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紐扣解開，幫她把衣服打開的時候，陸延修的手都在打顫。
哪怕此刻目光在看別處，卻還是不爭氣地亂了呼吸，身體也漸漸感到燥熱。
她身上傷太多，一不小心就會弄疼了她，陸延修不得不將目光看回到她身上。
入眼一片花白，陸延修呼吸一滯，頓時整個人都熱了，慌忙移開了眼，看向了她的肩膀。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麼做到心如止水抱着她睡一整晚，就連她趴自己身上亂扭亂動都不會胡思亂想的。
陸延修一邊努力將心靜下，一邊小心地將她的衣服往下退了些。
她後背有傷，動了手術，不能亂動，他只能把衣服退到肩上的位置，然後擰了毛巾後，開始小心地給她擦身子。
目光儘量看向別處，必要的時候再匆匆撇上一眼，然後繼續給她擦。
他不敢看她的身子，倒不是沒那膽，而是……
陸延修將腦子裏不斷冒出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壓下。
擦了幾次下來，陸延修的動作沒那麼生硬了，已經熟練多了，大致撇一眼就知道往哪兒擦。
再一次擰了毛巾往陸聽晚身上探的時候，伸得太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片柔軟。
陸延修心臟狠狠跳了跳，就跟碰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般，一下子縮回了手。
渾身熱得已經讓他無法正常思考了，整個人都像置身在汗蒸房裏。
怕她受涼，陸延修不敢耽擱太久，深吸了口氣，繃緊着身體，繼續給她擦身子。
擦到腋下的時候，還得給她抬胳膊，怕把衣服弄溼，只能抓着她光溜溜的手臂……一邊還得注意着她有沒有醒。
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陸延修卻像是撐了半個世紀，折騰出了一身的汗，額頭鼻尖都是汗漬。
好不容易給她擦好，重新給她把衣服穿上時，無疑又是讓陸延修遭了次難。
將最後一顆紐扣扣上，被子蓋好，陸延修長長出了口氣。
重新換了盆水，準備給她把手和腿也擦了。
將她衣袖捲起，看到她手臂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和擦傷時，陸延修心頭狠狠顫了顫。
他又去將她的褲腿捲起，看着那些有舊有新的傷痕，陸延修安靜了很久很久，眼眶熱了又熱。
他一邊調整着情緒，一邊給她擦乾淨了手腳，然後給朝九發消息，讓他明天帶藥過來。
終於弄好後，陸延修拿了自己帶來的衣服，進浴室去洗澡了。
從浴室出來，重新回到房間，陸延修徑直躺上牀，睡在了陸聽晚的身邊。
這幾天因爲公司的事，本來就沒休息好，昨晚更是連眼都沒有合，北城S市往返三趟，這會兒一躺下，還沒幾分鐘，就睡了過去。
夜很沉
這幾天渾渾噩噩一直反覆做噩夢的陸聽晚被驚醒了過來，整個人都虛脫無力。
感覺到耳邊有人的呼吸聲，腹上還搭放着一隻手臂，陸聽晚下意識便轉頭看了過去。
房間漆黑一片，入眼時，是陸延修那熟悉的輪廓，慢慢地，纔看清他那張臉。
他睡得很沉，以至於她剛剛被驚醒都沒有察覺到。
以前睡一起時，她可是說兩聲夢話，他都能下意識跟着哄兩聲的。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陸聽晚看着他熟睡的臉，眼神逐漸貪戀起來…
她努力剋制着自己的情感，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向了上方。
雙眼慢慢溼潤，陸聽晚心底泛起了陣陣酸澀，苦楚從胸腔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