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家門,崔燕一看見崔平就焦急喊道:“阿平!鶯鶯下午去買布匹做衣服,現在都還沒回來!”
“別急,我已經安排兄弟們去找了。”荀無良站在崔燕的旁邊不斷安慰。
“會不會是野狗幫殘餘的那些人?”崔平蹙眉微怒,這纔剛來城裏幾天,就有人威脅到他的家人,那以後還能安生過日子?
荀無良搖搖頭,“應該不是,野狗幫的人都已經被我們收編了,不聽招呼的,再也聽不見招呼了。”
“幫主,找到了!”一個身穿黑衣的幫內成員急忙跑過來,手上捏着草藤,吊着的就是崔鶯鶯那青色的寶石。
“二當家!”
這無良幫成員先對着荀無良抱拳行禮,隨後又對着崔平也行了一禮
崔平急忙問道:“鶯鶯在哪?”
“在城東!白虎幫送來的這石頭....”
荀無良見手下看着自己,然後支支吾吾不說話,他大聲呵斥道:“繼續說!”
“說...說是請二當家單獨去城東共進晚餐!”
崔平滿是疑惑,看着荀無良,問道:“荀大哥,這白虎幫較之野狗幫如何?”
“這白虎幫在外城是人數最少的一個幫派,看着實力最弱,但確是最特殊的一個。”荀無良回道。
崔平一下翻身上了棗紅馬,低頭再問:“荀大哥,有何特殊?”
“內城雖小,卻有天運堂、永安堂、天齊堂三大幫派,分別是趙錢孫三個家族扶持成立的,而那白虎幫卻是三大家族共同扶持在外城的幫派。”
“事到如今,誰扶持的都無所謂了,我不可能不管鶯鶯姐。”崔平看了一眼在旁滿是擔憂的崔燕,繼續說道:
“阿姐既然認了她做妹妹,那就是我的家人!”
“阿平!我.....”崔燕此刻卻是露出矛盾的神色。
她知道自己內心其實希望崔平不要去,她不希望弟弟變得多麼的榮華富貴、多麼的蓋世無敵,她只願小弟一切平平安安就最好。
但她也知道此刻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應該阻止崔平去救鶯鶯,因爲那可憐的姑娘,如果崔平不救她,就沒人會去救她了。
而且這一次很明顯是針對崔平的計謀。
“阿姐!小弟已經長大了,那異蛇奈何不了我,野狗也奈何不了我,今天我就去會一會人養的白虎有何兇惡?您在家好生等候便是。”
崔平說完縱馬向着城東而去。
荀無良不知何時也牽來一匹白馬,縱身上馬,望着崔燕,語氣柔和道:“燕妹子放心!我馬上召集兄弟們去接應老二,絕不會讓白虎幫的人傷着他。”
崔燕就這樣獨自站在自家門口,望着長大的崔平遠去,又望着那個充滿男子氣概的高大男人遠去。
崔平很快便穿城來到城東區域,這裏和永齊城其他地方並無不同,只是夜晚路上人數要多一些,畢竟內城三家族支持的地方,近幾年都沒有較大的內外衝突,秩序要穩定得多。
但此刻卻不知道該如何找到白虎幫的駐地,崔平想着如果下馬詢問,可能會弱了氣勢,等會兒就不好談判了。
正當他想要在城東縱馬狂奔時,一旁巷子裏竄出來個布衣小廝,他先是抱拳行禮,隨後指向前面的掛着彩色燈籠的樓閣,略帶歉意道:
“崔二當家,這邊請!”
