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奶奶,葉雨談不上愛,更談不上恨,而是以一種陌生人的態度,漠視之。亦或者說像普通自由民那樣,以一種高不可攀的態度,仰視着自己的領袖。畢竟在這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政治人物面前,他與一個普通的自由民,也沒什麼兩樣。
眼皮越來越重,視線越來越模糊,已經許久沒有這般感受了,一股強烈的睡意感襲來,不知不覺間,葉雨便進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太陽已偏向正午。下牀,伸了一個懶腰,葉雨只覺自己腦清目明,周身的疲態一掃而空,空拳可以打死打老虎。無論身體還是心理的狀態,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頂峯。
記得小苔曾說過,睡眠可以補氣養神,化周身戾氣爲精氣。這一覺睡下來,精神狀態之飽滿,確實不是以前晝夜修煉可以比擬的。
洗漱一通,彈開機械錶,只見時鐘指在十一時的位置上。換了一件深黑色的寬鬆武袍,葉雨打開房門,深吸了一口飽含花香的新鮮空氣,而後身形一閃,瞬間掠到了花圃前方的那塊空地上。
“開山掌”“混元腿”“力劈華山”“犀角望月”
一個個高階武技,一招招精妙招數,一通拳腳下來,葉雨的全身,算是徹底活動開了,狀態也變得愈發的飽滿。
“少爺,早餐準備好了!”這時,小紫一臉“幽怨”地過來請示道。
“嗯,知道了!”葉雨舉頭望瞭望日頭,喃喃道:“不過應該叫午餐更合適一點!”
“撲哧”一聲,小紫笑了。
餐廳
幫葉雨繫上餐巾,小莫白裏透紅的臉上,閃過一抹濃濃的喜意。或許因爲葉雨昨日的舉動,打開了她的心結。所以今天伺候起自己的主人來,也越發的妥帖了。小紫心性活潑,心情端的是變化無常,偶爾幾次沒規矩,葉雨也不甚在意。而在小莫白眼攻勢的教導下,也着實收斂了不少。
當然,說到沒規矩,再沒人比紅蓮小姐更甚了!至少小莫心裏是這樣想的。
“你昨夜沒回去!”望着一屁股坐在自己的餐桌旁,荊釵紊亂的紅蓮,葉雨淡笑着問道。
紅蓮沒好氣地覷了他一眼,搶過他盤中的一塊麪包,恨恨道:“還不是爲了等你!”說着,一口將手中的麪包幹掉了一大半。
“不是說了不用等我了嗎?”葉雨淡笑着說道,剛抄起盤中的一塊黑麪包,卻被紅蓮一把搶了過去。
“喂,昨天是什麼日子啊!你這沒心沒肺的東西!”紅蓮說話一向不知輕重,葉雨也不在意,反而喜歡她那種直爽,率真的風格。而就是這種放縱,在小莫,小紫眼中,就變成了深深的寵溺,寵溺到連她們都有些嫉妒的程度了!她們可知道,自己這個不苟言笑的主人,可是個很講規矩的人啊!
“一回來就往那狐狸精那兒跑,你是不是被她迷住啦!那個胸大無腦的臭丫頭,有什麼好的啊!哼,老實交代,你昨天有沒有和她那個,快說,說啊”紅蓮叫嚷着,彷彿一位久居深閨的小怨婦。
“哪個啊?”
“那個,幹她!”
“沒有!”葉雨將脖頸上的餐巾解下,灌了一口牛奶,道:“昨天夫人召見我,我和她談了一宿!”
“真的沒有!”紅蓮狐疑地湊上前來,嗅了一嗅,的確沒有什麼“異味”。,
小莫捂着小嘴,嬌笑道:“少爺昨天回來就沐浴了!就算有什麼‘異味’,你也聞不出來啊!”
“昨天是你伺候他的!”
