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方對洛雪被賜了國姓,她又分立門戶的事情,各有議論的時候,咱們的李雪娘童鞋頂着她的新身份,朕在宮裏和長樂嫡長公主你推我讓的還在客氣着呢。
“雪娘,這五進的宅院,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這是姐姐我給送給你的賀禮。你若是不收,豈不是讓我難過?”李麗質面上帶着無比幸福的紅暈,一隻手輕輕地放在小腹上,另一隻手指着桌子上的房契地契故意嗔怪地說道。
李雪孃的聖泉靈水醫治好了李麗質的體寒病。而且她在李雪孃的暗示下,回到府中之後,經過一番緊密地探查,終於揪出了背後暗害她的兇手。
原來是長孫無忌的一個侍妾,爲了給兒子謀得一份利益,而暗中下的黑手。李麗質在不大肆宣揚的情況下,就與自己的婆母一起,不但除掉了兇手,還對府裏進行了大清洗。
障礙掃除了,又有了李雪娘聖泉靈水的滋養,再加上與長孫衝兩個,小夫妻恩恩愛愛,沒過多久,李麗質終於有身孕了。
這會兒她得知了李雪娘被賜了國姓,又分立門戶,出於感激,她就想着送她一座宅院。
宅院的地點非常的好,緊鄰着李靖和程咬金兩家。從這座宅院的位置上看,李麗質顯然是用了心的,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是一份最好的禮物。
李雪娘見李麗質態度誠懇,言辭懇切,也就不再推辭,否則就顯得自己太矯情了,然後示意秋水把房契地契收了。
“雪娘,那宅子原就是現成的,是個新宅,裏面的佈局設置也幽雅,在你來的時候,房契和地契的名字我已經命人去戶部更換了的,所以你隨時隨地都可以搬進去住。”
李麗質就知道,以李雪孃的性子,東市那所小宅院,她定是不肯再要的了,而且更不會再回去居住,所以事先都替李雪娘做了好打算。
“好啊,事情趕前不趕後,那雪娘今天就搬進去好了。”李雪娘也就不再客氣,回頭吩咐秋水,“秋水,你去通知恆叔和薛家阿婆他們,即可停業搬家。
如果人手不夠的話,你再去衛國公府找我大哥和二哥,讓他倆幫下忙。另外,東市那所小宅院,你去戶部把名字改成我三哥的吧。”說到洛安,李雪娘語氣有些低沉。
“是,小姐。婢子這就是辦。”秋水有心想去安慰李雪娘兩句,但是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也就答應一聲轉身走了。
李麗質焉能不理解李雪娘此時此刻的心情?畢竟她與洛氏兄弟相依爲命十多年了,說沒有兄妹情那是假的。
只是想不到,一方自私自利貪得無厭,一方行事果斷決絕,結果十幾年的兄妹情分說沒了就沒了,擱誰誰也會難過的。
“對了雪娘,你準備卡通布娃娃店什麼時候開業?小兕子和高陽他們急得要命呢,一門心思就想着賺錢了。”李麗質適時地轉移了話題,說到了卡通布娃娃店上。
果然,一提到自己的生意,李雪娘頓時心情大好來了精神,“哈哈,晉陽公主着急了?那着急地樣子一定是非常的可愛。
不過呢,這事兒急不得,得先把卡通產品都準備齊全開業纔好。您看麗質姐,現在咱們的宣傳已經非常到位,那些小姐貴婦們都翹首等待期盼着呢,所以咱不愁沒有銷路。
現在最要緊的是產品的質量和大量的購買量,這兩點咱們必須要做的充分,否則一旦出現斷貨的話,就影響了布娃娃店的收益。所以我準備先做好這些之後再開業。”
“嗯,有道理。雪娘,說起生意,我們姐妹也不懂,還得你多操心纔是呢。你可不知道啊,小兕子每天除了練習她的飛白書,就是數着小手指算她啥時候能賺錢,能賺多少錢,賺了錢該怎麼用。呵呵……有趣的很。”
李麗質說到自家小妹,言語裏盡是寵溺,母性的慈愛在李麗質身上就充分地發揮了出來。
李雪娘瞧着李麗質眼光裏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幸福,忽然心裏一動,心道,老姐我是不是也應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
啊哦,嫁人嘛,也不錯滴!
李雪娘思嫁了!
想誰誰來!
