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團圓了。
雖然林淵不願意,但楚凡還是帶着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一起,去做了一次親子鑑定。
當然,鑑定結果再次驗證了他們的親緣關係。
回到家中,林淵親自下廚,給江鋒做起了打滷麪。
送客餃子迎客面,這是天州人的規矩,林爸爸今天還刻意加了喜慶的紅粉皮,慶祝兒子多年後的迴歸。
席間,楚凡把自己身世的另一個版本說了出來,當然,這個版本是僞造的。
那就是,他當年被拐騙了,賣給了一個旅居意國,無兒無女的大富豪,成爲了家裏的小少爺,他從一開始的反抗,到後來的順從,花費了很多年的時間。
今年,富豪去世了,他爲富豪辦理完了後事,這纔回到了天州。
這個版本是僞造的,但也是高仿的,仿製到了足以以假亂真的程度,因爲富豪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名義上就是楚凡的養父,而且已經收養了楚凡多年,今年的兩個月前,他剛剛病死,而且是自然死亡。
爲了達成自己無憂無慮回家的夢想,楚凡設計了這個局設計了很多年。
在這一點上,他一點都沒有隱瞞李森,換來的,是李森覺得這小子缺心眼……有點傻,卻並沒有更多的防備他。
因爲在李森看來,過分重視親情的男人都是沒出息的。
……
但是,即便是僞造的版本,林家人和凌蘭都含着熱淚,一字不落的聽完了,特別是凌蘭,她始終緊握着楚凡的手。
林淵和楚凡的母親龍月一直凝視着兒子和凌蘭,不由微微搖了搖頭。
造化弄人,物是人非,如果兒子當年沒有被拐走,恐怕現在他們都抱上孫子了……
但是,他們都沒有責怪凌蘭的意思,反而覺得自己當年很無能,因爲當年他們家裏的積蓄也只有幾萬塊而已,而拿出去給了凌蘭救她父親,但是那幾萬塊相對於絕症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
飯後,楚凡送凌蘭回家了。
兩個人剛出門,凌蘭就鬆開了緊握着楚凡的手,臉上寫滿了自慚形穢:“林言,對不起,我沒資格跟你在一起了。”
“如果你這麼說,那我也沒資格跟你在一起了。”楚凡再次拉住凌蘭的手,坦然道,“我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而且,不止一件。”
出乎楚凡的意料,凌蘭沒有喫驚,而是微微點了點頭:“我理解你,在那種環境下被薰陶了好多年,你的第二個家庭又那麼富有,你想不改變都很難。”
“蘭,對不起,我直到走出去才發現,我真的挺好色。”楚凡嘆了口氣。
“沒關係。”凌蘭凝視着楚凡,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她想走,因爲她已經看到了自己最期待的結局。
不是兩個人在一起了,而是楚凡還活着,好端端的回家了。
但是,她走不了,因爲楚凡已經緊緊地摟住了她。
“林言,對不起,我不乾淨了,我被豬拱了。”凌蘭帶着哭腔說道,“我幾天前才知道,原來他沒有報警……他騙了我那麼多年!”
“沒關係……”楚凡說着,就一把抱起了凌蘭,眼神中寫滿了固執,“你還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凌蘭芳心亂跳,她甚至很清楚的知道楚凡接下來要對他做什麼,可是她卻無力阻擋。
……
這一夜,在楚凡的別墅裏,凌蘭做了楚凡的新娘。
一夜繾綣,兩個人都瘋狂了,甚至都忘掉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楚凡再也不是狼組的天狼,而凌蘭也不再是盧文溪的妻子。
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兩小無猜的世界裏。
……
“不行了,這樣你身子就撐不住的。”第二天下午,當楚凡再次要偷襲凌蘭的時候,卻被凌蘭含羞推開了。
楚凡的臉上寫滿了勝利者的微笑,甚至露出了可恥的小白牙。
“壞蛋,你是故意的,你就是爲了向盧文溪示威,對吧?”凌蘭捏着楚凡的臉,氣哼哼的問道。
“我這人有仇必報。”楚凡道,“我對他有情有義,他卻對我無情無義,我不能饒他,所以,屬於他的一切,我都要奪走。”
“包括我?”凌蘭指着自己,又一次低下了頭,她原本是個很自信的女孩子,也很有自尊,但是這一次,她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已經不值錢了……
“蘭,我不會嫌棄你的。”楚凡一字一頓道。
“林言,我……我都知道,可是我自己嫌棄自己。”凌蘭低聲道,“我要怎樣才能配得起你?”
“別傻了。”楚凡搖了搖頭。
“不,你告訴我。”凌蘭含着淚問道。
楚凡沒說話。
“我明白了。”凌蘭微微點頭,“你捨不得我,我也捨不得你,好吧,那別怪我不仁不義了!”