小莫羞紅地點了點頭。
“那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沒有!”小莫趕忙搖頭分辯道。
“哼,算你還算老實!”紅蓮狠狠地瞪了葉雨一眼,跳下桌來,將手中的半塊麪包,也一口乾掉了!“你不知道那丫頭有多可惡,若不是我一味地護着,哼哼,你這兩個小丫頭,恐怕早就被別人霸佔了!”
“哦,那還得謝謝你!不過希望你不要監守自盜!”
“喂,你說什麼呢?”
“我跟她確實沒多大關係!好了,這段時間誰欺負過你們,把名字告訴我,這次我離開之前,幫你們解決掉!”葉雨淡笑着說道。
“你你還要走!不是任務完成了嗎?”紅蓮詫異道。
“誰告訴你完成的!”葉雨斜了她一眼,道:“這次是潛伏任務,時間較長,以後應該沒有多少機會回來了!我能透露的,也就這麼多了!”
“那這次最少要多長時間啊!”紅蓮問的,也正是兩個小丫鬟急切想知道的。
葉雨沉吟一下,道:“最多兩年多一點,少則隨時都可能結束!”
“爲什麼?”
“因爲我身份暴露了!”
“那有危險嗎?”
“不算危險!”
“會死嗎?”
“你說呢?”葉雨斜了某人一眼,便不再多說了。
紅蓮也爲自己的幼稚問題,感覺有些尷尬!“哼,你可不能死啊!不爲別的,就爲了你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小丫鬟,你死了,白白便宜了那羣色狼!”
“我會拜託別人照顧她們的,還有你!”
紅蓮俏臉一熱,嘴硬道:“誰讓你照顧啦!”
“喂,你什麼時候走!”
“馬上,收拾完那個叫夏冥的小子之後便走!”
“呀,這麼早!我都忘了,你一會還要和那個傢伙比武呢!”小莫小紫也俱是一呆,沒想到葉雨會走得這般匆忙。
“你這麼着急幹嘛啊?”
“咳,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況且離開時間越長,暴露的幾率也越大!我雖不怕死,卻也不想死!”
“那你走之前,幫我教訓一個傢伙!是個棕色頭髮的混蛋,經常糾纏調戲我!”
“叫什麼名字!”
“彼得?埃文!我討厭這個名字!”
“以前沒聽過!”
“也是新調上來的!實力一般般吧!應該禁不住你的一記拳頭!”
“要他命嗎?”
“我要他四肢全廢,哼,至於他的小命,我來收割!”說到這兒,紅蓮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兇芒。
“還有嗎?”
“再有就是夏冥那個小子了!竟然連姑奶奶我都敢打傷,我要你直接要了他的命!”
“我儘量吧!”
“他實力可不弱,你可要小心啊!”紅蓮不無擔心道。
“我會的!”葉雨點了點頭,收拾一下,看時間也不早了,便徑直向武池殿走去。紅蓮與他並排而行,小莫小紫,則緊緊跟在他們身後。她們並不擔心葉雨的安危,因爲至今爲止,他還從未輸過呢,她們只不過想藉此機會,與他多待一會罷了。
“秦無雙!”一入武池殿,葉雨便看見了一道叉胸而立的傲慢身影。如果說葉雨長期佔據了小精英堂的天字一號牌,未嘗一敗的話,那這秦無雙就是長期佔據天字二號牌,除了葉雨之外,未嘗一敗的高手。可惜在葉雨之下,他永遠是千年老二。,
愛麗絲,那個能釋放閃電的女異能者。一頭血紅色的鮮豔長髮,一笑起來,笑容妖異,看起來卻標緻異常。
來的人還真不少,差不多小精英堂前幾名的成員,都到了!
秦無雙衝葉雨點了點頭,神色冷淡。愛麗絲卻一臉嬌媚地迎了上來,與葉雨耐心地攀談了幾句。惹得一旁的紅蓮心中直罵:“妖精,不要臉,蕩婦!”