那是一棟花樓,一棟金碧輝煌的花樓。
樓前立着一座高大的門樓,門樓雕刻字精美的龍鳳圖案,上面懸掛着寬大的門匾,上刻“風滿樓”三個大字。
花樓屋頂飛檐翹角,覆蓋着金色琉璃瓦,屋檐下懸掛着銅鈴和彩色燈籠。
崔平將繮繩和馬鞭扔給小廝,大步向前。
門樓下站着兩位壯碩男子,見崔平到來,一人推着一扇大門,打開了“風滿樓”
崔平頓時吸了一口氣。
風滿樓裏面從大門口沿着往裏深處,鋪設着精緻的地毯,地毯上織着精彩紛呈,體態不可描述之圖案。
而地毯兩邊佔滿了環肥燕瘦各種姿色的曼妙女子。
她們都袒胸露肩、搔首弄姿,恰似嬌羞地看着崔平。
“崔二爺好!”
現在她們才知道,今晚整個風滿樓就爲了“接待”這一位少年。
崔平一隻手捂着眼睛往裏走,這個時候哪有心思再看其他地方的裝扮。
這時,不知是男是女的陰柔聲音響起:
“崔二爺,這邊請!”
崔平看去,那是一位長相奇秀,卻沒長鬍子的男子,他低着頭指引着崔平上了二樓。
“阿平!”
剛到二樓,便聽見了崔鶯鶯焦急的呼喊。
她獨自一個人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旁邊站着一位身着錦袍的男子,正在給她??削水果。
“來!鶯鶯快喫,我剛削好的。”
錦袍男子用匕首尖挑下拇指大小的果肉,然後舉着匕首靠近崔鶯鶯嘴邊,讓她張嘴喫掉。
“乖!”
看眼刀尖就要劃到臉上,崔鶯鶯只能哆哆嗦嗦張開嘴,等待着錦袍男子將水果放在她嘴裏。
崔平冷着臉,說道:“什麼條件才放了鶯鶯?”
錦袍男子放下刀,用指頭在崔鶯鶯的臉上輕輕遊走,嬉笑道:“鶯鶯姑娘楚楚動人、我見猶憐,我趙寅想求娶鶯鶯姑娘爲妻,不知可否?”
崔平往前走了兩步,見錦袍男子趙寅又將那匕首拿起來,於是便停了下來。
“鶯鶯姐,你願意麼?”
鶯鶯沒有說話,而是閉着嘴不斷搖頭,淚珠從眼角滑落。
崔平盯着那趙寅那白皙的面孔,冷冷說道:“能否換一個條件?”
“想要你當我的小舅子,你不當?那就不好辦了!”
趙寅話語剛落,旁邊包間從裏推開,走出四位帶着武器的中年人。
三男一女。
這四人氣勢如虹,比尋常武師要強得多。
叮...當!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把手中長劍扔至崔平面前。
而那趙寅一手抓住崔鶯鶯的頭髮,另一手把匕首放在崔鶯鶯脖子上,低聲笑道:
“嘿嘿,要不...你留下一條胳膊,要不我就留下這顆腦袋!”
那匕首着實鋒利,僅僅寒光就讓鶯鶯脖子上起了一道血痕。
“我願意嫁!我願意!阿平你快走!”崔鶯鶯哭喊着。
啪!
趙寅一巴掌打在崔鶯鶯的臉上,隨後又抱着她的腦袋,陰笑道:“噓噓!別哭...別哭!哭花了臉,割下來的腦袋就不好看了!”
“我留下胳膊!”
崔平摸了摸葫蘆瓢,心裏頓時有了一個計劃,撿起來地上的長劍,確認道:
“我留下胳膊,是否就放我們離開?”
“白虎幫還有我們趙家肯定遵守承諾!”趙寅笑道。
“不要!阿平不要!趙公子,我願意嫁給你!我願意....”
崔鶯鶯在趙寅手上不斷掙扎,就連放在脖子上的匕首也不再害怕。
可那趙寅根本就只是拿她做要挾,見崔鶯鶯在掙扎,於是一掌拍在她的後背。
頓時崔鶯鶯就癱軟暈倒在地。
趙寅蹲在地上,攤開雙手,無辜道:“整個風滿樓都知道,我其實是憐香惜玉的人!”
“別傷她,我把手臂給你!”
崔平說完,舉起長劍,對準自己的左臂狠狠的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