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淺清若是清醒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蒼洛血低吼着,這人受刺激太大已經失去了理智了,再說淺清是他的女人,他怎麼會容忍別的男人娶她?
鳳飛絕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決絕,他握着淺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脣邊,她的手有些溫熱,手指間還殘留着一股冷香,從十年之前,他自己就已經陷在了仇恨的地獄之中無法自拔,如今,他只想留住他生命的中唯一的光亮。
“我意已決,你若留下來喝我的喜酒的話,我會歡迎,但如果不是的話,我不在乎兵戎相見。”
蒼洛血眼底劃過一絲冷意,他已經陷入了執拗的夢魘之中,腦中將所有的事情拋卻在後,既然他這麼愛淺清,今日又爲何要娶沈家小姐呢?
“鳳飛絕,你是打算納淺清爲妾?好享那齊人之福嗎?你該知道,你今日要娶的人是沈家小姐,這也是天下人所共知的事情,你這麼做又置淺清於何地呢?”
鳳飛絕臉色冰冷,隱隱透着些戾氣,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只冷冷的說了句:
“淺清會是我唯一的妻子,其他的我自會處理。”
蒼洛血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鳳飛絕的衣領,憤怒的低吼道:
“你做夢!淺清是我的女人,她的孩子也是我的,你有什麼資格要讓她當你的妻子?”
鳳飛絕冷冷一笑,一手擒住他的手腕,直按住他的脈門,蒼洛血反應極快,另一隻手便直接也按了他的脈門,這近身肉搏之中,兩人已過了幾招,誰也沒討到什麼好處。
鳳飛絕不屑的看了蒼洛血一眼,桃花眼中瀰漫着如迷迭香一般的妖氣,他就如最詭異的綜合體,笑語盈盈之間便可要人性命,輕聲說道:
“你該知道,你剎國早已經讓陳擎虧空,若是我下令將鳳國開在剎國的酒樓錢莊關閉的話,你剎國會怎麼樣?”
“你在威脅我?!”
蒼洛血手上用力更大了些,他從來都不喜歡受人威脅,原來他一直小看了他,身爲第一世家之家主,剎國有着半數的茶樓錢莊是鳳家的,更有甚者,如他所說,他縱然是坐到了剎國的國君的位置,但國庫早已經虧空,他若是存心要在剎國掀起風暴也不是不可能,但這樣會徹底的得罪一個國家,這樣的事情,他敢做嗎?
“我話已經說到了這,不要再對淺清抱有任何想法,她是我的女人,今生今世都會是。”
鳳飛絕決斷的說着,再不給蒼洛血留任何的情面,蒼洛血冷冷笑道:
“淺清如今人事不省,你便要趁人之危嗎?若等到她醒來,看到自己成爲了你的妻子,你覺得她會如何?她的孩子呢?那是我的兒子,難道你還想當個便宜爹爹?”
“誰說孩子是你的?”
“不是我的,難道還是你的?”
蒼洛血嘲諷的反問道,淺清來到這院中之時已經是身懷六甲,之前與鳳飛絕也無甚私情,自然不是他的,風染夜已死,風離殤那時還被關在牢中,不是他的還是誰的?
“絕對不是你的,我替淺清感謝你這幾日對她的照顧,不過,奉勸你還是回去當你的皇上吧,不要再對淺清,還有淺清的孩子動什麼心思,否則,後果自負。”
說罷便放開了擒住他的手,蒼洛血冷笑着也沒再糾纏下去,不過是一介商甲也敢與皇家爭鬥?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手段狠辣了,冷笑一聲道:
“鳳飛絕,是你自己要將鳳家逼入絕路的,你可別怪我。”
轉身走了出去,鳳飛絕怎能聽出他話語中的殺意?只是他要淺清,還有她的孩子,那是決計不可以的,俯身在淺清的額頭上留下輕輕的一吻,淺清,你終於是我的了,而且永遠只是我一個人的!
風離殤已經回了宮,蒼洛血也離開了這裏,院中有些空落落的,黑衣守衛在廚房角落的地方找到了昏迷的月兒,鳳飛絕對她的失職極爲震怒,差點失手殺了她,但她總算是‘燼組’中的四大護法之一,便帶回基地中接受懲罰,又調來了花使羅華照料淺清,而他本人則是趕回了鳳家,處理着還未完成的婚禮。
待他回到鳳家時已是深夜,賓客差不多都走了,有下人稟告他,沈家小姐還在婚房之中等着他,說到底是他對不住她,他娶她也另有所圖,但這個女人卻似乎傾心於他,連今日受了屈辱,也未曾憤然。
鳳飛絕嘆了口氣,舉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她一襲紅衣坐在牀邊,聽見那房門咯吱一聲響起,身子微顫,那鮮豔的紅蓋頭還蓋在她的頭上,鳳飛絕一步步走近,終於立在了她的面前,伸手掀起她的紅蓋頭,盈盈水眸中還猶自帶着一絲水意,面若芙蓉,算不上傾國佳人,柔美溫順無害,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
她抬頭揚眉淺淺一笑,如鮮花一般不勝嬌羞,柔聲道:
“夫君,你回來了?”
