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二十分,霍家乘坐的私人專機準點到達,來機場迎接霍世炎的人員不少,政府和軍隊都有高級官員到場。
楊參謀等人沒有加入到迎接的隊伍當中,而遠遠守在一旁警戒。艙門打,走下飛機只有霍世炎和他的隨從,霍宗哲和霍家順兩兄妹並沒有露面。等霍世炎的車隊走了以後,霍家兄妹才慢悠悠從機上下來,登上了一輛停在停機坪等候的商務車。
兩位女兵從霍家兄妹露面開始,就跟在他們身邊,此時也坐到同一輛車上。楊參謀帶着張志宏和謝鴻儒則上了另外一輛商務車,跟在霍家兄妹乘坐的車輛後面。
車隊很快出發,在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後,到達專門招待外賓的珠島賓館。霍家兄妹沒有與祖父住在同一幢樓,而是住進了位置相對偏僻的30號樓。
30號樓是單院別墅,由兩棟成t字型現代化小樓房組成,前後還有小型花園。
別墅的主樓是南樓,四名特戰隊員住在西樓的一層。楊參謀並不與他們住在一起,他的房間在南樓,更靠近主臥室。珠島賓館防衛森嚴,安全有保障,張志宏他們壓力不大。
午餐後楊參謀把隊員招集到張志宏和謝鴻儒的房間開了一個小會,通報了第二天的行程安排。明天他們將要去的地方是粵西北一個連山的小鎮,出行的只有霍家兄妹,而他們祖父還要在省城多呆兩天纔會與他們匯合。晚上霍家兄妹會在30號樓招待客人,基本不需要保衛,隊員們可以自由活動,但範圍不能超出30號樓。楊參謀囑咐對要他們不要單獨行動,要行動就倆個人一組,方便聯絡。楊參謀走前又檢查了通訊設備,確定通暢才離開。
保護特殊人物也是特種大隊訓練科目之一,張志宏等人知道要如何去做,呆在了房間沒有出門。已經習慣訓練的特戰隊員閒不住,舒適的房間總讓人感覺到不自在,謝鴻儒記起南樓樓角有一間健身房,便約張志宏一起去運動。
健身房屬於別墅的配套設施,就在主樓樓梯下面的地下室,比他們住的西樓更接近保護對象,有情況也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到健身房健身並不影響工作。張志宏和謝鴻儒一起換好衣服,拎着出發時統一發放的小提包,裏面裝有武器和可替換的衣服,來到健身房。
健身房面積很大,足有一百多平方米,一面是落地玻璃窗,另外三面是牆壁。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把健身房涇渭分明的分成兩半,陽光能照射得到的地方,光線明亮的晃眼,照不到的地方只有昏暗的燈光。
玻璃窗對着主樓的後花園,與玻璃窗相對的牆壁則擺放着一溜健身器材,健身自行車、劃船器、跑步機、小腿彎舉器、提踵練習器等是樣樣齊全。
才進入健身房,倆人就聽到裏面傳來“嘭嘭”的撞擊聲,聲音很大很有節奏,在空蕩蕩的健身房裏迴響。尋着聲音望去,只見是一個身材剽悍,穿着褲衩的白人正用腿在大力踢着沙包,響聲是腳部撞擊沙包發出來的。張志宏和謝鴻儒只是望了一眼,就各自找了臺器械練了起來。他倆知道霍家兄妹還有其他的隨員,能在健身房遇見到外人也不奇怪。
謝鴻儒選擇的器械是劃船器,張志宏選擇的是跑步機,纔剛剛開始運動,身體的肌肉還沒有活動開,不適合選擇強度太大的器械訓練。
健身房安靜下來了,白人走到正跑步機上跑步的張志宏面前站住,他用着陰陽怪氣的中文說道:“我認識你們,你們是霍公子的保鏢。”白人中文不錯,還知道公子是什麼意思,外國人一般只會說少爺。他本來是霍老先生的保鏢,因爲擔心孫子安全,老先生把他的保鏢分了一個出來保護他們。在機場的車上,他聽王敏東介紹過,知道張志宏是來自特種部隊的戰士。
“我叫比特,很高興認識你。”比特向張志宏伸出右手,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張志宏看見比特說話客氣,連忙走下跑步機握住比特伸過來的手,上下搖了兩下說到:“我叫張志宏,也很高興認識你。”可接下來比特的話就不那麼友好了,比特說到:“中國的特種兵不行,比我們差多了。”原來比特也是一個退役的特種兵,還是在世界上最著名的特種部隊,美國三角洲部隊的特種兵。
中美兩國特種部隊雖然沒正面交過手,但在各個領域都相互不服輸,因些在知道張志宏也是來自於特戰部隊後,他便按不住,想要較量一番。
面對比特的挑釁,張志宏當然不會退讓,他輕蔑地笑着說到:“我們部隊還存在不足,但收拾你們還是很容易的!”
