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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凝劍宗…雨花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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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凝劍宗…雨huā訣

第330章凝劍宗…雨huā訣

衡帆島,島如其名,如同一面巨大風帆般,整體成一道弧形橫戈在東海外圍,掐東海前往南海的咽喉,同時,也是遠海大洋深處進入中原大陸的必經之地,而現在,萬餘名海外劍修齊聚衡帆島,是真的只是受神劍宗宵陽神宗所邀,來演一處戲,還是打着迴歸中原的旗號,想藉助魔宗迴歸,開陽關外劍巫蠢蠢yù動,中原局勢不穩之際,從三大神宗手裏撈取好處?

各種說法衆說紛紜,但是過萬海外劍修至今未退,就連普陀島下仙府開光的盛世,也沒有多少人趕去摻和一腳,如若真是神劍宵陽兩神宗邀來演戲的,那麼這出戲,唱的也太真了點!

天劍歷170年十月二十,也就是狄雲辰一行剛剛結束了東海之旅,棄船登岸的當夜,衡帆島周圍漆黑如墨,làng高風疾,就是這樣的夜晚,在周圍暗礁密佈的情況下,一艘中型商船,從遠海的方向,靠在了衡帆島上,下來一行三十餘名身着藍衣的勁裝漢子。【】

“站住,你們是哪個島上來的!”在港口值守的劍修舉起風燈,喝問道。

“我們是遠海流星島劍修,受祝垣尊者所邀,前來衡帆島爲我海外劍修助拳添爲,因爲路途實在遙遠,海水有遭遇了風暴,所以來遲!”領頭的藍衣漢子抱拳客氣道。

祝垣尊者,正是領導這次海外劍修與中原兩大神宗談判的頭領人物,也是海外劍修中唯一的劍神。而流星島遠在天海交際之處,一向少與外界交往,最近百年更是沒有出什麼名聲響亮有實力的人物。

港口值守的劍修不免有點看不起他們,在心裏咕嚕了一句:“祝垣尊者怎麼連流星島的人也邀來了。”然後衝着還在港口等候的衆流星島劍修喊道:“這個時間,祝垣尊者怕是已經躺下了,你們自個去尋個地方湊合過一夜,明早再去跟尊者報道,安排你們的宿營地!”

他這一說,明顯是看不起流星島弟子,而怠慢他們嘛,當即就有幾個流星島弟子憤憤不平咕嚕着什麼“狗眼看人低”之類的話,港口值守的劍修聽了勃然大怒,手中高舉的風燈往xiōng口的宗派標誌上一照,“怎麼,不服氣啊,爺乃是狐肷島弟子,祝垣尊者門下!”

一羣流星島弟子,看着風燈耀shè下的那個紅狐標誌,果然不敢吱聲了,值守的劍修見狀就愈發趾高氣昂,“你們都給我記住,現在我海外劍修與中原劍修正是談判的緊要關頭,切莫在島上luàn闖,惹的中原兩大神宗生疑!”

“是是!”領頭的藍衣漢子唯唯若若的抱拳應了下來,然後一揮手,領着一衆門下,向着衡帆島深處縱去。

天脊山,其實就是一條百丈高寬,南北貫穿衡帆島的火山羣,也是衡帆島上地形最高的存在。海外劍修與宵陽神劍兩大神宗以天脊山爲界,南面是祝垣尊者帶領的萬餘劍修,而天脊山北,則是隻有數百名兩大神宗的劍修,從理論上說,正是這數百名劍修,攔住了萬餘海外劍修。

天脊山北有幾排礁石堆砌的房子,這是兩大神宗門人的臨時駐地,在中央一座相對要寬闊一些的房子中,在此深夜之際,依然燃着飄忽的燭火,一個身着明黃sè劍袍的中年劍修,端坐在簡易的書桌前正在奮筆疾書。

作爲神劍宵陽兩大神宗與海外劍修談判的全權代表,神劍宗長老胡金鐘這些日子可謂磨破了嘴皮子,cào碎了心,世人大多以爲海外劍修是宵陽神劍兩大神宗請來的,目的是藉此事,脫身於玄yīn宗與慈渡神宗戰事之外。

