接下來是否就該遊說曹公了?”
張遼一聽荀謀這句話,不由得感到頭疼起來。
曹操此時對張遼的態度在外人眼中根本就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還因爲張遼的緣故斷然處置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是在知情者以及張遼看來。此時曹操對張遼的態度已經不如昔日那般信賴,提防的等級估計也應該是軍中全體將領中最高一級的。
只不過張遼此時依舊錶現出來的對曹操的忠誠使得曹操也不願放棄張遼這樣一個威望、能力俱佳的部下,畢竟曹操不可能代替自己的部下去鎮守邊疆。
“這個問題很令人頭疼啊!”張遼皺着眉頭,以手撫額,無奈的說道。
“但不解決這個問題,後面的一連串問題都無法解決啊!”荀謀笑的有點促狹。
“我的友若先生,你就別幸災樂禍了!”張遼嘆道:“我與主公早就不復昔日的默契,太多的分歧使的我們之間出現了一條難以彌合的裂縫。要想說服主公,難度絕對不小啊!”
“這一點我同樣不懷疑。不過曹公畢竟是個英明之主,建安十二年被你點起的火頭如今已經越燒越旺。除非曹公斷然以大兵威脅否則那些自以爲找到了正確道路的士人和在他們背後煽風點火的士族、世家絕不會放棄。可是曹公又豈敢輕易動兵呢?”荀堪說道:“曹公也知道士族、世家無法盡除,更不能盡除。否則曹公要面對的就是一個天下大亂的格局,甚至會有人鋌而走險,悍然引胡人入寇。這種事不是沒有先例,文遠你自己也該經歷過的。”
荀謀的話讓張遼無語。中國什麼時候都少不了漢奸,從漢奸這一名詞的由來看中行銳開始。大漢數百年來與胡人的戰鬥中也不乏漢人爲胡人出謀劃策甚至赤膊上陣的。其中有不忍壓迫而與胡人一同奮起反抗的,也少不了出賣國家和民族,爲自己謀取好處的。
“明白了。友若先生是說主公會考慮後果的是嗎?”張遼說。
“難道不是嗎?”荀謀反問道。
“拿下荊州之後主公卻有一段時間的過分自負,但隨着時間推移。如今的主公雖然在某些事情上不怎名英明,但是大局”大局上主公不會看不清楚的張遼悠然道。
“那就更應該告訴曹公,他自前面臨的局面究竟如何。”荀恐的話語帶着堅決。
張遼心中一動,看着荀謀的眼神也有了變化。
“友若先生,是否荀家”張遼話說半句便打住話題。
荀德一驚,但隨即釋然。
“你的感覺確實靈敏。文若的態度使得曹公不滿,但是荀家頗有部分人支持文若。所以爲了家族,原本荀家是想讓公達那小子來保全荀家。不過如今我在幽州也算混的不錯,文遠你又對我照顧有加,而且還不惜給荀家讓出如此大的利益,於是荀家就又多了一個選擇。”
荀謀的話說的頗爲無奈,但這就是各大家族爲了生存而制定的策略。就是荀謀也無法改變。歷史上的荀謀自離開袁紹後便失去了蹤影,想來也是要避開家族這種不近人情的做法。
“原來如此!”張遼沒有感到意外,諸葛家不也同樣如此。在如今天下大局都已經十分明顯的情況下,諸葛家還在賭博,這已經不是爲了保全家族了,根本就是想投機嘛。
“好吧!”張遼站起身,“友若先生。遼這就命人給主公送信,希望主公能同意遼前往長安述職。同時遼也會提前做好安排,一旦主公同意,遼立刻趕往長安就是。”
張遼此時每一步都要做的十分謹慎。他在北疆的很多動作已經讓許攸在曹操面前多了不少話題,張遼可不想讓許攸再羅嗦“統兵大將無故離職,意圖謀反。”之類的話題。
“張新,這裏有兩封書信,一封是給奉孝的,一封是給主公的公文。你立玄派人將這兩封書信送到長安。至於途徑,你應該知道。”張遼將兩份信箋遞給被招來的張新。
“新明白。給承相的走大道。公開消息。給郭先生的則通過快速渠道,儘快送到長安。”
張遼笑着點點頭,“不錯,就該這樣。你下去吧,早點辦完事,早集休息。”
