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屁顛屁顛的跟着姜潮去了韓小兵的家。
到了韓小兵家的院子裏。
那幾個死者的家屬全部都黑着臉,而方剛和幾名警員站在一起。
那個老太太則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
韓小兵家裏確實只有老太太一個人。
方剛剛纔問了老太太一些基本情況,老太太的兒媳婦早就跑了,兒子爲了養家餬口去外面打工去了。
“韓村長是這樣的,韓小兵和你們村的另外一個小孩涉嫌一起故意殺人案,現在這兩個小孩已經被我們送到少管所了,我們今天來馮墳村是來調解的。”姜潮道。
“故意殺人案?”韓信臉色一變。
“故意殺人,韓小兵才十三四歲啊,頂多了。”韓信難以置信道。
一個成年人殺了人,倒是能理解的,但韓小兵,韓信是看着長大的。
這個孩子的確喜歡惹事,而且三天兩頭往外面跑,這些韓信都知道。
但要說這孩子會殺人,韓信覺得有些不可能。
可姜潮他們這些刑偵隊的人,站在這裏,也由不得韓信不信了。
“韓村長,韓小兵的父親在哪裏?”姜潮問道。
“韓小兵他爸出去打工去了。”韓信一五一十道。
“在哪裏打工?”姜潮道。
“好像是山西那邊一個煤礦上。”
“那他的母親呢?”
“他媽早就跑了,是外地嫁到我們這邊的,後來受不了村子裏貧苦就跑出去了。”韓信道。
因爲姜潮他們是警察,關於韓小兵的母親,韓信有一點沒說實話,韓小兵的母親其實是拐騙來的,生完韓小兵後,因爲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看管的就不像是以前那麼嚴了,後來那個女人就找機會跑了。
“那是這樣的韓村長,你負責聯繫一下韓小兵的父親讓他儘快回來,這幾位是受害者家屬,該怎麼賠償,還得怎麼賠償人家。”姜潮道。
“這個我知道,交給我吧。”韓信尷尬的笑了笑。
“賠償什麼的不要了算了,我們就要那兩個小孩死!”一名死者家屬情緒激動道。
“是啊,他們這麼窮,怎麼賠償我們!我們就要他們死!以命抵命!”
其他死者家屬也隨聲附和道。
而方剛身邊的那幾名警員登時出言訓斥了起來!
“吼什麼吼!那兩個小孩只是從犯不是主犯,你找主犯嘚瑟去!”還是那個胖子能鎮得住場子。
而姜潮走到方剛那邊道:“方哥,韓小兵父親的事情就交給韓村長這邊聯繫吧,咱們現在去另外一家。”
“行。”方剛點了點頭道。
而方剛離開韓小兵家的時候,對着韓信道:“韓村長,等韓小兵的父親回來了,你讓他直接來分局吧,下次咱們在分局調解這件事。”
“好好。”韓信趕忙賠笑道。
而姜潮也給韓信介紹了一下方剛,韓信一聽方剛是刑偵隊的一把手,登時更爲客氣了起來。
而到了馮狗兒家的時候,馮狗兒的父親剛從外面賣完廢品回來。
馮狗兒的家境比韓小兵家裏還要貧窮。
院牆都塌了,可是沒人去修補。
而馮狗兒家的房子,那簡直是搖搖欲墜,靠着幾個撿來的板材和木棍很危險的支撐着。
“馮蟈蟈!你兒子出事了,趕緊的收拾力量了,跟我去見分局的人!”韓信急急忙忙跑進來了報了信。
馮墳村姓馮的都是老住戶,而姓韓的都是後來遷移過來的。
不過現在村子裏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十年前還有四十幾戶,可現在一共不到二十戶了。
大家都想去鄉鎮上去,住在馮墳村真是連活都快活不下去了。
農村有老傳統,迷信的人給小孩子起名字都是那種很難聽的名字,據說起難聽的名字,小孩好養活。
而馮蟈蟈並不是老馮的真名,但村子裏的人都這麼叫,逐漸的誰也記不得老馮的真名叫什麼了。
姜潮他們進來的時候,老馮也走了出來。
這老馮看起來也得有六十多了吧,一臉褶皺,而且頭髮灰白灰白的。
“韓村長,這就是馮狗兒的父親?”姜潮問道。
“是,馮狗兒的媽有神經病,平常見不了人。”韓信訕笑道。
村子裏的男人啊,都是窮怕了,村子裏除了他韓信,能帶着女人回家的,基本上帶回來的女人都是有問題的。
“他父親是做什麼的?”姜潮又問道。
“是回收廢品的,平常走幾公裏山路到鄉鎮上撿撿垃圾什麼的。”韓信道。
而姜潮聞言點了點頭。
心裏姜潮卻是嘆了口氣,人窮不能窮了教育。
但這韓小兵和馮狗兒的家實在是太窮了,窮到連飯都喫不起,穿不暖喫不飽的情況下,更別提上學了。
上學也是需要錢的。
而姜潮和韓信這邊才說完,方剛卻是走到了老馮的面前。
“你就是馮狗兒的父親?”