衡帆島作爲中原大陸與遠海的屏障,中原劍修各宗與海外劍修有一個心照不宣的規矩,那就是兩方劍修誰也不能在衡帆島上開宗立派,一開始兩大神宗發現有部分狐肷島劍修打算在衡帆島常住時,確實打着藉此脫身事外的算盤,但是隨着兩大神宗的曖昧態度,加上中原內luàn愈演愈烈,魔宗以雷霆之勢從大漠迴歸中原搶佔西北域,開陽關外的劍巫更是蠢蠢yù動,見三大神宗已經被拖的脫不開身,海外劍修突然大舉進入衡帆島,有遮遮掩掩變成公開要求迴歸中原佔據沿海半域之地,並於昨日晚間,下達了最後通牒,如若兩日內見不到神宗答覆,他們將動手驅逐衡帆島上的兩大神宗劍修,並在衡帆島上即可開宗立派!

海外劍修的要求對兩大神宗而言,自然是沒得商量,可是不滿足海外劍修的要求,恐怕真的會兵戎相見,雖說宵陽神劍兩大神宗任出一宗,就能輕易的剿滅這些犯上作luàn的海外劍修,但是海外劍修何止這萬餘,仇怨一結下,恐怕沒玩沒了。而宵陽神宗一向是以守護開陽關爲重,神劍宗佔據中域之地,也得提放魔宗在西北域站穩腳跟後,進一步入侵中原。是以,一向以圓滑著稱的胡金鐘思量半夜,最後只得寫信告知兩大神宗,早做防範!

胡金鐘剛把手中的書信,一式兩份分別向着宵陽神劍兩大神宗放飛,屋外就從南方傳來了劍鳴聲,在這樣漆黑的夜,在這樣局勢下,分外的駭人聽聞!

“敵襲!”雖然胡金鐘有足夠的理智判斷,剛剛下完通牒的海外劍修,萬不至於突然對他們發動襲擊,但是門外值守的兩宗門人傳來陣陣慘呼聲,加上衡帆島除了兩大神宗與海外劍修再無他人,迫使着胡金鐘不得不拔劍而呼,待數百位潛修的神宗門人聞聲而起,向着門外撲去時,胡金鐘卻反身向着後方,也就是北邊停放着船隻的海岸奔逃而去。

胡金鐘的狡猾可見一斑,如若真是海外劍修頭腦發熱的來襲,他知道自己手下的這數百人根本不堪一擊,所以乾脆讓門人擋一擋,自己溜之大吉。

劍鳴聲在下一刻突然變得密集起來,胡金鐘急速奔逃間mō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還來不及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眼看着再有片刻就要上船,一個藍衣勁裝的老者斜斜的攔在了他的前面。

生死存亡之際,胡金鐘根本就沒有問話的打算,身形接着前衝之力驟然拔高,手中長劍一振,兩道長十餘米,寬達六米的金sè月牙狀劍罡,成剪刀形,向着前方剛剛立足的藍衣老者交叉而去。

藍衣老者對胡金鐘的雷霆一擊視而不見,不閃不避,身上閃爍起如雲霧般的護體元氣,腰間長劍“鏘”的一聲拔劍的同時幾乎劍鳴聲幾乎同時響起,一面巨大的,如同狼頭刀般的熾白sè劍罡,從下向上向着胡金鐘倒卷而去。

兩道金sè的剪刀形劍罡,搶先一息的時間率先擊中了藍衣老者,只是藍衣老者身上那如一團棉huā般的護體元氣閃了閃,把斬在身上的兩道金sè劍罡,從哪裏來,反彈的向哪裏去。

“傷害反彈?”胡金鐘駭然之極,就是土系的護體元氣,也絕不能反彈的如此徹底,那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劍罡根本未能給藍衣老者造成絲毫的傷害,而被盡數反彈回來。

胡金鐘雖然驚訝之極,手下卻不慢,身體旋轉着側移二十米,恰恰避開了藍衣老者的劍罡和反彈回來屬於自己的金sè劍罡,明顯感到自己實力處於劣勢的他,剛要換個方向溜之大吉,一併深藍sè的劍器,似乎算好了胡金鐘躲避的角度,將他周身如同金sè光幕般流轉的金sè護體元氣形同虛設…

“叱!”一聲,這是長劍透xiōng而過的聲音!