鳳飛絕臉色一僵,那原本冷硬的線條也不由的柔和了些,溫言順語道:
“沈姑娘,抱歉.”
“不要叫我沈姑娘,我叫沈柔沁,夫君也可以叫我娘子。”看似柔弱的沈柔沁突然打斷了他的話,鳳飛絕皺了皺眉頭,她沒有絲毫的埋怨,依舊要以他娘子自居,他雖不愛她,與她家也素有恩怨,但對她卻狠不下心腸來,耐着性子繼續說道:
“沈姑娘,我很感激你對鳳某的厚愛,但我真的不能娶你爲妻,你我之間大婚之禮還未完成,這代表着我們還不是真正的夫妻,這件事是我的錯,很抱歉。”
“你這麼做是爲了那個女人嗎?”
沈柔沁並不如何的詫異,還是嬌豔如花的容顏染上了一層哀愁的離殤,讓人不由的軟下了心腸,她的眼底浮上一絲的霧氣,似乎是強自忍着那心中的酸楚。
“是,我已經有愛的人,是我鳳某辜負了你。”
“我不在乎,我今日已經嫁給了你,就是你的人,今日婚宴之上這麼多親友看着,若是你不要我,你要我以後怎麼辦?”
沈柔沁並未大吵大鬧,而是將自己的尷尬處境細細的說給鳳飛絕聽,鳳飛絕本也做好了準備,畢竟這是他對不住別人,他縱然手段狠辣冷情,但也不傷及無辜,聽她這麼說,心中到底還是愧疚的,但心底的執念依舊讓他狠下了心腸。
“我會放出消息,是我鳳飛絕對不起你,你身爲沈家長女,長的又這麼美麗,會有很多公子喜歡,不過,這婚,我是退定了。”
沈柔沁哀怨的嘆了口氣,眼淚順着她畫着精緻妝容的臉上留下,悽婉中透着憂傷,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不,我既然嫁給了你,便絕不會再作嫁給別人的打算,我今生都只會是你的妻,若你執意要退婚的話,那麼我便只有了斷了自己,我說到做到!”
手極快的拔下頭上的髮簪,直接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鳳飛絕有些措手不及,伸手拽住了她的手,沈柔沁微抬起頭,哭中帶淚的楚楚模樣,能輕易的讓男人軟下心腸,鳳飛絕皺着眉,嘆道:
“你何必如此,你知我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你也知,縱然你以後成爲了鳳家的家主夫人,也不過是個虛名而已,這樣只會耽誤你。”
“不,我不在乎,自從三年前見你,我就愛上你,你可知當你上沈家提親時,我有多開心?飛絕,我知道你如今愛的人不是我,可是,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若你真心愛那個女子的話,就算是你要納她做小,我也會同意的。”
沈柔沁一手將那髮簪丟掉,哭着撲進了鳳飛絕的懷中,手緊緊的拽住了他的衣袖,這個男人是她愛過三年的人,她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放棄?!縱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但要勾住一個男人,手段多的是,他不過被迷了心竅而已,縱然那個女人生下了他的骨肉,但,她纔是鳳家的家主夫人!
鳳飛絕顯然是不習慣她的靠近,身子一僵,伸手將她推離了自己的懷中,耐着性子軟聲說道:
“抱歉,在我心裏,她會成爲我唯一的妻子。”
沈柔沁絕望了,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不僅要退婚,還要娶別的女人爲妻,他到底置她於何地?!
沈柔沁滿臉淚痕的哭道:
“鳳飛絕,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我不介意你當衆毀婚,也不介意你在外面的紅顏知己,你還要怎麼樣,讓我死在你的面前嗎?我沈家雖比不上你鳳家,但到底也是有頭有臉之人,我若告訴我爹爹,你以爲他能放過你嗎?!”
鳳飛絕死死的皺起了眉頭,他終究還是小瞧了她,若不是他心底有淺清,早就敗在了她的手段之下,對她說不上喜歡,也沒有厭倦,只是心中的那個位置已經有了人,自然不會再將別人放在心上。
“我不介意你父親對我如何,你先休息吧,明日,我便會宣告天下,是我負了你。”
話音落下之後,鳳飛絕便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沈柔沁怔怔的看着他就這麼走了出去,絲毫情面都不留,那嬌弱無害的臉慢慢變得冷凝起來,那個女人,絕對要在這個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