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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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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噹一聲,厚重的鐵門在身後被拉上,腳步動靜漸漸遠去。

昏黃燈光讓號子裏的十多個人看起來猙獰無比,他們靠在通鋪上,光着膀子,冷冷地向陳默投來目光。

房間並不寬敝,卻很高,因此而顯得格外yīn森。東西邊的高牆上分別開着一面小窗,鐵柵密實,生滿了褐黃yòu跡。

通鋪末端有個蹲坑,旁邊是水桶,空氣中透着刺鼻的黴味。陳默吸了吸鼻子,脫了萑,進來時皮帶鞋帶都已被收走,隨身物品也一樣。

“蹲下。”離鐵門最近的粗壯漢子坐起了身,腳鐐鐵鏈隨着動作而傳出輕響。他的語氣漫不經心,眼神卻很兇,臉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麻坑。

“你是號頭?”陳默聽沈大力說起過,這個位置叫頭鋪。

“x你媽的!讓你蹲下就蹲下,聾了啊?這裏輪得到你問話嗎?!”後面一個刀條臉張口就罵,躥了過來,似乎是號頭的御用打手。

其他人的眼中都透出了亢奮,新貨進倉原本就是難得的好戲時間。

刀條臉在這間號子下手最狠,前些天剛把一個外省犯人打到吐血,被值班〖民〗警收拾得死去活來,現在顯然又在手癢了。

號頭並未阻止,能進這裏的都不是什麼好貨,有句老話叫“不點不亮”。陳默雖然年輕,但卻沉穩得出奇,自從走進門來就一直沒有流lù過半點畏懼神情,這讓號頭感到很不爽。

刀條臉上去就是一記掏心拳陳默站着沒動。

“打!先打完再過堂,等全身骨頭都松過一遍,看他還能繼續裝?”二號人物發了話。

刀條臉對自己拳頭的威力還是很清楚的,有點疑huò地看了看若無其事的陳默,突然抬起膝蓋撞向他的小腹。

“***還tǐng抗揍”他獰笑了一聲跟着看到對方似乎抬了抬手。

耳光炸響聲如同砸了個摔炮,刀條臉一百多斤的身軀變得輕若無物騰空而起撞在牆上,當場暈了過去。

其他犯人都愣了愣,隨耶爆發出怒吼,紛紛撲來。

號頭是離陳默最近的一個,反而沒被注意。他呆若木雞地看着那些衝上的傢伙都被一耳光一個扇倒簡直就像孩童在跟大人搏鬥,原本憤怒的情緒漸漸變成了恐慌。

“你是號頭?”最後一名圍攻者如芭蕾舞者般轉着圈子倒下後,陳默又問了一遍。

號頭這才注意到他眼中的那股森冷光芒,顫聲道:“我就是。”

“下次我問話,早點回答行嗎?”陳默咧了咧嘴。

“好,大哥,你問什麼我答什麼。、。號頭趕緊站了起來,也不知是坐了太久,還是由於害怕,tuǐ腳有點發軟“你老人家睡頭鋪吧,我收拾收拾。”

他正要捲起自己的鋪蓋,頭髮已被陳默一把扯住,跟着結結實實捱了正反兩記耳光,頓時吐出大牙。

“最好是我讓你幹什麼,你才能幹。”陳默溫和地說。

角落裏縮着一個老詐騙犯,正在簌簌發抖,見陳默丟下死狗般的號頭,將視線投向自己,臉sè大變“爺爺!別打我,我有膽結石,開過刀的!”

他哆嗦着liáo起衣服,lù出肚子上蜈蚣般的手術疤痕,剛準備編點慘痛經歷打動對方,卻見陳默已經躺了下去。

刀條臉醒來時,發現除了老詐騙犯以外,其他犯人都在牆角蹲成一排,陳默則四仰八叉睡在那裏打呼。這古怪的場面讓原本就不大清楚的腦袋更暈了他剛想去mō牙刷,用磨尖的塑柄給陳默放點血,就看到號頭在拼命招手。

“過來蹲着,千萬別把他吵醒了!、。號頭臉頰高高腫起壓低的嗓門讓刀條臉本能地聯想起了娘們。

刀條臉自然知道號頭是什麼樣的貨sè,如果說他是娘們那自己恐怕只能算穿着開襠kù的女娃。

手是鼻角下又多了一人。

瘟神當晚就被轉去了小黑屋,號子裏喜氣洋洋,衆犯擊掌相慶。

號頭又重新端起架子,吩咐老詐騙犯掏腰包開大帳,買點葷腥慰勞一下弟兄們。

“兩巴掌才把我幹倒,我硬是連哼都沒哼一聲!”號頭得意洋洋地吹噓着,說話時扯動臉部肌肉,痛得齜牙咧嘴。

“***什麼玩意,暈都暈了還怎麼哼?!”老詐騙犯在心裏咒罵着,臉上卻堆滿了諂媚笑容。

陳默被押到魯海省後經歷了簡單審訊,一問三不知。如今在看守所受到重點照顧,並不在他的意料之外。小黑屋向來用作懲戒暴力犯人,進去就得扎chuáng,喫飯靠“勞動”來喂,大小便都在chuáng上。這般日子一天兩天還沒什麼,時間一長就是生不如死,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能把人活活逼瘋。

陳默倒是沒被扎chuáng,看守所所長親自帶着幾個五大三粗的獄警將他送進小黑屋,賠笑道:“這是上面的意思,你就委屈一下。我這裏廟小,你估計也呆不了幾天,有些沒必要的路子就不整了。”

鐵門關死後,一名獄警滿臉疑huò:“頭兒,你這麼客氣幹啥?難道來頭不小?”