妖精不假,蕩婦也不假,據說這愛麗絲年紀不大,**卻極度旺盛,且放蕩不羈,許多小精英堂的成員都曾是她的面首,甚至連許多長老院的長老們,都與他暗中有一腿。所以,別看她現在只是小精英堂的成員,能量卻不小。
這些人普遍比葉雨大一至兩歲,甚至大三四歲的人也都有之。許多人都已經準備晉級服者,開始爲自己的服袍忙碌了!
成爲服者,便意味着正式脫離了小精英堂,而脫離小精英堂之後,便可以正式接受暗影任務了!隨着實力的提升,以前視爲特殊難度的“刺服”任務,都將變得習以爲常,但任務中的死亡率,卻沒有絲毫的降低,相反在執行正式精英堂任務的初期,這羣初出茅廬的小子們的折損率,還是極高的。
這時,葉雨忽然感到一陣陰冷的目光襲來,抬頭望去,只見金色的日光下,一道白袍身影,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夏冥!
葉雨冷冷一笑,徑自向武池殿內走了過去。
“葉雨!”這時,一道嬌俏的聲音忽然響起,就見如月託着一對大胸脯,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後面還跟着她的小侍女迪迪。
迪迪,那個與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竟然是武道宗師強者,這般天賦,着實不弱啊。葉雨認爲她可能是宗主,或者宗主夫人爲如月找的小保鏢,所以也不太在意。
“葉雨老大”
“老大”
一路上不少人與葉雨打招呼,套近乎。這些都是精英堂的成員,還有許多暗部,影部的人。沒人相信那個夏冥會贏,在他們心中,葉雨就是不敗的神話。至少在小精英堂中,無人能敵。
“你你終於來啦,若不是起來晚了,我還準備去找你呢?”如月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對葉雨說道。
“哼哼,大小姐果然不簡單啊,不知昨天‘幹’了什麼事情,竟然一覺睡到大中午。真是好早啊!”紅蓮一向與她不對付,一見面便忍不住陰陽怪氣地譏諷道。
“我昨天,喂,我幹嘛要向你解釋啊。死賤人,臭賤人,我幹什麼關你什麼事啊,若再敢胡言亂語,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如月俏目圓睜,對着紅蓮怒氣衝衝道。
“小姐小姐,不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免得氣壞了身體!”小侍女迪迪在一旁勸解道,不過這話聽在紅蓮耳中,卻覺得分外刺耳。她身份雖低,但自尊心卻極強。最討厭別人看不起她了,而且還是個身份卑賤的小侍女。不由覷了那個嬌小的身影一眼,哼哼道:“你是誰啊?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如月大小姐坐下第一侍女,迪迪是也!”說着,還把自己那並不高聳的小胸脯,使勁地向上挺了一挺。
“我說是誰呢?原來只是個小丫鬟啊,真是沒規矩!”
“那也比你高貴!”
“你找死”
迪迪死死地躲在如月身後,不時探出個小腦袋,與紅蓮衝撞頂嘴幾句,端得個牙尖嘴利,氣得紅蓮幾欲發狂。若換個小丫頭,她早一巴掌拍過去了。如月心中暗爽,真看不出這小丫頭平時傻傻的,打起嘴仗來,還真有一套。以前與紅蓮交鋒,喫虧的可總是她這一方啊!,
這兩個女孩,彷彿針尖對麥芒,兩方見面,總少不了要互相挖苦一番,對此,葉雨也不甚在意。小紫在他耳邊“咕嘟咕嘟”一通,最後終於幫他在人羣之中,找到了那個叫彼得?埃文的小子。
那是一個棕褐色長髮的白人少年,四肢粗壯,身影魁梧,個頭差不多與葉雨不相上下。看上去有些凌厲,不過那一臉得倨傲神色,卻使得他在葉雨心中,降分不少。
