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鬧彆扭
瓜爾佳氏聽了這句才明白是這麼回事,原來這女人竟做出這麼沒臉的事,心裏想着明日要去收拾收拾她纔好,又怕牽連到自己,便主動請罪,“福晉,這事我也有錯,這些日子我一直苦口婆心的教她這府裏的規矩,誰知她竟然還是做出這麼沒臉的事,福晉就把她交給我吧,我保證一定讓她牢記住這府裏的規矩”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竟有些咬牙切齒了。
青蘿正巴不得有人替她管管呢,便笑着點了點頭,“如此就麻煩姐姐了。”說罷就站起身子,“姐姐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兒天太晚了,我也乏了,就不跟你多說了。”
瓜爾佳氏便行了禮告退了出去,瓔珞也上前扶住了青蘿,帶着田葉和梅香兩個回了木蘭小築。
主僕四人回到木蘭小築,田葉去端茶,梅香去提熱水,瓔珞扶着青蘿在軟榻上坐了,寬慰道:“爺對主子您的心思您還不明白嗎?今兒這是喝醉了,不省人事,不然斷斷做不出這讓人心寒的事來。”
青蘿不說話,卻突然‘哇’的一聲撲在瓔珞懷裏哭了起來,又怕吵醒孩子們,便極力的壓抑着,哭聲斷斷續續,讓人聽了心酸。
瓔珞也跟着落淚,這十三爺也真是的,怎麼就喝成那個樣子,這也怨不得自家主子生氣,要是辛曜做出這樣的事來,自己少不得也要大哭一場的。
主僕兩個互相抱着哭了好一會子,田葉和梅香站在外面也跟着抹淚,聽見裏面動靜小了,這才擦了淚痕,打了簾子進去,瓔珞服侍着青蘿洗了臉,自己也湊着那熱水洗了,轉過身看着青蘿已經坐在軟榻上喝茶,便笑了笑,“哭出來就好些了吧?”
青蘿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你快些回去吧,當心辛曜找你。”
瓔珞擺了擺手,“要是主子不嫌棄,奴婢今兒個就跟着主子睡可好?”
青蘿聞言拉着她在自己身邊坐下,“那敢情好,我自己一個人怪無聊的。”
田葉和梅香二人聽了,忙去收拾牀褥,卻被瓔珞趕了出去,“你們都早點回去休息吧,主子這兒有我呢。”
田葉和梅香無奈,只得自去睡了,瓔珞陪着青蘿說了會話,就勸着她歇息了。
連着兩日,十三都沒有回府,來福和辛曜也不見蹤影,青蘿頓時便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不是滋味,可想起十三做的事來就生氣,瓔珞早起過來的時候,見到青蘿沒精打采的看着惜寒領着弘暾、弘皎幾個玩鬧,便笑着走過去,“昨晚辛大哥回來了,奴婢想着主子會擔心爺,便問了問爺的去向,可是這兩日都在客棧裏住着,他一個堂堂的阿哥,竟是有府回不得,要是事情傳到宮裏去可怎麼是好?”
青蘿聞言撇了撇嘴,“就算是皇阿瑪知道了我也不怕,我又沒趕他,是他自己不會來,我還能去強把他揪回來不成?”
“話雖如此,可主子就一點也不心疼?爺就算有錯,可他貴爲阿哥,總得顧點臉面,您就給他個臺階下,讓人去把他接回來吧?”
“我不幹”青蘿鬧起了小孩子脾氣,“我心疼他,誰又心疼我?這麼大個府,這麼多人,還有那幾個不省事的女人,我已經夠煩的了,他偏偏還給我找事做,我不理他,不理”說罷轉身進了屋子,頗有些毅然決然的味道。
瓔珞笑着搖了搖頭,這也就是她家主子,孩子都好幾個了還像個孩子一樣,便要有跟進去勸,卻被惜寒攔住了,“我帶着幾個弟妹進去看看額娘吧。”
瓔珞笑着點了點她的額頭,“還是咱們惜寒姐兒有辦法,你們進去都說想阿瑪了,你們額娘一定會心軟的。”
惜寒笑着點了點頭,十三歲的她一直跟着額娘,也學會了很多待人處事,甚至治理這府裏應該有的智慧和小聰明,便抱了南霜,領着弘皎和弘暾進了屋,沒過一會兒,青蘿冷着臉走出屋子,見瓔珞站在門口等着,便瞥了她一眼,“是你出的主意吧?”
