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背叛我們
聽了凱薩琳的一番講述,詩函最終得出的答案。詩函背靠着牆壁,臉上帶着些許的疲憊,停下手中髒兮兮的布塊,收起長劍後太抬頭看向正在低聲交談的兩人,問道：“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
現在,安東殺戮昔日的同伴,叛出烏托邦之後,便壓斷了衆人心頭緊繃的最後一根弦,烏托邦營地也算徹底瓦解了,只有少部分還抱有一絲僥倖的人還跟隨在凱薩琳的身邊,希望能夠得到庇護。
多數的人實際上也不知自己該去哪兒,呆在這些強大的能力者的身邊更加安全一些,至少留下的多數人都抱有同樣的念頭。
“不知道”凱薩琳的雙眼有些迷茫,想也沒想便輕聲的說：“以前,烏托邦是我的一切,現在它已經沒了,我反而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也許繼續在這座城市遊蕩,也許會離開,或者重新建立一個全新的營地。”
“你們呢？”凱薩琳抬頭望向詩函,目光向右挪動,最後落在了黎昕的身上：“你們原本打算離開這座城市嗎？
“它正在走向死亡”雅韻咬了咬嘴脣,把目光投向黎昕,希望能夠等到對方的答案,可惜黎昕始終保持着休息的狀態,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她不確定地說：“也許我們會離開,或者留下來想出拯救自己的方法。”
話音剛落,天空傳來一陣轟然巨響,又着是東西墜落的聲音。正在休息的倖存者紛紛抬起頭,把目光投向破損的窗戶外,忽然看到嘩啦啦的雨水居然從天空落下,更不可思的是,明明外面還是烈日高照,現在居然下起大雨。
傾盆大雨從窗戶的裂縫裏倒灌進屋裏,飢渴難耐的倖存者像是沙漠的旅人,興奮的爬了起來,爭先恐後湊到窗戶邊,把手探出窗外,用各種手段盆接雨水,滋潤於涸的喉嚨。
雨很大,距離窗戶很久都感覺騰起的眼前。
剛有人把手探出窗外,忽然傳出一陣慘叫,連忙把手伸了回來,其他幾個被雨水潑濺到的倖存者也驚恐的大叫,試圖遠離那些滾燙的雨水,窗戶邊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詩函走了上去,盯着剛纔被雨水濺到的地方,擦拭上面的水珠,輕輕揉了兩下有些發紅的手臂說：“沒想到天上落下的雨水居然是熱的,而且已經到了加溫到鼎沸的程度,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這個世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是一件奇怪的事”雅韻很快恢復平靜,畢竟這已經不算是以前熟悉的惑星了。有了先前黑雪的案例,又接二連三發生這種令人驚悚的事情,大家的神經在不知不覺中也變粗了不少。
滾燙的雨水並沒能夠嚇退這羣飽受飢渴的倖存者,各種古怪的手段,有人那出杯子,瓶子,或者脫下衣服讓其在暴雨下衝刷,等待乘涼之後在衣服上的水分,可謂各種古怪的方法武器不用,這種補充水源的機會在烈日之下可不多見。
片刻,便有人給黎昕三人送來水瓶,據說是一個桶子裝盛的,黎昕抿了一口,把喝完水後把瓶子交給了其他人,直到把瓶子裏的誰喝光爲止。大家都感覺水裏有個古怪的味道,但這種時候只要對身體不會產生影響,大家也管不了太多。
街道外全部隴上了一層薄霧,除了嘩啦啦的雨水聲,什麼都聽不見,估計也沒有其他的生物會在這種高溫的暴雨裏遊蕩。
躲在大樓地下躲避陽光的倖存者不得不往隊伍往內挪,之前要避開酷熱的高溫,現在又多一個雨水。凱薩琳組織大家動手用椅子堵上窗戶的縫隙,避免滾燙的煙氣飄進他們躲避的會議室大廳。
“溫度又升高了不少,簡直像是在水煮青蛙”完成工作之後,凱薩琳重新回到大家的身邊,一邊脫下被雨水大溼正在冒着白煙的衣服,一邊在嘀咕抱怨着。
“安靜坐下休息片刻,有助於你緩解暴躁的情緒。”雅韻閉着眼睛,嘀咕的說：“除非你能夠找到躲避的地下室,也許,在那裏面會更舒服一些。”
“還是算了,我不太喜歡和腐臭的屍體呆在一起。”凱薩琳嘀咕了一聲,她向前就派人搜尋大樓的地下室,打開那扇陰森的塵封大門,裏面盡是污垢與屍體,原本在事情爆發之後,有一部分活着的人躲進大樓裏,他們沒能夠得到補給,最終變成了一堆堆骨瘦如柴的骷髏。現在,整個地下樓層充斥着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既然如此,那就閉嘴,節省一些體力。”詩函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手裏捧着幾個小碗,分別遞給大家。黎昕疑惑的接過,往碗裏瞟了一眼,一碗滾燙的熱湯,他抿了一口,除了略微的血腥味外,品嚐不出其他的味道。他碗裏的肉顯然比其他人多了兩倍,但也沒有人表示任何的不滿,一口把碗裏面的東西喝光,又重新閉上眼睛休息,這點營養根本無法滿足他的消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喫東西就不是爲了品嚐食物的美味,而僅僅是滿足身體的能量需求。
“食物還剩下多少？”凱薩琳喝完肉湯後問。
“已經沒有了,這是向前的獵物,攙着湯,才勉強讓大家分到一小碗。”詩函搖了搖頭,看向正靠在牆壁便休息的人,低聲說：“我打算讓其他人離開,他們永遠都不可能依靠我們活下去。”
雅韻放下充當碗的塑料小碗,低聲說：“會有很多人都會死掉。”
“我知道,但總比大家一起死好”詩函的聲音很低,逐漸被雨聲所掩蓋。
雨勢沒有減弱的跡象,騰起的霧氣飄進了屋裏,空氣的溼度與溫度正在逐漸上升,宛如像是在蒸籠裏酷熱,悶熱環境讓人無法忍受。
“先撤到高處”黎昕睜開眼睛,把蒼白的面孔望向逐漸飄進屋裏的熱氣,對身旁的三女說道。躲在窗戶邊的倖存者正在努力用椅子塞到裂縫,試圖阻擋熱氣的入侵,顯然心有餘而力不足。
“恩”詩函說着率先走出房間,在感覺到幾人離開的動作後,其他倖存者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凱薩琳在黎昕走出房間後大聲說：“這裏熱氣太重了,在被悶熟前,我們需要重新找個高點的地方。”
穿過走廊,爬上樓梯,領頭的詩函終於在六樓找到了一個傳闊的房間,房間裏十分凌亂,有其他人趁機洗劫過的跡象,衆人用椅子和窗簾把破裂的玻璃堵死,才重新坐下來休息。
雨依然還在繼續的下着,房間裏的溫度在不知不覺中拔升了幾度,大家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黎昕似乎沒有受到高溫的影響,獨自一人佔據一塊不滿灰塵的沙發,躺在上面休息。
三女則佔據另一塊沙發,低聲的交談着。
不,一起說是交談,不如說是凱薩琳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偶爾其他人人都會發表一下意見,但大多時候他們更願意選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