“你們中國人嘴巴厲害,要比試還不行。”比特聳着肩膀回應到,他說完,便低着頭很不禮貌地直視着張志宏。
旁邊的謝鴻儒見倆人臉上雖然都帶着微笑,但說出來的話卻是火藥味很濃,於是放下手中器材走了過來,站到張志宏旁邊。
比特身材高大,身高將近2米,赤,裸着的上身,可以看到一塊塊高高隆起的肌肉。張志宏和謝鴻儒加起來都沒有他塊頭大,可在氣勢上,兩人卻一點不輸給對手。他倆的眼睛也直視對方。
“怎麼比試比試?!”張志宏隨口說到,嘴角還是帶着蔑視的微笑。
“來一場自由搏擊,你們倆可以一起上!”,比特指着健身房另一邊的軟墊說到,他顯然對自己很有信心,說出的話也是咄咄逼人。
張志宏和謝鴻儒對視了一眼,謝鴻儒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他的專長在技術支援和射擊,格鬥並不擅長。他知道張志宏射擊技術比他還好,卻不清楚他在格鬥方面的實力,看着張志宏瘦小的體形,想必也比不過眼前這位人形狗熊。
出乎意料的是,張志宏給了他一個要他安心的眼神,從容地向軟墊走去。格鬥上張志宏還沒怕過誰,身體已經經過二次進化,他正想找個人來練練,現在有主動送上門來的,正合他心意。他在進入軟墊之前解下掛在耳朵上的狼牙耳機遞給謝鴻儒,看都沒看比特一眼就在了軟墊中間站定。
見到對方做出了動作,比特也來到了軟墊的中間,站在張志宏的對面,兩人之間相距半米。
在場邊觀戰的謝鴻儒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兩人差距也太大了,張志宏185公分的身高對普通人來說也不算矮了,但與比特相比,他體積只相當他的三分之一。不過場上的兩個都已站好位置,謝鴻儒也知道張志宏是不可能退縮,事關兩軍的榮譽,是個軍人就不會輕言放棄,輪到他也是一樣!還要在一起共事七天,躲避只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屈辱。謝鴻儒心裏只能祈禱張志宏能堅持久些,不要輸的太難看,以後有機會在到其他方面找回場子。
站在軟墊中央的倆個人相互敬了個鞠躬禮,就各自後退半步,比試正式開始了。
從場上兩人所做的動作,就可以看出東西方在近距離格鬥上,採用的方法有很大區別:比特採用的是拳擊加自由搏擊的方式,他躬背曲膝,靈活跳動雙腿,在張志宏面前遊走;而張志宏則是輕輕抖動着雙肩,放鬆着肌肉,雙腿微微的開張,象平時一樣隨便站立着。別看他看似隨便,其實他的感知力死死鎖定住了比特,對他的動作變化是心中有數。
外國專門研究過中國軍隊的格鬥技能,對軍隊慣用的軍體拳是分析了又分析,研究了又研究,所以比特對中國軍人近距離格鬥方式是相當瞭解。可眼前這位中國軍人採用的方式好象並不是自己瞭解到的,他知道中國功夫的神奇,一時間謹慎起來,不敢冒然發起進攻。
他雙手握拳擺在胸前做好防守,眼睛死死的盯着張志宏,尋找着他的破綻。比特動作一看就讓人知道他是一位實戰經驗豐富的搏擊高手,進攻和防守都兼顧到了;再則他體型巨大,跳動中無行給對手施加壓力,讓對手在忙亂中露出破綻。
倆人對峙着,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比特率先出手了,揮動着拳頭向着擊張志宏頭部擊打過來,他出手也是被逼無奈,他感覺到他在積累氣勢,他不能讓他準備好了才進攻。這次出拳只是虛招,目的是試探張志宏的反應。
等拳頭快到面前了,張志宏纔不慌不忙的後退一小步,避過鋒芒。在他的眼裏,比特的動作太慢,慢得讓他有充足時間去應付。