“主子難道不認爲這個主意很好?若是爺回來問起來,您就說是幾個孩子鬧着要找阿瑪,不是您想着他所以才把他找回來的。”瓔珞說着便丟了個眼色給站在青蘿身後的惜寒,兩個都捂着嘴笑了。
青蘿瞪了瞪她,“我是不會去接他的,你回去跟辛曜說,不許拿一分銀子給你們十三爺,還有讓人去四阿哥府上送信,就說十三爺要做生意,我覺得不合適,他編嚷着要去找四爺借銀子,讓四爺莫要那麼寵着他,把他趕回府來我自會跟他細說。”
“這……”瓔珞猶豫着。
“快去吧我保證過不了兩天他就會回來了。”青蘿伸手去推她,十三那個人她還不瞭解,身子從不多帶銀子,就算是借,也只會去找四阿哥,沒銀子沒地方住,又不好跟人說府裏的事,也就只能回來了,頂多是在外書房不讓她看見罷了。
一切果然如青蘿所料,沒過兩天,十三花光了身上僅有的一點銀子,辛曜和來福都謹遵青蘿的囑咐,死活也不肯借給他錢,並且在他借酒消愁的時候幸災樂禍的勸他少喝一點,不然就沒了銀子住客棧,而四阿哥也拒絕借錢給他,只說讓他回去跟青蘿再商量商量,若是不是什麼好生意就算了吧,十三隻得垂頭喪氣的回了府裏,但是卻不肯進內院,只在外書房歇着。
再說烏蘇氏被關進了柴房裏,生生的被餓了兩天,大戶人家出身的她哪裏受過這個罪,只過了一日便昏了過去,下場卻是被瓜爾佳氏讓人用涼水給潑醒了,又大罵了她一頓,又餓了一日,這才讓人給她送了點稀粥,烏蘇氏受不住這番折磨,便趁着自己的貼身丫鬟偷偷來看自己的空,讓她帶了消息給關柱。
關柱得了這個消息之後當即便怒髮衝冠,風風火火的闖進來阿哥府,青蘿彷彿在等着他一樣,見他來了也不驚訝,只衝着他冷笑:“難道在你心裏你我之間的姐弟之情就那樣輕?爲了一個女人你就這樣怒氣衝衝的要來找我的麻煩,你是不是覺得你七姐我在這府裏過的很悠閒?”
關柱聞言剛來時的那股子氣性已經沒了大半,只吶吶的說道:“七姐能否饒了她這一回,再說是十三爺喝醉了酒闖到她屋子裏去的,她推脫不掉,只好……”
“只好什麼?”青蘿恨恨的看着他,“這府裏人都知道是她自己把十三爺扶到它屋裏去的,你怎麼就只信着她的話呢”
“不可能,七姐不要說笑了,她剛剛還讓人捎信與我說要我接她出府呢,怎麼會去****十三爺呢。”
“你不信也罷,只是你別忘了,額孃的孝期未出,阿瑪還病着,我是不會允許你接她回去的。”見他連自己也不信,青蘿一陣心寒。
“我知道額孃的孝期未過,所以想着還是麻煩七姐再照顧她一段時間,等出了孝期,我一定會把她接走的。”
聽着這話,青蘿便有了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你怎麼就非得看上了她?她哪一點比得過五娘?妖精似的,你就愛這個調調?這哪像是當家過日子的人,連一點規矩也不懂。”
“七姐知道的,咱們家裏比不得府上規矩大,我也沒說五娘比不上她,只是……喜歡便是喜歡了。”關柱滿臉誠實的看着她,倒叫她不好再說了,俗話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她也不能強人所難了,便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青蘿送關柱離開,回來的時候看見十三站在院子門口看她,卻是心裏正爲這事惱怒,便看也不看他徑直進了屋子,本以爲十三會跟來,可等了良久也沒見到人影,心裏便又有些淡淡的失落,心裏不快,便倒在軟榻上睡覺,迷迷糊糊間覺得彷彿有人細細的摸着她的臉頰,問過衆人都說在外面守着的,無人進來,那就是一場夢了,可卻又感覺那麼真實。
就這樣過了月餘,青蘿剛剛早起,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又摸了摸身邊的牀榻,夜裏彷彿是有人摟着自己的,怎麼現在摸起來卻是冰涼的,正尋思着,就看見瓔珞進來,湊到她耳邊說了些話。
青蘿臉色大驚,忙讓瓔珞把瓜爾佳氏請了進來,瓜爾佳氏進來時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但還是強壓了下去,老老實實的給青蘿行了禮。
“怎麼回事?”青蘿皺眉問道。
“昨兒個負責給她送飯的婆子說她把喫的飯菜都吐了出來,我怕她是得了病,不好跟爺交代,今兒一早便忙忙的讓人請了大夫來,卻是有了身孕。”
青蘿的臉色越發沉寂起來,讓人看了都有些害怕,等她反應過來,看着衆人的臉上俱是不安,便勉強的笑了笑,“勞煩姐姐把她送回凝香院吧,既是有了,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先養着了,一切都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說吧。”
瓜爾佳氏看着她的神色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會,隨即笑了笑,“福晉既然如此說來,那我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