胡金鐘這次沒有驚訝,因爲對方元力的這種特性他在清楚不過,這是他金屬性功法修煉到極致後,纔會凸顯的特效傷害,無視防禦的穿透!

胡金鐘也沒有機會來驚訝了,他如同一隻折羽的大鳥般,從空中一頭栽落,尚未斷氣的他,捂着xiōng口濺飛的鮮血,指着緩步向他走來的藍衣老者斷斷續續的說道:“我知道…知道你們是誰….凝劍宗…雨huā訣!”

天下,同等境界之中,在融匯的劍魂品階以及劍魂與元力的融匯度相當,也只有昔日修煉雨huā訣的凝劍宗門人,才能完全憑藉心法的特性,打的對手毫無還手之力!

“我以爲,天下人,早忘了我凝劍宗呢!”藍衣老者一把拔出胡金鐘xiōng口的劍器,深藍sè的劍器帶血而出“嗡”的一聲清鳴,似乎因爲相隔十數年,終於有機會一飲敵人血而歡呼。

藍衣老者一擊得手後,轉身向着東方循去,飛縱了大約盡一個時辰後,纔來到衡帆島東邊臨海的懸崖上,而後面對百丈深的峭壁懸崖,飛絕之下,落到了崖壁下不止何時停靠在這裏的一艘帆船上。

“二少爺,老奴已然得手!”剛剛揮手間斬殺了中原知名劍帝胡金鐘的藍衣老者,此刻恭恭敬敬的向着矗立在船頭的一個約莫不到四十歲的中年漢子稟告道。

身穿黑衣的漢子,聞言默默的轉身回頭,船艙傳出的飄忽燈火,給他方正俊逸的臉龐平添了一股冷酷與神祕,那曾經年少時遊戲人間而豐腴飽滿的雙眼,在歷經磨難與挫折後因爲深陷眼眶,而變得變得愈發yīn森。

“董老,辛苦!”huā間一如很多年前一樣,吐字簡潔而清晰。

被huā間喚作董老的藍衣老者,聞言接着道:“二少爺,大壯他們只是掩護我行動,不會有太多的風險,以他們的腳力,再有半個時辰,就會趕來會合了!”董老說完,揮手示意船家把艙室中的風燈掛到船頭,爲後來的族人指明地點。

huā間沉默的點了點頭,這次計劃他們謀劃已久,爲此他們不惜買通了衡帆島上的劍修,等都了海外劍修剛向中原兩大神宗下達了最後通牒的當夜,冒充海外劍修,一舉襲殺了對方的首領人物,只要掩護董老行動的其他人不落在兩大神宗的手裏,這個贓,不管衡帆島上的海外劍修接不接受,都必須認了,只有這樣,雙反的關係才真正會有曖昧不明,變爲死敵!

huā間並沒有親自參與行動,不是他怕死,而是,等他歷經兩年,在遠海孤島找到昔日從中原大陸逃亡海外的凝劍宗族人時,一直沒有得到“雨huā訣”修煉功法的他,實力差的連參與這次行動的資格都沒有。

正當huā間向着這幾年的往事怔怔出神時,在董老一聲清嘯過後,三十幾條人影依次從懸崖上縱落到船上。

“大壯,人都回來了嘛?”董老一面清點的人數一面問道。

先前在港口應付狐肷島門人的領頭漢子,先向着huā間問候了一身後,嬉笑道:“師父,您未免把神宗門人誇的有點言過其詞了吧,我看都是膿包一羣,要不是您讓我們只是嚇跑領頭的給您打掩護,我們都想殺他個精光!”