“是。”老馮說話就像是一口痰卡到了嗓子上一樣,說話不太清楚。
“你兒子涉嫌故意殺人,已經被我們送到了少管所,這件事給你說一下,你這兩天最好去少管所一趟,監護人需要在那邊籤個字。”方剛道。
“好。”老馮道。
而方剛對着老馮又道:“這幾位都是受害者的家屬,賠償的事宜會等法院判決書下來執行的,但我建議你們這一塊還是民事調解比較好。”
而方剛說着,那個胖大的警員走進了老馮的家。
胖大的警員似乎發現了什麼。
立刻跑了出來。
“方隊長!這屋子裏有個沒穿衣服的女人!”
“沒穿衣服的女人?”方剛有些意外了起來。
“而且這個女人的脖子上還栓着一條繩子,皮都磨破了!”胖大的警員道。
“走咱們進去看看!”方剛立刻帶着左右警員朝着老馮屋子裏面進!
而老馮臉色一變想要攔阻。
可韓信卻趕緊抓住了他的手。
“老馮,你可別給我亂來,進去的可是分局刑偵隊的人!出了事兒,我可招呼不住你!”韓信替老馮捏了把汗。
“我女人在裏面!”老馮也知道方剛姜潮他們是警察,他也在害怕!
“你女人?你這個女人就是撿來的!一會兒方隊長他們不找你麻煩就算不錯了!”韓信道。
“你就給我站在這,我先進去!”韓信道。
韓信跑進了堂屋。
而方剛和姜潮他們都看到了一個被繩子拴在牀上的女人。
這女人蓬頭垢面的,身上一絲不掛。
而且好像有很長時間沒洗澡了,身上臭烘烘的。
“方隊長,姜隊長,這是老馮老婆因爲有精神病才拴在這裏的。”韓信尷尬的笑道。
“她姓什麼叫什麼?老家是哪裏的?”方剛皺了皺眉。
而韓信則尷尬的笑了笑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她是老馮帶回來的,在我們馮墳村也有十幾年了。”
“她是怎麼跟着老馮到村子裏來的?”方剛覺得眼前這名女子可能是被老馮騙來的。
“這個我還不清楚。我當村長之前,她就已經在這個村子裏了。”韓信尷尬的笑道。
“人一會兒我們帶回去,那個老馮一會兒也得跟我們回分局一趟。”方剛看了看女子的情況後斬釘截鐵道。
人可以窮,但絕對不可以辦齷齪的事情。
方剛可是刑偵隊的隊長,見到這種事情,他不可能不管。
“這……”韓信也有點作難。
“韓村長,你也別這了那了的,你配合警方不會追究你什麼責任,但作爲村支書你知道有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來女人不能自理,還不上報,如果出了事情,你是要擔負責任的。”姜潮插話道。
姜潮這般一說,韓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