“蕭定神知道吧?死在他手上。我今天一個電話都沒接着,這代表什麼?不管是蕭家還是這小子後面的靠山,都沒把咱們當回事。我現在只求這小爺能早點走,別在我手上出什麼岔子。”所長嘆了口氣。

“能出什麼岔子?”獄警愣了愣。

身後鐵門在這時傳來砰然悶響,嚇得幾人當耶回頭,只見門上凸出一個拳印。

那獄警慘白了臉。

陳默在呈都跟方長風討教劈空掌法,老頭不肯幹賠本買賣,讓他詳盡演示崩山掌失傳招數,說是有幾個地方始終沒弄明白。兩人比比劃…

劃,有了動作複製再加上老頭盡心點撥,陳默只huā半天時間就已能凌空一掌拍動酒店窗簾,看得方長風合不攏嘴。

劈空掌同樣是個蓄力爆發的過程,力量上的精準掌控使得直線範圍的空氣被擊了出去,就如同空膛炮彈。這自然不能跟真正的掌力相比,氣團或許只剩下幾十分之一的力量,但對於人體來說,足以達成殺傷。

陳默最擅長的畢竟還是拳頭,所以在掌握技巧之後,他開始有意識地化掌爲拳,蕭定神成了第一個實驗對象。

在變種吞噬者作用下,金板的盅術沒能起到關鍵性作用,但陳默同樣被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手段束縛到,如果當時房內還有其他護衛在場,或許已經功虧一簣。

他覺得日後也許會再次遇見這樣的對手。

眼下是陳默生平第一次被真正囚禁,也是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感覺不那麼忙了。

小黑屋伸手不見五指,陳默寧定心神,一拳連着一拳凌空擊出。

感覺到鐵門動靜太大之後,他轉向了牆面,在反反覆覆的蓄力出拳過程中尋找感覺。

被警車帶走時,他察覺到潘鼕鼕跑上了陽臺,卻沒有回頭去看。

江東衛生意越做越大,面對的敵人越來越強,能跟她呆在一起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陳默覺得有點歉疚,正如對家人。任何事情都會存在不可控性,都會有無法預知的變數發生,他已經竭力安排了一切,只希望女孩能撐得過這次難關。

蕭定神的死無疑會引發連鎖震dàng,蕭家人要搶下一任龍頭位置,必定先有內鬥,而沙人屠跟其他虎視眈眈的豪門,不會放過這個打壓對手的大好時機。

趁你病要你命,本就是生存法則之一。

有方家跟莫家調來的好手,江東衛公司可以稱得上是固若金湯。

蕭家案發後,沙人屠派來了兩人,以槍手身份自首,孫四和老九用過的火器也交到了他們手上。老沙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妥協,來顯示忠誠和無害。陳默很清楚他不會忽視任何一個向自己下刀的機會,但至少現在同盟關係還算牢固,因爲相比起來,蕭家纔是更具價值的目標。

江東衛分公司這個月會在呈都開業,對於沙人屠這樣的老狐狸,陳默覺得還是逼緊點的好。

小黑屋的日子很無趣,時間的流逝變得不可捉mō,甚至無法分清是白天夜晚。第十七次送飯後,正在做倒立俯臥撐的陳默發現鐵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悄然無息地拉出一條縫,過道裏沒有任何動靜。

陳默像個有形無質的影子般閃了出去,將牆上的兩處監控探頭弄斷。很快過道頂端的大門傳開了開鎖聲響,一名獄警從外面罵罵咧咧地走進,被藏身門後的陳默在脖子上斬了一記,立耶昏厥。

看守所所長端着茶杯,腆xiōng突肚地正往二樓走,正好跟監區脫出的陳默來了個頂頭碰。所長呆了呆,看着對方眼中迅速濃烈起來的某種東西,突然低叫一聲“哎呀”然後將茶杯慢慢放在地上,自己跟着慢慢躺下,閉目裝死。

半分鐘後,大門值班室的兩名武警同時在餘光中瞥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掠過了院牆。轉頭看時,只見夜sè深沉,高牆電網毫無異樣。

一部黑sè奧迪正停在路口,陳默拉門上車,肖建冷冷打量着他,

“我現在才知道你爲什麼答應配合我們了,這手牌打得tǐng漂亮啊!”

“請我喫頓飯吧,同志。”陳默mō着肚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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