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既然叫了她們兩個過來服侍侯爺,也就是有這種意思了。
    在府裏,兩個老爺哪個沒有通房呢,就是姨娘也都有一兩個的,而小一輩中,侯爺又最是金貴,更要多些人伺候。
    水蓮輕聲道,“咱們只聽吩咐罷了。”
    她一臉安靜,連嘴角的笑容都沒有,水靈不由眼睛微微一眯。
    老太太身邊有一大羣年紀相當的丫環,水蓮是其中長相最好,也最得衆人喜歡的一個,那會兒,老太太最愛的兩隻鳥兒都是交由水蓮來照顧的,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眼紅呢。可水靈卻並沒有特別出衆的相貌,只憑着這些年恪守本分,會看人眼色才討得老太太看重。
    如今二人一起被派來,她心裏自有自己的計較。
    “劉媽媽好似很不高興,咱們當這個值,真是左右爲難呢!”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水蓮終於停了下手裏的針線,微微擰起了眉。
    “要說合適的丫環,少夫人身邊也不是沒有,那兩個年紀不就大了麼?我上回問曉月,她也沒聽過少夫人要給她們配人呢,難道會留着等老了不成?”水靈抿了抿嘴。
    水蓮不由得想起少夫人的樣子。
    她整日裏笑眯眯的,對下人很和善,這幾日還親自把庭院佈置了一遍,臥房四處也都添置了東西,牆上掛上風雅的字畫,整個宅院就有些煥然一新的感覺。這樣的人應該是很好相處的,同蘇二小姐很像,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所以。那些風聞可見是假的,說少夫人潑婦一樣,纔會和離。
    可一個潑婦哪裏會把自己的相公拱手讓人,自己一走了之呢?說她不會爭纔是真的。
    如此說來。若是侯爺
    水蓮低下頭看着手裏那一方雙魚戲水的帕子,指尖微微一抖。
    劉媽媽走出去後找到紅玉跟綠翠,氣咻咻道。“你們兩個以後不用值夜了。”
    紅玉一愣,奇道,“爲什麼?”
    “剛纔江媽媽來說了,只水蓮跟水靈就行,你們若去,人一多又用不着,還不如好好休息。白日裏伺候好少夫人。”
    兩個人頓時明白了什麼意思,一時都沉默下來。
    還是綠翠過了會兒道,“我瞧那兩個也都是安分的,媽媽不用多慮。”
    現在多不多慮又有什麼用,劉媽媽嘆口氣。轉身走了。
    留下二人互相看一眼,紅玉皺起眉,小聲道,“真是比在白家還不如呢,才幾天就這樣,那會兒好歹大夫人都不管的。”
    綠翠忙道,“你還提白家,小心教人聽見!這侯府自然不好跟別家比,再說。只讓人值夜罷了,原本也是你我要做的,換了人又怎麼樣?”
    “哎,我也只是擔心。”紅玉拍了下自己的嘴,從窗戶透過去看了看,才道。“那水蓮長成這樣卻派過來,誰不知道其中的用心呢,難道能當做不曉得?少夫人那麼聰明的,咱們也不要裝傻,你倒是說說,難道老太太不是要叫她當個通房?”
    綠翠心裏想的被她說出來,忍不住伸手戳戳她,“你啊,從來嘴不是那麼快的,真是被少夫人慣壞了!”
    “那我不說,只好好盯着她罷了。”紅玉束了束腰帶,目光一閃,“我這就出去。”
    綠翠見她真的去了,只微微搖頭苦笑了下。
    唐枚翻了幾頁書,難免有雜念,看得很慢,也不知裏頭講了什麼內容,正要站起來去走走,卻見秋葉進來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她才覺察到真的有些餓,抬頭一看外邊兒,原來天也黑了,便叫她們布好晚膳。
    兩人就坐下用飯。
    因有些心思,她幾乎沒說什麼話,要是前幾日,倒是會尋一些他感興趣的講兩句,蘇豫喫了幾口,抬起頭來,見她扒拉着筷子,神遊天外,渾然不知他在看她。還是綠翠在旁伺候,見狀輕輕推了下唐枚,她纔回過神。
    “侯爺怎麼不喫了?”她微微一笑。
    蘇豫放下筷子,“我過幾日要出門一趟,可能要十幾日纔回來。”
    應該是公事,唐枚忙道,“可有什麼要帶去的,我好早些收拾一下。”
    卻不問他去做什麼,蘇豫垂下目光,“不急,我只是正好想起來。”
    “哦。”她點點頭,“那等走的前晚上,侯爺再同妾身說一聲。”
    他唔了一下。
    唐枚用完飯,見丫環把桌上收拾乾淨了,因實在沒什麼好娛樂的,便又去裏間看書。
    蘇豫則坐在書案前寫字,他習慣隔幾日就練練手,從不間斷。
    那一手字剛勁有力,筆鋒都帶了刀光一般,凌厲的似要把紙都戳破了,唐枚見過幾次,頓覺自慚形穢,以前也會提起興頭來練習一下,可在這兒,她卻沒有勇氣再拿起毛筆了,至少在蘇豫的面前,絕對不行。
    大半日房裏都靜悄悄的,二人各做各的,幾個丫環也都退去了外間。
    蘇豫寫完字,把紙墨筆硯收拾好,回頭見她正歪在美人榻上,那姿勢算不得雅,兩條腿橫臥着,有小半裙子垂落在地,露出了裏頭雪白的褲子,一隻腳的鞋子也掉落下來,她渾然不知,手撐着腮,眉飛色舞,也不知看到了什麼。
    那媚態天成,他看一看,身子又忍不住發熱,幾步就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響,唐枚放下書,還沒開口,就見他俯下身,一手託起她的下頜,嘴脣就壓了上來,另一隻手摸索到腰間,從衫子裏直撫到胸口。
    她的心一陣激盪,嘴裏被他吸得嗚咽兩聲,才騰出空隙說道,“我,我還沒清洗呢。”
    此刻已是接近平常睡覺的時候,蘇豫把她打橫抱起,“過一會兒反正還要洗的。”
    過會兒是過會兒好不,唐枚白了他一眼,真是個急色鬼,也不知之前那幾年到底怎麼熬過來的,真是奇了怪了!
