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並沒有讓肖揚追上她,她躲在一旁的角落裏,夜色做爲她的掩護,肖揚並沒有看到,她看着他開着車衝了出去。她從角落裏走出來。擦乾了眼淚,對自己說道,一切都結束了。
肖揚瘋一般的找遍了季潔該去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她連家都沒有回,她會去哪裏,看到這樣的場景,季潔是不是已經恨透他了,他真他媽的該死,肖揚扇了自己幾個巴掌,他的心裏忐忑不安起來,會不會季潔從此在他的生命中消失掉。他突然害怕了,那種絕望的害怕。
他真是瘋了,他爲什麼會帶那個女人回家,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醉的滿眼都是季潔,身下的女人分明就是季潔,他瘋狂的叫着她的名字,跟她**,他不要她走。可當季潔出現在臥室門口的那剎那,他纔看清身下女人的樣子。
他錯了,錯的很離譜,他跟她的未來,怕是沒有了,想到這裏他心疼的不能自己。
他回到家裏,趙希媛已經穿好衣服,等他回來。
“揚子,你去哪了?”趙希媛迎了上來。
肖揚看了她一眼“趕緊滾。”
“揚子,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剛纔快活的時候,你可沒叫人家滾。”趙希媛嗲嗲的說道。
肖揚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狠厲的說道:“我叫你滾,你沒聽到嗎?馬上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說着,肖揚把一踏百元大鈔扔在趙希媛的臉上。
趙希媛撿起錢,不甘願的還想說什麼,看着肖揚那張要喫人的臉,只好走掉。
趙希媛走了,肖揚疲憊的倒在沙發裏,又開始瘋狂的灌酒。
季潔想了很久,她跟肖揚從開始就是個錯誤,錯誤的時間開始了錯誤的感情,這個不該來的孩子,更是個天大的錯誤,愛又怎樣?她的愛只是個笑話而已。她不想讓這個錯誤延續下去,可她又捨不得這個孩子。她很痛苦。
最後,她決定把這件事告訴納珊,她唯一的精神支柱現在只有她了。
納珊在驚訝之餘,還是勸導了季潔很多,做爲一個局外人,她能夠冷靜的分析這件事情,納珊說的沒錯,一切聽從心的的安排,她愛肖揚,但她卻接受不了這一切,這個孩子又在這個時間來到,她要怎麼辦,她不知道,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肖揚抱着最後的希望找到了百裏睿,沒想到,季潔真的在他的家裏,納珊劈頭蓋臉的把他臭罵了一頓,納珊說的很對,如果季潔真的跟顧一冰有什麼的話,五年的時間足夠了,她的第一次給了他,就足以說明她對他的認真,她懷孕了,這是季潔跟他的孩子,他多麼的欣喜,他真的感謝這個孩子的到來。這是他跟季潔合好的唯一一根稻草。他走進臥室,看着睡着的季潔,他抽了自己兩個耳光,他恨自己的小心眼,恨自己做的荒唐事,他輕輕的握住季潔的手,她的手柔軟而溫暖,季潔翻了個身,慢慢的睜開眼,正對上肖揚滿是血絲的眼睛。她把手從他的手裏抽離。
季潔慢慢的坐了起來,低着頭,不說話,她沉默着。
肖揚紅着眼,看着季潔,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對不起你,我混蛋。那天我買了鑽戒,買了玫瑰,我想給你一個浪漫的求婚,看到你們擁吻在一起,我氣的都要瘋了,我失去了判斷能力,我被妒火燒的失去了理智,我聽不進你的解釋,你故意氣我,是因爲你在氣我不信任你,我都知道。從那天你走後,我每天喝到爛醉,只有喝醉了,纔會看到你在面前,你的笑,你的鬧,像電影一般的在我的眼前來回的播放。真的,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愛你,我這輩子只愛過一個女人就是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原諒我吧,不會再有下次,真的,我發誓。”
季潔依然沉默着,她的心裏很亂,她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看着肖揚,“你愛我?你就是這樣愛我的?一個誤會,你就跟別的女人上牀,呵,這樣的愛,我可受不起。”
“潔,我知道我說了你也不會信,我真的醉了,我以爲身下的女人是你,真的,直到你站在門口,我纔看清這個女人是誰。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吧。”肖揚無力的解釋道。