“黑化了嗎?小妞?”楚凡無奈一笑。
“對啊,傷害我的男人,我還能不黑化嗎?”凌蘭抹乾了眼淚的同時,那雙深黃色的眸子裏也散發出了一絲可怕的殺意,“這些年,我該報的恩都報完了,接下來,對不起了。”
楚凡突然間感覺到了後背一陣發涼。
正如李森所說,他回家後所做的一切,像極了小女兒家的情懷,但是,面前這個小女人如果發起瘋來,那真的比核彈爆炸還要恐怖!
凌蘭,到底想做什麼?
……
“還有三公裏左右就到地下總壇了。”一輛黑色轎車行駛在了法國雷恩市郊,在車上,埃克斯目光筆直的望着前方,同時帶着一絲歉意說道,“鋒哥,對不起,我的傷還沒好利索,如果一會兒真的發生什麼意外,我怕不能幫你太多。”
“不用。”江鋒搖了搖頭,“我自己解決,另外,我感覺你可以在前面的橋洞裏把車停下來了。”
埃克斯不由苦笑了一聲:“狂龍真是好鬥……”
埃克斯這麼說,是因爲一輛車已經跟了他們很久了,從他們下飛機就開始了。
對於江鋒這種有仇不過夜的人來說,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跟蹤,而最直接的解決方式,不是甩掉對方,而是幹掉對方。
果不其然,當埃克斯把車停在了橋洞裏的時候,後面的車子也停了下來,車裏的人魚貫而出,並徑直走到了江鋒等人的面前。
“利貝爾,瓦塔,怎麼是你們?”埃克斯眉頭一皺,面前這兩個高大威猛的男人都是劍與玫瑰的堂主,分別負責西國和英國,他們突然間出現在這裏,讓埃克斯覺得有些突兀,不過,他已經看出了兩個人眼神中的不懷好意。
江鋒也認出了這倆人,這倆人功夫都非同一般,曾經都是特種兵出身,後來加入了劍與玫瑰,這倆人做事心狠手辣,從來不留餘地,在圈內都是狠角色。
“埃克斯,你從哪來的,滾回哪去。”出乎埃克斯的預料,利貝爾對他並不客氣,完全沒有昔日的情面,要知道,老埃克斯還活着的時候,利貝爾對他極爲尊重,一口一個少主人這麼叫着,可現在……
同樣,瓦塔,這個貌似忠厚的傢伙也在用一種鄙夷的目光掃視着埃克斯。
“呵,物是人非。”埃克斯冰冷一笑,“我也沒工夫跟你們倆矯情了,我現在就倆問題,一,你們倆跟蹤我幹嘛?二,我姐姐呢?”
“呵呵。”瓦塔輕哼道,“一,我們追蹤你,是想告訴你,你該回到華夏去了,不要蹚渾水了,二,你姐姐馬上就要退位讓賢了。”
“讓給誰?”埃克斯問道。
“這還用問,當然你是表哥,歐洲大區負責人西格諾了,要不然你以爲是你這個廢物嗎?”利貝爾振振有詞道,“還不滾,留在這裏幹嘛?”
“西格諾?”埃克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江鋒,發現江鋒露出了一絲鄙夷的神色,“你也覺得很好笑吧。”
“是啊,你們劍與玫瑰是不是沒人了?”江鋒反問道,“怎麼這種垃圾也能當幫主?”
“你說誰?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瓦塔怒罵道。
瓦塔、利貝爾都受過西格諾的恩惠,而西格諾在老幫主活着的時候,就是一個善於拍馬屁和欺下媚上的小人,當年老幫主一直瞧不上他,如果不是看在自己表姐是西格諾母親的面子上,根本不會把歐洲區負責人這麼重要的職務給他。
現在,老幫主死了,西格諾倒是成了精,開始四處籠絡人心。
看到瓦塔等人都怒形於色,江鋒非但沒有閉嘴的意思,反而雙手抱胸,嗤聲道:“不好意思,我說在座的各位都是樂色。”
“媽的!打死他!”利貝爾暴怒,他也不管江鋒是誰,衝過去就朝着江鋒揮出了重拳。
而與此同時,瓦塔等人也都動手了,他們一共有四個人,每一個出手都快如閃電!
埃克斯也看傻了眼,不由咬牙切齒:“大哥,你不會緩衝一下,這他媽四個人……”
埃克斯還沒說完,他就感覺江鋒要完蛋了,因爲江鋒馬上就要中招了!
就在此時,江鋒突然間伸出了雙拳,朝着瓦塔和利貝爾的拳頭硬懟了過去,這兩隻拳頭猶如利劍出鞘,快如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