大壯一說完,衆凝劍宗族人紛紛附和出聲,冷清的小船上一時間熱鬧起來。

“不要井底觀天,這次只是兩大神宗胡拼luàn湊的數百低階弟子,陪同胡金鐘來談判的,真正的精銳,可沒有這麼好應付!”董老雖然有警示之意,但是臉上的自豪卻顏於言表,這次跟他所來的,幾乎是凝劍宗一脈,僅存的全部精銳門人了,憑藉雨huā訣的諸多特效傷害,如果連幾個草包神宗門人都應付不了,他們將有何臉面來見少主。

想到少主,董老撥開人羣,走到huā間身邊說道:“二少爺,您看我們既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要不要留兩個人暗中放到少主身邊?”

“你們想害死他麼?”huā間的語氣突然生硬起來,“如果他真有什麼危險,需要你們現身相助,可是助過之後呢?憑藉你們施展的雨huā訣特效,不是擺明了告訴世人,他與我凝劍宗頗有淵源麼?”

聽明白了的董老連稱:“是是,老奴老糊塗了!”

不過大壯他們一行,顯然已經習慣huā間這種近乎不近人情的冷酷態度,師父唯唯若若,董老的徒弟,與huā間歲數相仿的大壯卻上前與huā間勾肩搭背,嬉笑道:“huā二少,給我們講講,少主是個什麼樣的人,跟宗主長的像麼?”

大壯這一問,無疑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在風làng中顛簸前行的小船上一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huā間。

哪怕是相隔十數年後,與昔日的族人會和,huā間對於狄雲辰的身份也是守口如瓶,只是告訴他們,有這樣的一個人存活了下來,至少,聽說冷huā翎的兒子活着,對這些凝劍宗的族人來說,那心中苦苦壓制,而從不敢奢望的從振凝劍宗,也多了一線希望!

衆目bī視之下,huā間不好再敷衍,略沉思了一下,嘴角已經不經意間綻放了一抹溫馨的笑意:“他有着他父親那種卓越的領悟力,同時他也具備他母親的城府與韜略!”

“切!不就是說我們少主又jiān又猾麼?huā二少,背後說人壞話可不好哦!”大壯調笑道。

“我說他壞話不要緊,你們以後對他可要小心了。”說到這裏,huā間臉上如冰川般的冷意受氣氛所感,紛紛消融。

“我們冒犯了他會怎麼樣?”某個歲數較小的凝劍宗門人追問道。

“昔日他的一位師弟,是這樣評價他的:如若你惹了他,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以後的每一天,在心裏詛咒他一百次!”

所有人聽到這裏,頓時覺得背後發涼,這樣的少主,以後可怎麼相處?

“你有沒有傳授他雨huā訣?”大壯見huā間難得多開口將一些少主的事,就乘熱打鐵追問道

huā間沒有回答,一個人默默的走回船艙,許久之後,船艙中傳出了一聲嘆息,“我本讓他做個太平少爺算了,然世事nòng人,他說他有一隻天生用來握劍的手!”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代天驕冷huā翎的兒子,怎麼能不修劍?

在凝劍宗遺族一行乘船離去後不久,聽到動靜的海外劍修,在爲首的狐肷島主以尊者自居的祝願帶領下,翻過天脊山,看到了讓他們怵目驚心的一幕,盡百名宵陽神劍兩宗門人的屍首橫七豎八的倒在營地周圍,剩餘的兩宗劍修已經不知去處,毫無疑問,乘船逃了唄,略一搜索後,當胡金鐘的屍體被發現抬來來,祝垣尊者頓時面如死灰。

這些神宗門人及其胡金鐘死的實在湊巧,不管是什麼人嫁禍給他們的,他們海外劍修就是不想認,也不得不認,祝垣尊者自知,就光憑海外劍修這羣烏合之衆,哪有與兩大神宗抗衡的實力,他不過是想藉着中遠危急,而獅子大開口向兩大神宗討要一些例如丹藥劍器之內的好處罷了,沒想到卻nòng假成真!

“給我查,到底是誰,放無關人等上了岸!”祝垣尊者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其實他心裏再清楚不過,這沒法查,衡帆島方圓有幾十平方公裏,到處都能潛上岸不說,來聚的海外劍修更是來之大大小小近百個島嶼和宗門,如此hún雜之下,如何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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