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醫生不是神，沒有起死回生的功能。
面對死亡，是做醫生的一門必修課程，正如面對死亡，也是做人的一門必修課程。
對某些病人來說，死亡是最好的結局。
對病榻上受盡苦難的患者本人如此，對病榻旁耗盡家財和心血的親屬亦是如此。
所以，如今這般，已經是見慣不怪的了。
可是，往往就是本來有救的希望，卻被家屬放棄，這纔是讓所有醫生最受傷的！
“聯繫殯儀館吧。”
姜聽許已然恢復平靜，畢竟，曾經早就直面死亡無數次，甚至親生體會過。
之後自然也不需要醫生了，老包和老柳對這方面比較熟悉，留在了搶救室裏與家屬一道等着已經聯繫好的殯儀館的人來。
而姜聽許走出搶救室站在洗手池前，神色並不怎麼好，一時間想的有些多。
裴如斯和關曉東換下手術服後也過來了：
“姜醫生？”
“嗯？”
“心情不好？”
“的確。”
面前活生生一條生命就不在了，心情怎麼也不會多好。
“姜醫生，作爲急診科醫生，心態一定要保持好，情緒不要過度。
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他們願意治，我們就拼盡全力；他們不願意，那是他們擁有的權利與資格！”
裴如斯的話，聽上去是比較冷漠無情的那種感覺。
可對於所有醫生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自我詮釋呢？
有句話說的很對：時間，是治療所有的良藥！
就連關曉東，此時也很贊同的點着頭：
“姜醫生，你別想太多了，咱們見到過的還少嗎？”
其實，姜聽許還真沒面前這兩人擔心的那麼嚴重，就是有些心裏不舒服而已。
不過，兩人好心勸着自己，當然要虛心接受了。
“嗯嗯，知道了。”
裴如斯這纔開始沖洗，只是手上都還沒洗乾淨，兜裏的手機就急促響了。
“喂？”
“裴主任，能立刻來一趟腦科嗎，這邊有個病人情況有些複雜，馬上要動手術。”
“行，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後，又衝了幾下：
“我先去一趟腦外。”
姜聽許和關曉東都是聽到裴如斯的那通電話的，紛紛點着頭：
“裴主任，你快去吧。”
腦外那麼多人都弄不下來，可別耽擱了。
裴如斯這麼一去，想也知道不可能那麼快回來。
腦外那邊可都是開顱啊，一旦上手術檯，再小的手術都是要去掉半條命的。
三人一前一後的出去，總算是看到護士長她們的身影了，幾乎都在各個病房裏。
給病人輸液發藥，測體溫血壓，還要處理一些患者的皮外傷等等。
姜聽許和關曉東對視了眼：
“幫她們一下。”
“成啊。”
兩人專門處理患者的外傷，有姜聽許和關曉東的幫忙，速度當然快了不少。
所有弄完，也是將近七點了。
之後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去食堂喫飯什麼的，不過院領導那邊早已經有過吩咐，食堂送了盒飯過來，倒是不用忍着餓到凌晨直接喫夜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