據小紫所言,這傢伙也是從外堂剛晉升上來不久的。而且身負異能,常常越級挑戰,實力着實不弱。
“葉雨”這時,那個夏冥緩緩地走了過來。衝葉雨微微一笑,那滿臉和煦的笑容,彷彿連冰雪都能融化了。
今日比鬥雙方的碰撞,也瞬間吸引了場中大多數的目光。有許多人都是昨日執行任務剛回來,並不認識這個叫夏冥的小子,畢竟這個夏冥,崛起也不過數月有餘,表面也着實看不出什麼異常。只是心中奇怪,這個小子怎麼這麼有種,竟然連葉雨這個煞神也敢挑戰。
見識過夏冥手段的人,卻不敢小覷他,雖不認爲他能夠戰勝葉雨,卻也知道,這小子的實力,比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要高。
有幾個見識過這小子昨天的慘樣,被葉雨狂毆不說,最後連僕人都被打死了,真是悲劇到了極點,對他便不以爲意。只是奇怪,爲何這小子現在還這般有恃無恐,莫非有什麼底牌不成。不過在他們看來,即便這小子有底牌,也不見得能勝得過葉雨,在他們的記憶中,葉雨就是勝利的代名詞,在小精英堂內還從未敗過呢?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一樣的規矩,有人開局聚賭,不過這次賠率確實罕見的一賠一百零五,所以,即便大多數人都認爲葉雨能贏,但仍有許多人,把寶壓在了那個夏冥身上,希望能爆一個冷門,賺一個盆滿鉢盈。畢竟一比一百零五倍的賠率,實在太誘人了!
再有他們覺得,這個叫夏冥的小子也不傻,敢於挑戰葉雨,肯定有什麼不爲人知的底牌。說不定真的能創造奇蹟呢?
“哈哈,買你贏的人還真不少,看來我並不被人看好啊!”夏冥一臉冷笑道。
“好像是!”葉雨不可置否道。
“不如我們來賭一場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從來不與人賭博!”
“哦?那豈不是很無趣!”
“小子,我與你賭!”這時,如月興沖沖地過來道,
“哦,那如月小姐想賭什麼呢?”
“這裏是一萬金幣的商行晶卡,若是葉雨輸了,它就歸你!”如月瀟灑地從荷包裏甩出一張晶卡,興沖沖地說道。
一萬金幣!四周頓時沸騰了!以當今母星的匯率看,一萬晶幣的購買力那是相當恐怖的。因爲政府的有效控制,母星的通貨膨脹率達到歷史的新低。即便像他們這些刀頭舔血的殺手們,賺的錢也不是很多。九死一生的任務,一次差不多也就賺個五百到一千金幣,這還是總收入,還要扣除組織的那一部分,剩下的也不過二分之一而已。即便如此,殺手仍是大星系最賺錢的職業之一。直逼那些奸詐似鬼的職業經理人。
一萬金幣很多嗎?不知別人出一次任務賺多少,反正葉雨覺得,一萬金幣對他來說並不算多。
不料夏冥搖了搖頭,道:“我不與你賭,一萬金幣雖多,我卻不缺錢!”,
“那你想賭什麼?”
“哈哈哈,不如賭如月小姐的一個吻,怎麼樣?若我輸了,甘願自縛雙手,任憑你處置,若我贏了,哈哈,還請如月小姐不要口下留情啊!”盯着如月那誘人的櫻脣,夏冥很無恥地笑道!
可惜他還未來得及得意,一記響亮的巴掌,便瞬間將他抽到了現實。“啪”“迪迪替小姐教訓你!”
誰也未料到,那個看起來嬌弱無比的小丫頭迪迪,竟然會如此暴力,直接甩了這自詡風流的夏冥一記響亮的耳光,而後便躲在如月的身後,吐着小香舌,諸事不理了!
這可是**裸的打臉啊!而且還是被一個身份卑賤的小丫頭打。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夏冥頓時暴怒,臉上青筋暴露,袖袍一揮,蓄滿真氣的一掌,瞬間對着那小丫頭拍了過去。
“賤丫頭!拿命來!”
“大膽!”
“爾敢!”
“啊,小姐救命啊!”