看着張新離開,張遼卻沒有立刻休息,他打開地圖,看着地圖上被他用紅筆勾勒出來的大漢十三州的分界線以及用藍色標註的各郡的大致分界線,心中在盤算着究竟該如何“肢解”如此龐大的行政架構。
“還好當初地理學的夠紮實,雖然未必能將後世各省的分界線明確的畫出來,不過一個大概的位置還難不倒我。只不過這種事情也少不了要考慮地方世家的利益,頭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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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父與子
”什麼。開行麼玩笑!、張汀在自只的書房中突然間勃婷火沁六
張新在書房外聽着張遼的怒吼聲。不由得縮了縮脖子。雖然他跟着張遼出生入死、鞍前馬後數十年,但是張遼真正發怒時,張新同樣感到畏懼。
“統領,將軍這是怎麼啦?。一個猛的將軍府親衛小聲的向張新
問。
這些親衛都是曹操安排的,張新哪裏會實話實說,他繃起臉道:“天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這些日子將軍事務比較繁忙,而且地方上的麻煩可是不這幽州一點都不如幷州,好歹雁門郡咱們老張家也能說的上話。可是將軍就是不願將幕府搬到雁門去”唉”。
張新搖搖頭,晃着身子離開了。留下了那幾名面面相覷,卻有不敢亂動,不敢離開自己崗個的親衛。
“哼!就憑你們幾個毛還沒長全的子,也配套老子的話!想從老子嘴裏套話,下輩子”下輩子你們也別想!”張新轉過一個彎,停下腳步後猛一回頭,口中壓低了嗓音惡狠狠的說道。
“不過這封書信似乎是馬邑送來的。難道家裏有人敢人是生非?不可能啊!別說曹夫人已經得到了家中衆人的認可,家裏還有老夫人在,又有張成控制着家族私兵。哪裏會有人敢輕易惹事?至於蔡夫人那是個才女,一心著書,也不會惹麻煩。最能惹麻煩的孫夫人如今卻因爲懷有身孕在養胎,也不會鬧出事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張新這時候也爲了張遼的惱怒而在絞盡腦汁的思考着。
但是在書房中,張遼此時卻怒火全消,臉上甚至還露出了笑容。
“真不愧是周公謹,這腦子轉的果然很快啊!”張遼雖然在笑,不過笑容中透着些無奈。
有着兩世經驗的張遼如何會看不出周瑜想退往僂國的企圖?甚至張遼可以肯定,曹操也同樣能夠看出這一點。但是對於曹操是否會同意。張遼也沒有把握。如今的曹操可不是歷史上那個在赤壁喫了大虧的曹操,在見識到了水軍的威力,並親眼看到了遠洋貿易的巨大利潤,以及大海中豐富的物產,曹操已經下達了水軍升級、擴編的命令。雖說命令上明白的寫着全取江東後升級,但是在曹操的默許下,甘寧、陸遜等人的準備工作也早已經開始了。
“公謹啊,你這純粹是拿我當槍使啊!若是我不幫忙,香兒那裏可是說不過去,人家如今也懷着我的骨肉呢!而且家中還有老嶽母和,嗯?。張遼突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苦笑着,心中想到:“公謹真是深謀遠慮,將大喬辦送到馬邑,卻藉着香兒與喬,使得我對你的請求無法輕易拒絕。你真狠!”
張遼將信重新摺好,塞回信封中,收入懷中。就這麼短短一瞬間。張遼的臉上突然又露出了微笑:“公謹,幫忙沒問題。不過成不成。咱們還得看你們的運氣和天意。不過你既然算計我,我也不能無所回報,,呵呵,你等着!”
張遼冷笑着,坐到書桌邊上,也拿出筆墨紙硯,開始寫起東西來。
寫完後,張遼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對門外的衛士說道:“震兒如今在哪裏?”
