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軒對於自己的妹妹不說了解到十分, 可也瞭解到八分, 然而,她跟任輕狂回來後就一直用詭異的神情看着自己,可當自己遞去詢問的眼神後, 她又連忙驚慌的避開,這一舉動, 真是讓凌宇軒疑惑不已。
“紫萱?你怎麼能讓別人買這麼多東西給你?”凌宇軒微微蹙眉看着紫萱,沉聲說道, 他已經欠了任輕狂的錢了, 怎麼還能讓她破費。
紫萱聽着哥哥責備的語氣,不禁心生怯意,她抬眸求救的看向任輕狂, 有些無措。
任輕狂淡淡一笑, 走到紫萱的身旁:“紫萱,你做飯給我喫吧!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嚐嚐你的手藝了。”
紫萱輕呼一口氣, 點了下頭後, 就跟身後有野獸追趕一般跑進了廚房。
凌宇軒看着紫萱頭也不回的跑去了廚房,不禁搖了搖頭,衝任輕狂道:“今天你已經幫了我,實在沒有必要買這麼多東西,太破費了。”
任輕狂聽着凌宇軒的話就跟一個小老頭一般, 不禁輕笑出聲,鳳眸斜睨着他,嬌聲道:“我是買給紫萱的, 又不是買給你的,你操心做什麼?”
“你……”凌宇軒被任輕狂的話嚥住了,有些氣惱的看着她。
任輕狂卻是不以爲意,只是勾脣淺笑:“聽紫萱說你在酒店做過切菜的?”
“恩。”凌宇軒輕應一聲,心中卻道:紫萱是怎麼回事,怎麼什麼都跟她說。
“你怎麼不說話?”任輕狂嘟着脣看着凌宇軒,怎麼竟是她提他在回答啊!
“說什麼?”凌宇軒好笑的看着任輕狂,她想聽自己說什麼呢?
任輕狂秀眉一挑,咬着下脣道:“說什麼都可以啊!說說你自己,說說紫萱,或者說說你的父母?”最後一個問題,任輕狂的語氣充滿了試探,她想瞭解凌宇軒,所以也想知道他的父親爲什麼會那樣對他。
提到父母,凌宇軒眼眸一冷,語氣也沉了下來:“沒什麼可說的,我只是跟紫萱相依爲命。”
任輕狂見凌宇軒不願意多談,倒也沒有爲難他,只轉移話題道:“你幫阿韻補課吧!”
凌宇軒點了點頭,對一旁一臉玩味笑容的冷清韻道:“今天給補一下化學,我看了你以往的成績,你化學實在是弱項。”
冷清韻不以爲意,只揮了下手道:“不着急,不着急,喫過飯在說。”說完,她從桌子上跳下來,走向任輕狂,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衝凌宇軒道:“我跟輕狂先說點事情,你先忙。”
任輕狂認着冷清韻把她拉出門外,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她曉得阿韻現在心中肯定有不少疑惑要她來解開。
“你想問什麼?阿韻?”任輕狂沒有採取逃避的態度,她的事情一向不會瞞着阿韻的。
冷清韻蹙着眉宇看着任輕狂,沉默一會,接着從褲兜裏拿出一盒煙來,點燃後狠狠的吸了一口,之後沉聲道:“輕狂,你在玩什麼?”
任輕狂淡淡一笑,搖頭道:“阿韻,我沒有玩。”
“你別說你看上凌宇軒了。”冷清韻冷笑一聲,不是說凌宇軒不好,可二人的身份實在相差甚遠,輕狂若是當真了,不過又是一場笑話罷了。
“爲什麼我不能?阿韻,他身上有我所沒有的東西。”任輕狂挑眉看向冷清韻,淡聲說道。
“輕狂,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話有多可笑,白家的女兒你忘記了嗎?她也是爲了追求一個莫須有的東西,最後拋棄了自己的家族,難道你學她?”想到這個可能,冷清韻就無法接受,那個凌宇軒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輕狂如何想要靠近?