“你走吧,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孩子是去是留也與你無關。我累了。”季潔閉上眼睛,她的心像被抽空了,上天是待她太“好”了。
“怎麼會與我無關呢,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是孩子的父親,怎麼與我無關呢?潔,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哪怕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給你。”肖揚看着心死的季潔有些無能爲力。
“我不知道,你走吧,我累了。”季潔滿臉的疲憊讓肖揚看的心疼,他多想將她擁入懷中,好好的疼她,可他的手終究沒有伸出去,他是個壞人,他用這種方式傷害了,他這輩子唯一愛上的女人。
“好,你好好的休息,我等你。”肖揚無奈的走出了臥室。
季潔睜開眼睛,滿眼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摸着小腹,滿腹的委屈,讓她抽泣起來。
納珊坐在她的牀着,安慰着她,也分析了許多,季潔的心裏也放開了許多,納珊看着猶豫不決的季潔說道:“我聽肖揚說,他把那個女人當成你了,所以才上了她,我覺得他也不是不可原諒的,喝醉了也忘不了你,我覺得他對你是真愛,我們這些旁觀着,能看得出來。你好好考慮考慮,我不想讓你受到傷害,也不願意讓你放棄一段真愛。”
真愛?真的是真愛嗎?爲什麼他做出這樣的事情,她的心裏還是愛着他的,她簡直中邪了。
季潔最終選擇原諒了肖揚,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大度了。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如納珊所說的,肖揚是真的愛她。她好像把自己這一輩子都賭上了。是輸是贏看造化吧。
肖揚自從這件事後。加倍的對季潔好,簡直比伺候皇太後還要伺候的好。雖然季潔心裏還是有心結,但看在他每天盡心盡力的照顧她,討好她,她也慢慢的不再甩給他冷臉。
季潔自從懷孕後,什麼都喫不下,肖揚給她買了進口的孕婦奶粉,她每天只能喝一點,倒也不缺營養。
肖揚把衝好的奶粉遞到季潔手裏,溫柔的說道:“來。先喝了它,一定要慢慢喝。”
季潔接過杯子,剛要往嘴邊送,肖揚再次拉住季潔的手,又重複了一遍:“老婆,慢慢喝,一定要慢慢喝。”
季潔白了他一眼,端起杯子,一口喝了下去。
肖揚緊張的看着空空的杯子,問道:“沒喝着東西嗎?”
季潔搖了搖頭。
肖揚拉起季潔就往外走:“走,趕緊去醫院。”
“去醫院幹嘛?”
“這杯子裏有鑽戒,你喝進去了。”肖揚緊張的說道。
季潔笑了笑,從嘴裏吐出一枚戒指,拿在手裏,“你說的是這個?”
肖揚這才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爲你喝進去了呢。”
季潔拿着鑽戒,看了看,又看了看肖揚,虎起臉:“杯子裏放鑽戒,想謀殺啊你。”
“我的老婆,我哪敢謀殺啊,這是我打算求婚的。”肖揚從季潔手裏拿回鑽戒。轉身下了樓,不一會的功夫,他的手裏就多了一大束紅色的玫瑰花。
他單膝跪在季潔面前,有些激動的說道:“潔,我等這一天,等的太長的時間了,之前的我有些混蛋,做了很多錯事,我保證以後我一心一意的對你,對孩子,保護你,呵護你,寵愛你,我想跟你一輩子不分開,我想你進我們家祖墳。潔,請你嫁給我吧!”
什麼?祖墳?有這樣求婚的嗎?這肖揚也能想的出來。
季潔並沒有立即答應他,而是故做思考狀:“我考慮一下吧。”
肖揚急了,他已經滿頭大汗了“潔,嫁給我吧,我保證不讓你後悔嫁給我。你放心,我的心和身體以後都只會是你一個人的,我保證,我發誓。”
季潔慢慢的把手伸出來,說道:“好吧,我賭一把。”
肖揚急忙握住季潔伸過來的手,把鑽戒戴在她的無名指上。高興的抱着季潔轉了好幾個圈。
“謝謝,謝謝你信任我。”
肖揚**的吻住了季潔的雙脣。
第二天,肖揚便拉着季潔去民政局領了證,看着大紅的結婚證,肖揚才放下心來。終於這個女人跑不了了。
百裏睿出事了,納珊在崩潰的邊緣掙扎着,季潔的心裏也不好受,每次看完納珊,她回來心情就跌到谷底。
肖揚想着法的哄她開心。也不知道是過度的擔憂納珊還是肚子裏的孩子想早一點來看看這個世界,季潔早產了。這可把肖揚給嚇壞了。
好在,孩子雖然早產了,但仍然很健康。看着皺巴巴的兒子,肖揚打心裏感謝季潔給了他這個當父親的權利。暗暗發誓一定要做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