一擊不中,比特馬上退回原地,兩人又重回對峙的局面。在場外觀戰的謝鴻儒心都快跳出來了,可當張志宏靈巧地避過比特的拳頭時,他才稍稍鬆了口氣,這時他明白,張志宏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不堪一擊。
比特再次進攻了,他雙腿快速逼近,出拳速度更快了,揮動着的拳頭帶着呼呼風聲,猛擊向張志宏臉頰。這次比特兩個拳頭先後揮出,右拳爲虛,引誘張志宏上當,左拳纔是主要攻擊手段,他力道沒用盡,在沒摸清虛實之前,他是做好防備,隨時準備收回拳頭防守。
反觀張志宏,他不退反進,一步跨向比特的側方,與比特交錯身子,貼着比特閃到他身後。他的靈敏把比特嚇了一跳,好在張志宏沒有反擊,比特向前衝了兩步,儘量遠離張志宏。
他回過身子,雙拳交錯又向張志宏衝過來。他以爲張志宏只是身體靈活,力量不會很大,秉着拼着捱上兩拳也要擊中張志宏念頭,出拳時沒有留餘地。
可張志宏並不反擊,又貼着他轉到了另一側。比特幾次落空後,火氣上來了,他也是久經沙場的搏擊高手,發起狠來,動作是剛猛有力,霸氣十足,肘、腳、膝、身體、甚至頭,都成了攻擊的武器,或踢、或踹、或擊打、或撞擊,就這樣綿綿不斷追着張志宏攻擊過來。可張志宏並不與他正面交鋒,輕靈閃避着,繞着比特四週轉悠。
場上打不着張志宏的比特在急得哇哇亂叫,場下看得熱鬧的謝鴻儒興奮了,看到張志宏快如閃電的身法,一直懸着的心徹底放下。他以爲張志宏與隊裏的許多戰友一樣,出身於武林世家,要不然怎麼會入伍才幾個月就加入了特隊。
張志宏那會是什麼武林世家,經過了二次進化的他感知力更加敏銳,比特纔有動作,他便準確的判斷到他攻擊方向,提前想好了應對方法。進化時,母體留在他腦海裏的那些動物本能動作,一一浮現,他正對着比特練習呢,儘管有許多機會一伸手就能把比特擊飛,他不着急,反正都是練習,有個靶子就多玩一會。
他不急可比特急了,他知道對手不好惹了,可又拉不下面子認輸,只好咬牙最後一拚,他全力的揮拳擊打張志宏,等張志宏靠近身邊時,猝然收手用肘部撞擊張志宏。這一個變招倒有點出乎張志這宏的意外,想不到老外也會使詐。張志宏不再躲避,用手輕輕一託他的肘部,肩膀猛的靠向重心不穩的比特肋骨,一下子比特被撞飛出去。這還是張志宏留手,不然比特的肋骨會全部撞碎。謝志鴻看不懂,以爲這一招是太極拳精要,興奮地高聲叫好,掌心都拍紅了。
張志宏上前拉起了滿臉通紅的比特,高大的比特這會象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尷尬的順勢站了起來。張志宏關切的問到:“沒傷着你吧。”“沒有,比特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說。”他那略帶孩子氣的動作把張志宏和謝鴻儒都逗樂了。比特豎起大拇指連聲說道:“中國功夫good。”
一場比試讓雙方關係親密起來。比特約他們晚上喝酒,張志宏和謝鴻儒也想多瞭解美國特種部隊,健身房對面就有一個酒水間,反正不出30號樓,不耽擱執行任務,就爽書答應下來。
在與比特交流中,他們得到了不少信息,倆人也介紹了部隊的一些情況。當然雙方說話時都有所保留,每個軍隊都有自己的祕密,但一番交流對雙方來說都是有收穫的。
回臥室的時候謝鴻儒追問着張志宏門派的事情,張志宏苦笑連連不知怎麼回答,好在謝鴻儒也不纏人,以爲是門派的祕密,表示理解。正不知如何回答的張志宏暗地裏鬆了口氣,要是問急了自己都不敢再回房間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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