任輕狂輕嘆一聲,薄脣緊緊的抿着,她如何不知道白家的事情,爲了一段感情拋棄了自己的家族,可惜,卻所託非人。
“阿韻,我不會學她的,我只不過是羨慕凌宇軒與紫萱之間的那種互動,你明白嗎?我喜歡他身上的溫柔,也喜歡他看向紫萱時的神情,我只不過是想爲日後留一個可以懷念的東西罷了。”現實如如此的殘酷,她如何能不知道,像她這個一個女孩,一旦離開了家族的庇佑,根本就無法生存。
“輕狂,你在玩火。”冷清韻輕嘆一聲,淡淡的陳述着事實。
任輕狂笑了,一抹極爲淺淡的笑容自眼底劃過,她的眼眸中充滿了肆意的張狂與驕傲。
“人總有一搏,阿韻,我喜歡凌宇軒,若是我真有當真的那麼一天,我不會拋棄自己的家族,但我會讓所有人看見,我任輕狂選擇的凌宇軒是可以與我並肩而立的。”
冷清韻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攬住任輕狂的肩膀,低聲道:“傻女孩,你決定喜歡他,可你有想過他是否會喜歡你嗎?”因爲現實的差距,冷清韻真的害怕任輕狂會受到傷害。
任輕狂微揚着精緻的下顎,神情是那般的不可一世,她半側着臉,靠在冷清韻的身上,淡聲道:“阿韻,如果我喜歡他,就一定會讓他也喜歡上我。”賠本的買賣做過一次已經夠了。
冷清韻微愣,之後輕笑出聲,這就是任輕狂啊!如此驕傲,如此肆意。
“輕狂,他會喜歡上你的,這世上只有你不喜歡的人,絕對沒有不喜歡你的人。”
冷清韻的話是如此的縱容着任輕狂,任輕狂緩緩的勾脣豔紅的脣,帶出一抹炫目人心的笑容,眼黑眸中充滿了信任、與依賴。
“阿韻,今生還能有你陪伴真好。”
冷清韻沒有言語,只是淡淡的笑着,輕狂,你錯了,這話應該由我來說,此生有你相陪真好。
回到了屋內,冷清韻與任輕狂默契的遺忘了剛剛的談話。
而凌宇軒也沒有多想,他從來都是喜歡八卦的人,更何況,在的心裏只不過是認爲冷清韻與任輕狂在說一些小女孩的悄悄話罷了。
“哥,可以開飯了。”紫萱從廚房探頭喊道:“哥,你把飯桌擺一下。”
凌宇軒輕應一聲,擺好飯桌後便轉身進了廚房。
冷清韻微挑着眉宇,玩味的看着任輕狂,挑脣戲虐道:“你不去表現一下你的賢良淑德?”
任輕狂沒好氣的斜睨着冷清韻,那麼小的一個廚房,凌宇軒跟紫萱二個人已經夠擠的了,她又何必去湊那個熱鬧呢!
沒多時,桌子上已經不滿了菜,雖然稱不得多麼豐盛,可也是色香味俱全,四素四葷,一道濃湯皆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紫萱誇張的吸了一口氣,揚着笑容看着凌宇軒,說道:“哥,我好久沒見過這麼多菜了,今天多虧了輕狂姐,你是不是要感激一下她?”
凌宇軒一愣,眼中閃過愧疚之色,他輕聲對紫萱道:“都是哥哥沒用,以後哥哥天天讓你喫大魚大肉。”
紫萱連忙搖着頭:“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可別又去打工啊!你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可是關鍵的時刻。”
凌宇軒點了頭,伸手夾了一筷子魚放在紫萱的碗中:“放心,哥哥心裏有數,以後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哥。”紫萱輕咬着下脣,努動着嘴,最終沒有說出什麼話來,只是低下了頭,努力的喫着碗中的飯。
“任輕狂,你愛喫什麼自己夾,別客氣。”凌宇軒側頭笑着對任輕狂道,他知道有的人是極爲忌諱喫別人夾過的菜的。
任輕狂點了下頭,挑了一道素菜放在冷清韻的碗中,之後自己才喫了起來。
“紫萱做菜真不錯。”喫完之後,任輕狂笑着誇獎道。
“哥做菜更好喫,明天讓哥做給你喫。”紫萱有些害羞的搖了搖頭。
任輕狂挑眉看向凌宇軒,薄脣微揚,含笑的模樣。
凌宇軒卻是會意了任輕狂眼中的含義,遲疑一下後,挑脣道:“你若是想喫,明天我做給你喫。”
任輕狂揚脣露出燦爛的笑容,用力的點着頭道:“那好,明天我要點菜。”
冷清韻看着任輕狂與凌宇軒的互動,心中還是嘆了一口氣,不管輕狂如何說,她還是直覺的認爲凌宇軒不會適合輕狂,他太過在乎他的妹妹了,不能給與輕狂一份純粹的感情,日後若是輕狂與他的妹妹同時遇到難處,只怕,他會選擇是他的妹妹,而那個時候輕狂就不會覺得他們兄妹之間的互動是一種溫暖了,相反,那會是一種感情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