程處肆這混小子一點都禁不住人家心裏唸叨,李雪娘這邊剛嘀咕完,就見李麗質身邊的常侍輕步走了進來,行禮稟告,“公主,程大將軍在殿外候立,說是來請長樂縣主有事商議。”
李麗質噗哧就輕笑出聲,故意拖着長音道,“人家來接了,本宮也不敢在強留客,雪娘啊,程大將軍快有二十二了呢。”
饒是李雪娘從現代而來,但是兩世爲人都不曾談過戀愛的她,被李麗質的調侃弄了個大紅臉。想不到一向端莊穩重的李麗質也有詼諧幽默的一面,李雪娘羞澀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哈哈,還害羞了呢。唉……那我就不說了。我要去見父皇母後,請他們做一回月下老,爲程處肆這個小魔頭賜婚,省得他一天到晚的到處亂跑,沒人管着。”
李麗質一邊打趣着,一邊察言觀色,看看李雪娘對自己這幾句話的反應,見她羞澀地斜睨着自己,咬着小銀牙,一副含羞帶嬌的小模樣,不覺心裏有了數,笑着又道,“走吧,我去見我的父皇母後,你去見你的處肆哥哥。”
李雪娘忙側身讓她一步,跟在李麗質身旁扶着她就出了房間。
殿門外的程處肆,今兒個一身玄衣,玉冠高束,手裏破天荒地竟然拿着一把香扇,正滿面春風地站在那兒,裝作斯文地慢搖着摺扇,等候着李雪娘。
一見李麗質在李雪孃的攙扶下來到面前,程處肆頓時眉開眼笑,衝着李麗質一抱拳,“長樂公主,某在此多謝您賜雪娘宅院,所以……嘿嘿……我來接雪娘去新宅院瞧瞧。”
李麗質故作嗔怪道,“小魔頭你少來,我是雪孃的朋友,是送給她宅院。再說了,雪娘是你什麼人啊?用得着你來感謝什麼?誒?不對呀,程處肆,你一個武將手裏不拿刀劍,拿着扇子裝什麼?”
今兒個李麗質心情格外的舒暢,許是有孕在身,讓她一改往日的深沉,才變得開朗起來,跟程處肆開起玩笑也不避諱了。
“呃……”程處肆被揭了短,看穿心思,不覺老臉一紅,嗓子就卡住了。訕笑幾聲才道,“麗質姐今兒個不是來找處肆麻煩的吧?我這才裝斯文沒一會兒,你怎麼能揭老底兒啊?”
李麗質看也不看程處肆那張“委屈”的臉,回頭笑着衝李雪娘一擺手,“雪丫頭,你趕緊走吧,若不然,有人邯鄲學步就更難看了。”
“李麗質!有這麼笑話人的嗎?嗯?我程處肆怎麼就邯鄲學步了?好,我現在給你走兩步你看看,我順拐了嗎?”程處肆和李麗質原本就是熟絡得很,彼此之間如同他們父輩一樣,都沒什麼講究規矩,所以他纔敢吼着這位長樂公主。
“程處肆,你個小混蛋,你再跟公主殿下吼叫,你信不信我揍扁了你。”長孫衝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聽見程處肆對自己媳婦大聲吆喝,立馬就不願意了,威脅着就上前很是輕柔地扶住了李麗質。
“麗質,你現在是雙身子,要小心些,千萬別傷着。走,衝哥兒陪你去見皇帝陛下和皇後孃娘。”
故意在我程處肆面前秀恩愛?
洛雪瞅着程處肆羨慕嫉妒恨地眼神,有些好笑,這個程處肆,一天到晚的,腦子裏也不知道在瞎琢磨什麼,好好的一個人,居然想起了裝斯文,可不就是邯鄲學步東施效顰,徒惹人笑話嗎?
“處肆哥哥,你找雪娘有事兒?”等李麗質和長孫沖走遠了,李雪娘這才轉頭問程處肆。
“哦,啊,是的。”程處肆因爲被李麗質揭了老底兒,有些不自然,一時間手腳緊促起來,手裏的摺扇不知道該是繼續拿着,還是該扔掉,訕訕地揶揄着,“方纔看見秋水去找李德騫和李德獎,說你要搬家,這不我就過來看看。
“那走吧,我正好要去新宅院瞧瞧呢,原來那個,我將房契更換給三哥了。”李雪娘也不拘束,落落大方地,邊走邊道,“三哥以後定然要常駐長安的,沒有自己的宅院怎麼能行呢?”
程處肆深以爲然,也很贊同地點頭,“是啊,洛安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有自己的宅院。只是,你如今的身份……怕是他不肯接受。”
“三哥應該瞭解我的性子,我想他不會拒絕的。”李雪娘暗自嘆了口氣道,“兄妹做到這份上,我覺着我挺失敗的。終歸我曾經是姓洛,他們也有恩與我。”
程處肆一聽,瞪着大眼珠子反駁道,“這話可不能這麼說,這些年,若不是你,他們還不知會是什麼樣的呢,想那洛明義和洛保良早就把他們兄弟給啃光了骨頭了。
雪丫頭,我可跟你說,不許你妄自菲薄!如果洛平沒有那樣的心思,沒有那樣的算計,你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嗎?所以我說,你們兄妹有今天的結果,錯不在你,而是洛平那小子太沒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