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李世民的鼓勵,李承乾感到眼前一片形勢大好,心裏重新燃起了希望和自信,便朗聲道,“啓稟父皇,以兒臣愚見,我大唐此時不宜開戰用兵,是因爲沒有足夠的契機和把握。連年的戰事和平叛,使得我大唐不能夠更好的安養生息調整軍備,這是其一。
其二,突厥賊本就兇狠好鬥,而且他們一直是草長馬肥,有底氣有實力。“李承乾說着話眼角餘光偷望李世民的臉色,見其面色平和並無怒意,心下大安,更加侃侃而談,“再加上他們接連幾次的勝利,更加助漲了其囂張氣焰。
如果這時候我們開戰的話,正中了他們的奸計,他們此刻巴不得我們一怒之下失去理智而宣戰呢。如此情形,我們不但得不到半點好處,反而還會因此大傷元氣,請父皇三思。”
“哦?照你所說,我們大唐就得忍下去了?那我來問你,我們到底要忍到什麼時候?”李世民面無表情,語氣也是十分地平淡,看不出此刻他在想什麼。
李承乾也沒工夫去瞎琢磨皇帝老爹的心思,因爲下面他要闡述的是很重要的,所以暗暗緩了一下緊繃地神經,斬釘截鐵地道,“回父皇,兒臣認爲用不了二年,我大唐就會有所轉機。
這些時日,兒臣一直在悉聽太傅們的教誨,私下裏又暗自思考了許久,正巧聽到藍田縣新封的長樂縣主有天降神物——金銀珠,那將會給我大唐帶來足夠的糧食,所以兒臣認爲,且忍耐一二年,我大唐必會有揚眉吐氣的那一天。”
李世民亢奮了,激動了,更多是欣喜,自己的兒子,一手豎立起的太子,竟成熟了許多,懂得爲人之道爲君之道。正如杜如晦在奏摺上所言的那樣,忍一時,是爲了將來更好的前進!
“父皇,“李承乾覺察到李世民面色有一絲欣喜劃過,就有了膽量,脆聲道,”突厥賊暫時的勝利,再加上草原上這幾年風調雨順,他們一定會被勝利而衝昏頭腦,會爲此忘乎所以。
有句話說叫驕兵不敗,只要我們大唐勵精圖治,安定後方,定會在不久的將來,一鼓作氣勢如虎地拿下突厥的賊頡利!”
“好!我兒說的不錯,”李世民讚許有加,毫不吝嗇地誇讚着李承乾,“我大唐就依我兒之意,暫且忍耐一時,等我國庫充盈,糧食滿倉,到那時,決不再讓突厥賊猖狂!”
“父皇英明!”李承乾面色一凜跪拜於地。
“聖人英明!”衆大臣們也非常識時務地齊聲恭頌。
李世民好多時日沒有這般開懷了,李承乾今日的表現讓他一掃往日的陰鬱不快,心情舒坦多了,站起身走下品級臺階,來到李承乾面前凝望着自己滿懷了期望的兒子,長舒了口氣,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頭。
李承乾暗自用勁,是自己站立的更穩一些,省得禁不住老爹這兩巴掌,摔倒嘍。
“承乾啊,明日藍田縣長樂縣主要開犁耕種金銀珠,你代父皇連夜去往藍田縣八裏村,在開犁之際行籍田之禮,以示我大唐對農耕之重視。”
“是,兒臣遵旨!”李承乾當即跪倒領旨。心裏卻高興地難以言表,我這太子當得,有了今日父皇的重新認可,再也不是窩窩囊囊地做太子了。
當天晚些時候,李承乾帶着皇帝老爹的重託,在十幾個侍衛的護衛下,出了長安城直奔藍田縣八裏村。
現在李承乾不僅是爲了做出樣子給李世民看,還迫切地想見到若蘭的那個神祕主人,也就是暗中幫助自己的恩人。正是這位恩人的暗中相助,才使得皇帝老爹才重新認可了自己,自己說啥也得當面好好表示感謝一下。
可是,就在李承乾出了長安城不久,眼看就要到了藍田縣城的時候,在一偏僻的密林中,突然殺出幾個刺客,明晃晃地唐刀直取李承乾的性命。
李承乾嚇傻了,當時就懵了。沒想到自己身爲皇太子,還有人敢行刺自己,這些都是什麼人啊?
隨身護衛的那些侍衛自然都是奮力擊殺刺客,全力保護着李承乾的安危。但是這些刺客顯然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殺伐果斷行爲狠厲招招致命。
喬裝改扮的若蘭毫不猶豫地,仗劍挺身,一邊護主李承乾,一邊就痛下了殺手,動作神速迅疾,幾乎都是一招致命,沒有片刻功夫,在衆人齊努力下,很快就將刺客都斬殺乾淨了。
原本若蘭想要留下活口,但是對方都是死士,一看情況不好,幾乎都是抱着與之同歸於盡的決心而戰。若蘭他們根本就沒機會抓活的,只好將其全部斬殺。
“檢查一下這些人,看看是誰指使的。”李承乾到底是李世民的兒子,虎父無犬子,片刻驚慌之後便恢復了常態,這會兒又見將刺客全部斬殺了,就下令查找線索,揪出幕後指使。
侍衛們附身查驗,不一會兒就檢查了個遍,起身向李承乾報告,“啓稟太子殿下,這些人都是死士,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從着裝上看不出什麼來歷,但是其中一人,小人曾在……”這名侍衛不敢往下說了,面露難色慾言又止。
“說!”李承乾面色十分難看陰戾,衝着那名侍衛一瞪眼。
“是。”侍衛不敢怠慢忙道,“小的有一次去魏王殿下府上找我的一個老鄉,在其院門口的一個角落裏,見到過地下這個人,雖是一閃而過,但是小的自小就是個眼毒的,見過的人從不會忘記,所以剛纔小的一見地下這人,便認出是魏王殿下府上的那個人。”
“你不會認錯?”李承乾內心被驚得簡直是翻江倒海的沸騰了,瞪大了眼睛厲聲問道。
那名侍衛面色一凜,“小的用性命擔保,絕不會看錯!”
李承乾此時此刻除了憤怒還是憤怒,魏王李泰,自己的親弟弟,竟然會派人暗殺自己,這……難道自己就這麼忍了嗎?
就在這時,忽聽樹上有人說道,“這一定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使得離間計,所以太子殿下據此上奏,公斷自有聖人裁決。”
“什麼人?”衆侍衛大驚失色,樹上有人他們竟然沒絲毫的察覺,這還了得?
若蘭一聽聲音笑了,“太子殿下,我家主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