夏冥也是氣糊塗了,絲毫不顧及身前的如月,徑自一掌拍了過來。
一切皆在光點火石之間,這一掌渾厚無比,眼看就要避無可避了。就在此時,一股強烈的勁風襲來。葉雨袖袍一揮,掌風所向,輕描淡寫便將夏冥這渾厚的一掌改變了方向。
“碰”得一聲,真氣散去,強橫的餘波瞬間將身旁的兩名圍觀少年震飛了出去,鮮血直噴。
“哼,輸了就沒命了!你還拿什麼賭!”葉雨冷冷地說道。
如月這時也反應過來,頓時大怒道:“夏冥,你想幹什麼?想殺我嗎?”迪迪則似有似無地望了葉雨一眼,什麼也沒說。
“把那個臭丫頭交給我,我既往不咎!”
“咎什麼咎啊!你昏頭了吧!真當自己是少爺了不成!在我面前,你連一條狗都不如!”如月怒氣衝衝地囂張道,大小姐的霸氣,一覽無遺。
小丫頭躲在如月的身後衝着他吐着香舌,絲毫不給他面子。
“好,很好!”從未喫過如此大的虧,連一個賤婢也敢欺辱他,這暗影組也算是邪門了!夏冥怒極反笑,冷冷地注視了衆人一眼,恨聲道:“我記下了!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哼哼,我怕你是等不到那一天了!等會能不能活命還兩說呢?”紅蓮毫不留情地譏諷道。這一點倒與如月是同仇敵愾。
“鐺鐺鐺”
這時一陣嘹亮的鐘鳴聲響起,武池之內,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邁步走了出來。瞥了葉雨衆人一眼,冷冷道:“誰要下場,趕緊下來吧,比完我還有事呢?”顯然,這就是今天比武公正的長老。
夏冥雙拳緊握,四指陷入肌肉中,整個手臂的骨骼,“咔咔”作響。怨毒地望了葉雨一眼,夏冥冷冷道:“葉雨,你就等死吧!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顯然他將剛纔發生的一切,也都算到了葉雨頭上。
說着,縱身一躍,幾個閃爍,便跳入了武池之中。只是在場的衆人皆沒有發現,在夏冥衣袍覆蓋的後頸部,原本光潔的皮膚上,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個泛着淡藍色熒光的詭異圖案。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知覺。
望着那漸行漸遠的白色背影,小丫頭迪迪,如同奸計得逞一般,笑得格外燦爛。
看臺之上,一個滿臉刀疤的黑袍身影,正冷冷地注視着場下的夏冥,不知正思考着什麼,這邊的動靜,絲毫引不起他的注意。,
更遠處的陰影下,藍玉抿着嘴,呆呆的望着葉雨這一邊,彷彿看戲一般,沉默不語。
葉雨心中凜然,知道這夏冥果然有所依仗。只是不知那依仗究竟是什麼,竟然能讓他如此自信。
凜然歸凜然,他卻沒有絲毫顧忌。許多別人自以爲是底牌的東西,在他手下,可能根本就是垃圾。許多自以爲有恃無恐的人,在他手下可能連一招都走不了。這就是別人看法與自己觀點間的差距,就如同理論與現實一樣遙不可及。
只是那兩個被無辜波及的少年,心中悲劇。一邊咯着血,一邊心中哀怨,真是躺着也中槍啊。
“誰叫彼得?埃文,請出來一下!”向那個棕頭髮少年瞥了一眼,葉雨冷冷地說道。
現場瞬間一滯,距離彼得?埃文較近的一幹男女,瞬間向後退了數步,彷彿避瘟疫一般,遠遠地避開了他。
“老老大!”那個叫彼得?埃文的棕頭髮小子,擦着冷汗,緩緩地踱步出來。葉雨的威名,可謂是如雷貫耳。即便暗部影部的那些菜鳥們,都知道小精英堂的天字一號牌叫葉雨,是個比修羅還可怕的少年,更何況他了!甚至面對死亡時,他也從未如此害怕過!
