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楊婉卉太過危險，所以裴佳寧才讓他遠離嗎？
林霧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不由得問道：“佳寧，她是厲鬼嗎？”
裴佳寧點了點頭，眼睛盯着楊安琪懷裏的布娃娃，艱難地說道：“……兇……”
兇？
林霧不由得有點無語，難道再往上還有很兇、特兇、超兇？
不過，既然楊安琪現在還是厲鬼，那就說明……她的怨念還沒有化解。
也就是說，李明陽……並不是真正的兇手！
兇手不是李明陽，又會是誰呢？
哪怕把現場還活着的楊安琪、楊叔這對父女也作爲嫌疑人，這個案件也是一個難解的謎題。
楊安琪整天抱着布娃娃在醫院陪她父親，布娃娃裏的楊婉卉也沒有什麼動靜，這兩人自然不太可能是兇手，而現場也不存在第八人的痕跡，那兇手還能是誰呢？
或許真的是……鬼？
林霧微微搖頭，也不想那麼多，反正等到明天，讓屍爺去提取一下被害人屍體的記憶，馬上就能揭曉了。
“佳寧，別擔心了，她又不會傷害我。”
見裴佳寧還在警惕地盯着布娃娃，林霧不由得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反正有你保護我，我帶這孩子上車回家，可以吧？”
裴佳寧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艱澀道：“……有……我……在……”
“佳寧真乖。”
林霧笑了笑，便走過去開了車，又打開後排的車門，對楊安琪說道：“安琪，上車吧，她不會傷害你和你姐姐的。”
“姐姐？”楊安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露餡了，怯怯地咬着嘴脣，看了裴佳寧和林霧一眼，這才小心翼翼地抱着布娃娃上車。
等楊安琪上了車，林霧才關上後排車門，坐上了駕駛座。
車子開動後，逐漸駛出了醫院。
林霧握着方向盤，又隨意瞥了一眼後視鏡。
楊安琪低着頭，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在後排，手中緊緊抱着布娃娃。
而裴佳寧正轉身趴在林霧旁邊的副駕駛座上，一雙漂亮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楊安琪懷裏的布娃娃，時刻保持着警惕。
看來，她還挺忌憚楊婉卉啊。
畢竟楊婉卉也是慘死的厲鬼，比夏冰要可怕多了。
“安琪。”
林霧忽然開口道：“你有陰陽眼嗎？唔，意思就是你能看到鬼嗎？”
楊安琪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弱弱地說道：“不過，我還是第二次見她這麼嚇人的鬼。”
林霧恍然。
鬼本來就少見，更別說是厲鬼了，楊安琪纔不到十歲，第一次見厲鬼也是正常。
“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你姐姐的鬼魂在布娃娃裏？”林霧又疑惑道。
“前天……不，大前天。”楊安琪低聲道。
大前天？
正好是楊婉卉的頭七，估計就是她變成厲鬼的時候吧。
不過，林霧有點疑惑，爲什麼楊婉卉變成了厲鬼之後，會寄託在布娃娃裏面呢？
難道這個布娃娃對楊婉卉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而且楊安琪也說過，以前見過楊婉卉抱着這個布娃娃哭泣，或許這個布娃娃是楊婉卉傷感時的傾訴對象？
“你姐姐變成鬼之後，有和你說過什麼話嗎？”林霧不由得好奇道。
“沒有……”
楊安琪怔了怔，說道：“她只是一直在痛苦地呻.吟，好像在求誰放過她，還有什麼不可能同意之類的，就昨天晚上，她忽然讓我問你要眼睛。”
“……求放過？”
林霧恍然，看來是因爲紅娘的紅線留下的勒痕吧，楊婉卉不肯服軟，所以那道勒痕就一直折磨她。
不過，楊婉卉居然還這麼看重布娃娃的一顆眼睛，難道這是她的身體嗎？
“安琪，你整天抱着你姐姐的鬼魂，你不害怕嗎？”林霧問道。
楊安琪咬了咬嘴脣，低聲道：“有點害怕……”
林霧愕然道：“害怕你還一直抱着？”
楊安琪低着頭，輕聲道：“姐姐不會傷害我的……”
“也是，雖然你姐姐也是厲鬼，但厲鬼也是有人情的，不會傷害你也正常。”林霧微微點頭，又笑道：“對了，咱倆互相保密吧，你面前這個小姐姐，和你姐姐一樣是厲鬼，但她也是我老婆，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哦。”
“和姐姐一樣？”楊安琪愣了一下，小聲說道：“姐姐可沒有她這麼嚇人……”
“哼……”裴佳寧忽然冷哼一聲，冷冷地盯着楊安琪。
楊安琪嚇得往後縮了縮，緊緊抱着布娃娃，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林霧不由得無奈道：“佳寧……你別嚇她了。”
裴佳寧不由得轉頭看着林霧，小臉上泛起一絲委屈，癟着嘴巴，慢吞吞地說道：“……她……說……我……嚇……人……”
“她童言無忌而已，你哪裏嚇人了？明明很可愛好吧。”林霧連哄帶騙，順便摸了摸裴佳寧的腦袋，以表安慰。
裴佳寧這纔開心地眯起眼睛，又瞥了楊安琪一眼，輕輕地哼了一聲。
“……”
林霧有點無語，佳寧怎麼和小孩子一樣的性格？
奇怪，其他厲鬼的心智被矇蔽，受到負面情緒的影響之後，要麼精神病，要麼復讀機，怎麼就佳寧的性格是傻萌呢？
“對了。”
林霧忽然疑惑道：“安琪，既然你說你是第二次見佳寧這麼可怕的鬼，難道第一次見的不是你姐姐嗎？”
楊安琪聞言，身子微微一抖，低聲道：“第一次見的是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女鬼，她像電視裏的古代人一樣……還拿出了一條紅線勒住了姐姐的脖子，害得姐姐脖子上的勒痕，到現在都沒好……”
林霧恍然，原來是紅娘啊。
“爲什麼你會覺得，這位小姐姐和那個古代的紅衣女鬼一樣可怕？”林霧不由得好奇道。
“因爲都是紅衣服……”楊安琪小聲道。
林霧啞然失笑，好吧，果然是孩子的理由，居然是因爲都是紅衣服？
不過，紅娘的紅衣服類似於古代的嫁衣，而且是胭脂般的紅色，而裴佳寧的長裙原本是白色，只是被鮮血染紅了而已，可完全不一樣。
林霧握着方向盤，又從後視鏡瞥了一眼楊安琪懷裏的布娃娃，不由得問道：“安琪，你姐姐是從布娃娃裏出來過嗎？”
楊安琪低聲道：“昨晚去找你要眼睛的時候，出去了一次……”
林霧微微點頭。
看來，楊婉卉和裴佳寧有點類似，並不是完全被困死在布娃娃裏面，至少可以離開一段距離。
假如遇到兇手的話，楊婉卉早就出來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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