“回稟將軍,少將軍應該在後院習武。”一名衛士躬身回答。
“去將震兒叫來。”張遼說完回到了屋裏。
張遼在此次回到薊縣時戴上了他的長子張震,張震如今週歲已經十四歲,按照這個時代的算法,張震也已經十五歲了。即將成年的長子走到了讓他歷練的時候,作爲張遼的兒子。軍隊自然是首選。但是張遼要找張震卻並不是真的有事,反而是爲了張震如今身邊的小尾巴。
後院距離張遼的書房並不遠。張震很快就到了張遼面前,而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大約十歲的男孩。
“見過父親。”張震向張遼行禮。
“見過叔父!”那小男孩也向張遼躬身行禮。
“免了,免了。統兒,這幾日跟着張震可還習慣?”張遼笑着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對着那男孩說道。
那男孩正是趙雲的長子趙統,在去年張遼要建立商會並組建毛仿業行會的時候自然忘不了通知一下盟友糜家。於是在今年糜芳北上時。便給張遼帶來了趙雲希望張遼將自家兒子收爲弟子的請求。張遼本來就曾經指點過趙統,如今趙雲有求,張遼又怎會拒絕。於是在糜芳回到徐州後,便由糜家派人將趙統送到了薊縣。
“回稟叔父,沒什麼不習慣的。”趙統又不是第一次住在張遼家。雖然此次是單身一人,不過也真沒有不習慣的地方。而且張震也是他的熟人,兒時夥伴,兩人在一起也有照應。
“好!那你的功夫練得如何?”張遼笑着問道。
“這”趙統此時突然臉色發紅,面露猶豫之色。
張震這時插嘴道:“父親,趙統弟弟不就是因爲習練趙叔父的功夫毫無進展,這才讓決心改弦更張,權利修習兵法嗎?”
張遼這時候瞥了趙統一眼,看到趙統面色愈加難過,但是卻還是強自忍耐。張遼同時還注意到,趙統的雙拳川竈注得卑緊地,雖然未經鍛是棄背上的血管也謙恥。狐
張遼見狀暗點頭,這子能夠如此表現,則說明他不但性情堅韌。同時也有着上進之心。張遼既然允諾了趙雲之請,自然不會讓自己的門下出現什麼庸才。雖然他此次的目的並非教徒,可是能考察一下未來的弟子。張遼也不介意多費一番功夫。
“小子,你懂什麼?”張遼輕輕的敲了張震的腦袋一下後說道:“人與人並不相同,老子英雄兒好漢這種事情大都是吹噓罷了,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纔是真的。你趙叔父在武學上成就非凡,天賦之高自然是不用多言。但這卻不能說明問題。尤其是不能說明統兒沒有習武的天賦。在爲父看來,統兒的天資雖然沒有他的父親那樣變態,可是也算是中上之資,比起常人而言,那算是好的了。”
“可是趙統弟弟六歲習武,如今五年了,卻被趙叔父斷定沒有天賦的啊?。張震猶自不服。
但是張遼的話卻讓趙統面露驚訝之色,而且還有漸漸向喜色轉變的傾向。他自然是聽懂了張遼話中之意,張遼並沒有認爲趙統無法再武學上有所成就。
看着自家兒子那僞裝不服的樣子。再看看趙統漸漸露出的喜色,張遼倒是時自己兒子的心智暗中讚許了一番。
“子龍學習的天賦絕對是天才級,便是我,也自愧不如。僅僅是與我交手數次,子龍便將我的槍法揣摩了個清楚通透麼熱切還能粉合到自己的招式中,用變態來形容,但凡認識子龍的武將絕不會有人反對。
。張遼將趙統拉到自己身邊。笑着說道:“不過老天是公平的,他賜予家人一部分天賦,也同樣會收回另一部分。子龍學習是天才,可是教學就和庸才差不多了看到張震還想爭辯,張遼趕緊抬手製止。趙統的母親可是糜貞這位糜家大小姐,心思靈動細膩,趙統即便未能繼承糜貞的全部聰明,也差不了多少,張遼可不想讓張震弄巧成拙。
“子龍的教學過程我已經知曉,不過就是自己練一遍,然後讓統兒跟着練。這種方法對於天才倒無所謂,對於正常人就有點難爲人了。況且統兒年紀尚幼,哪裏能夠如此強練?你仔細想想,爲父叫你練武的過程如何?。張遼笑道。
張震此時適時的表現出心悅誠服的樣子,此次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父親究竟要做什麼,但是父子二人的配合卻是十分默契。
趙統的表情已經是一幅難以掩飾的驚喜了,他聽的很明白,張遼這是在告訴他,他並非不能成爲武藝不俗的人。
“子龍教學有點想當然,這樣很容易將小孩子練壞的。既然如今統,兒拜入我的門下,當然不可能只教你兵法?別忘了,我的武藝在軍中也是位列前茅的!”