    兩人一番**後,唐枚鬆懈下來,頓覺身心一陣疲勞,雙眼直愣愣得看着大紅色的帳幔發呆。
    雖說**上是頻繁了一點,可舒服還是舒服的,想起剛纔衝上雲霄的感覺,又想起今兒江媽媽來說的事,她身子一側,半個人都壓在了蘇豫的身上。
    那軟綿綿的身軀緊靠着自己,他忍不住摟抱過來,伸手握住那團軟肉,只覺得舒服透頂。
    她斜睨他一眼,那英俊的臉兒還泛着潮紅,一雙狐狸般的眼睛懶洋洋的半闔着,十分的享受,與他平日裏冷峻的樣子判若兩人。要說哪個更吸引人,她覺得該是現在這樣,他好似那熱情的火,能把人融化了似的。
    這一刻,她很是不願想到他哪一日要去同旁的女人歡愛。
    有那麼一會兒的靜默,她身子往上蹭了蹭,臉貼上他的脖頸,問道,“侯爺,那水蓮跟水靈你原先可認識的?”
    “誰?”他皺了皺眉。
    “就是祖母派來伺候你的兩個丫頭啊。”
    他搖搖頭,“不認得。”
    “那水蓮長得跟花兒一樣呢,侯爺竟不認得麼?”
    跟花兒一樣?他側頭看看她,他懷裏可不是有一朵麼,別的地方再有花兒,又跟他有什麼相幹?
    唐枚見他不回答,撇了撇嘴道,“定是記起來了,要是我也不會不記得的。”
    蘇豫有點不耐煩說這個,手滑到她兩腿間,發現仍是溼潤一片,立時又來了興致,側過身子抱住她一頂,引得唐枚一聲驚呼。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纔歇下來。
    水蓮正昏昏沉沉的,聽見裏頭要熱水,忙不及的爬起來。
    早聽說二人恩愛,眼見卻是真的,她披上衣服去伺候唐枚,不料蘇豫**着上身出來,兩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他習過武,身材高大又精壯,站在那裏就有種叫人透不過氣的感覺,偏偏一雙眼睛又媚又亮,叫他看一眼,更是手足無措,水蓮僵在那裏,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蘇豫卻直接越過她去找茶壺了,他正口渴的厲害。
    看到發呆的水蓮,唐枚瞄了一眼蘇豫的背影,嘴角翹了翹道,“侯爺,衣服也不穿穿好,小心凍着了。”
    水蓮頓時一驚,發現自己失態,忙低下頭上來問安,“水已經準備好了,少夫人可是現在就要去?”
    唐枚點點頭,便同她去了。
    水蓮見她背對着自己脫下衣服,那身上竟有好幾處紅色的痕跡,她雖不懂其中道理,可也隱約曉得一些,恨不得連脖子都紅了起來,只拿眼睛看着腳尖。可腦子裏卻一直浮現出着蘇豫的影子,揮之不去,她便更是緊張,不曉得怎麼面對唐枚,怎麼伺候她洗澡。
    幸好唐枚叫她去外邊兒等着,才鬆了口氣。
    那浴桶的水不熱不冷,泡在裏面舒服極了,她閉上眼睛好好享受了會兒纔回去臥房。
    過了三日,蘇豫就出門去了,她後來才聽說是皇上的旨意,要他連同另一位吳大人一起護送顧逢年去紫微山。
    一個侯爺竟要親自當護衛,可見顧逢年在朝廷的地位。
    當真是呼風喚雨,權傾朝野,好在自家那位父親如今做了二品官,又得了個侯爺當女婿,早已心滿意足得很了,自不會再去尋顧逢年的晦氣,也算是徹底擺脫了這個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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