“自斷四肢!”
“啊,什麼?”
“我沒時間等你!”
“我我什麼地方得罪你了!”
“你沒得罪我,只不過你得罪她了!”說着,葉雨向紅蓮一指,後者很得意地站了出來。厭惡地望了那個叫彼得?埃文的少年一眼,冷冷道:“你以前不是很囂張嗎?不是還揚言要上了我嗎?現在怎麼沒種了!”
“紅蓮姐,我錯了!當時我不知道你是葉雨老大的朋友啊!你就原諒我一次吧!”棕頭髮小子趕忙服軟道。
“哼哼,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臭小子,今天你死定了,我要慢慢折磨死你!”
“賤女人”埃文心中暗罵,腳下再不停留,身形一閃,瞬間對着紅蓮衝了過去,腰間的匕首,也瞬間出鞘,只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控制住紅蓮。以她爲人質,要挾葉雨。既然葉雨這麼在意這個賤女人,只要抓住她,自己應該有一條活路吧!至於直接向葉雨出手,他還未傻到這一種地步。
寒芒一閃,殷紅的鮮血順着斷肢狂湧而出,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瞬間在空氣間瀰漫開來。待埃文落地之時,已然變成了一根四肢全無的人棍。
慘痛的嚎叫聲,響徹武池。這時,兩名服者匆忙跑了過來,向如月行了個禮,而後將那個被折磨得半死不活,渾身浴血的埃文,給拖了出去,當然,同時拖出去的,還有他那被斬斷了的四肢,血腥無比。
“喂,先別把他搞死了!幫他上些藥,等回去之後,我要慢慢折磨死他!”紅蓮還衝着那背影揚聲喊道。顯然對這種掌握人生死的感覺,十分享受。
葉雨神色冷淡,其他人也一樣。彷彿被斬斷了四肢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畜生。別說葉雨冷酷,在暗影組,即便有人說自己上有一百八十歲老母,下有喫奶的孩童,懇求你饒他一命,你也莫要心慈手軟。否則最後生不如死的,必將是你自己。這就是暗影組的風氣,沒有最狠的,只有更狠的!
經過五六年的歷練,能活到現在的人都明白了這個道理。只不過這樣的道理不是自己感悟出來的,而是自己切身經歷過的罷了!,
“耽誤了一分鐘!”葉雨將機械錶收入藏戒中,徑自向武池走了過去。
“葉雨,加油!”紅蓮雙手做喇叭狀,揚聲喊道。現場瞬間又嘈雜了起來。
如月則瞥了紅蓮一眼,又是憤恨,又是嫉妒。心道,什麼時候,葉雨也能爲自己殺人呢?
“呵呵,那個棕頭髮小子還真是個傻帽!”秦無雙雙臂叉在胸前,不陰不陽地說道。
“怎麼傻帽了!我看還挺有種的,最後時刻都沒有放棄抵抗,還想着要抓人質要挾呢!腦子不要太好使喲!”愛麗絲接腔說道。
“哼,抓人質,你以爲一個人質能阻止得了葉雨嗎?你以爲那個變態會在意什麼人質嗎?我若是他,要麼直接對着葉雨出手,要麼直接一頭撞死算了,至少那樣能死得痛快一些!”
“呵呵,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愛麗絲抿着嘴巴,微笑道。
武池距離看臺,約莫有五米的落差。只見葉雨單臂一撐,翻過護欄,呈自由落體狀,輕飄飄便落入了武池之中。
“小子耽誤了不少時間!”白髮老頭,不陰不陽地說道。
“讓你久等了!”葉雨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
夏冥站在武池中央,冷冷地望着他。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緒,此時徹底平靜了下來。不得不說,這是高手的基本素質,這小子做的不差。
葉雨淡淡一笑,神色也跟着變得凝重了起來。
就在此時,白髮老頭輕咳一聲,跟着“鐺”得一聲響,比武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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