“叔父,不,老師,趙統還請老師嚴加教導!”趙統激動的說着,雙膝一彎便要跪下。
張遼眼疾手快,沒有待趙統跪下便伸手將他拉起來,“臭卜子,既然收下你了,將你教好便是我的責任。何況張家、趙家和糜家一貫交好。無論從哪一面說,我也不能眼看着你傷心不是?”張遼笑眯眯的對趙統說道。
說完,張遼扭頭對張震說道:“震兒,你今天便去給統兒挑一根合適的白蜻杆子,從明天開始,就由你先教他練推手、聽勁和抖杆,先用一年功夫甚至兩、三年將基礎打好
“是,父親張震對着張遼一拱手,十分正式的回答道。
“對了,統兒”。張遼很隨意的說道:“我這裏有一封信,你將它收好,然後通過糜家的祕密渠道,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徐州你二舅那裏
張遼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便比剛纔降低了八度,同時將已經收到信封中的信件遞給趙統。
趙統雙眼眨了眨,看着張遼眼中的笑意,他一聲不吭的接過信,收入懷中後說道:“弟子多謝老師教導!”
趙統的聲音可是一點沒變,但是他的眼中和張遼、張震一樣,都流露出別樣的笑意。
“好了,去吧。你父親的那一套暫時別練了。還有啊,給你父母帶個話,若是你弟弟與你經歷相同,千萬不要強行練習,也送到我這裏就是。至少我能保證你在二十歲之後成就不會低於陳叔至。”
陳到在曹軍中也是名聲極爲響亮,而且就個人實力,絕不輸於夏侯兄弟,至於曹仁、曹洪,根本就不是陳到的對手。雖然這點實力在曹軍將領中連前十都進不了,也就在二十名左右徘徊,可是張遼能給出這樣的保證,足以讓趙統原本低落的心緒重新振奮起來。
將兩個。孩子送走,張遼心中暗笑。因爲曹軍將領的護衛是由曹操派遣,定期更換的,所以張遼在這段時間,對於這些護衛多有提防,但卻有不能做的太過分。如今爲了送一封信,也只能通過趙統了。不過趙統這小子顯露出的聰明勁讓張遼十分讚賞,看來趙統雖然沒有繼承趙雲的學習能力,但是卻將他母親糜貞那靈動的心思繼承了過來。如此聰明的弟子,張遼也不擔心將來趙統會如歷史上的趙雲之子那樣
長安城中,曹操住處的內院有一處被虎衛軍嚴加看守的院子。但是從進出的下人的表情來看,這裏卻並非是一處祕密場所。
“二公子,該用膳了。
”一個貌美如花的侍女對正躺在屋內榻上的青年男子說道。
這男子聞言起身,轉過臉來。卻正是被曹操勒令“閉門讀書。的曹不。
“照兒啊。今天喫什麼?”曹不此時絲毫沒有一點懊惱的情緒這段日子的讀書似乎頗有心得。
“!卜蔥豆腐、紅燒排骨、清炒紫果茄子,被糜家船隊自天塹帶回,還有一份雞蛋湯,毒食是關中的麪餅。”那侍女笑着回答道。
“呼!”曹不自嘲的笑了笑道:“這些菜都是姑丈家傳出來的,那紫果當初被糜家帶回大漢時甚至無人敢於食用,也就是姑丈”唉”。曹不突然打住話頭,長嘆一聲。
那個被曹不稱爲照兒的侍女哼哼些憐憫的目光看着曹不,接着她用那細碎的貝齒輕輕地咬了咬嘴脣,快速的抬起頭向四周看了看,見無人在附近,便低聲說道:“二公子,承相也是爲了二公子好啊!”
曹不一驚,也猛的四下裏張望了一圈,卻似乎沒聽到那侍女說話一般。自顧自拿起竹箸,夾起一塊紅燒排骨放進口中咀嚼。
那侍女此時也似乎覺得剛纔有些孟浪。低着頭將剩餘的飯菜放在曹不面前的案幾上後,低聲說道:“二公子,並無人指使奴婢。只不過奴婢看到承相如此關心二公子,有感奴婢的身世罷了。還望二公子”就當奴婢今日什麼都沒說過吧說完,那侍女站起身便快速
開。
曹不沒有任何舉動,但在那侍女離開後。曹不吐出一口濁氣後放下手中的竹箸。
“父親,孩兒知道你是爲了我好,孩兒確實思慮不周,行事魯莽。閉門讀書確是應當應分。只不過如此便輸給了姑丈。孩兒卻着實不服。大漢如今威嚴已然盡喪,若非父親爲其出頭,那愧儡天子哪裏能過上如今的皇家生活?在李催等人的控制下,說不定性命都會丟掉。這天下是父親你一下來的,能執掌江山的也只有我們曹家。那什麼議會內閣,不過是士人心中不切實際的幻想。試問誰會願意與人分享權力呢?所以孩兒不認爲孩兒有錯。最多就是所爲時機選擇不對而已。至於大哥”大家都是父親的兒子,這繼承權當然是人人有份。孩兒卻不認爲大哥的才能勝於孩兒,不過是佔了年長的優勢而已。”
曹不心中想着,面部的表情也隨着心中念頭而不斷的變化。但正當曹不的腦海中思緒萬千之時,他突然聽到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二公子,你怎麼還沒喫飯?這飯菜都已經涼了!”
曹不猛然一驚,睜開雙眼,映入他眼簾的還是那個一直爲曹不送飯的侍女照兒。
曹不心中鬆了一口氣,雖然他才纔沒有接這個照兒的話頭,但是這段時間的相處,曹不當然能看出這個女孩子沒有接受過任何密令。此時曹不也明白了,他剛纔應該是想問題太過於入神,以至於疏忽了周圍情況,更是疏忽了時間。那照兒按照他平時用餐的速度來收拾餐具,見到的可不就是幾乎沒有動過的已經涼透了的飯菜。
“沒什麼。既然涼了,你便一起撤去吧。”曹不淡淡的說道。
“這怎麼行?要不讓照兒去給公子熱一熱吧。”
“用不着。我不餓”。曹不揮揮發那照兒離開。
那照兒看到曹不這個樣子,不由得有些生氣。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曹不,道:“二公子,請先恕奴婢放肆。承相對二公子關愛母庸置疑,想必以二公子的智慧也該看得出來。不過照兒想說的卻並非這個”照兒想說的是二公子你心中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麼?二公子,你是爲了曹家的未來還是二公子自己的權勢而與張猛的鬧意見?二公子你究竟有麼有真正明白承相心中所想?又沒有真正明白天下的士族、世家以及其他勢力的所需所求和真實想法?又沒有真正明白天下百姓的真實想法?二公子,承相讓公子讀書,爲的究竟是明禮還是明理?這一切二公子似乎至今還沒有想明白。”
看着曹不驚訝的微微合不攏嘴的樣子,那照兒突然間“撲哧。一笑。剛纔板着臉斥曹不的嚴肅氣氛頓時消散無存,而兩人之間卻似乎多出了一些曖昧的氣氛。
“啊呀”。照兒一聲驚呼,連忙將飯菜全部收拾到托盤上,端起來便走。
“照兒!”曹不突然開口叫道:“你姓什麼?”
照兒此時已經走到門口,正要抬腳出門,卻聽到曹不這一聲問話。身子一頓,停了下來。回過頭。那照兒露出嬌媚的笑容道:“奴婢姓郭,郭照說完小姑娘三兩步便跨出門檻,快步離開。
“郭照嗎?呵呵!似乎是個好姑娘啊”。曹不看上去有點傻兮兮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