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面上是華山派主持的大會,可他們三派過來也不全然是做客的,知道華山派人手不夠以後,莫大和天門道長已經將手下的弟子都派去一起幫忙了。
而對於李勇這個一心幫他們五嶽劍派匡正的外人,天門道長的態度如今也有所變化,起身便朝着他躬身行了一禮,鄭重言道:“若非莫師兄點醒,我還不知道李少俠原來纔是真正爲我五嶽劍派考慮,方正無私之人。
他雖然脾氣火爆,可也是恩怨分明。
如果說對於玉璣子等人,因爲同門加上是師門長輩的關係,他也不好撕破臉皮,那對於嵩山派的人,對於左冷禪,他現在就可謂是仇恨交加了。
以前念及同爲五嶽劍派的關係,對左冷禪這個盟主他還是有些基本的尊重,現在也等於是撕破臉皮了。
反過來,李勇不管來自何方,有沒有其他圖謀,單從他已經做過的這些事來看,是對他們四派好的。
而且這次泰山派內訌的危機能夠解除,除了莫大出手,李勇事前的提醒也很重要,在他看來更是有恩於自己與泰山派,尊重一些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勇笑着擺擺手,說道:“還是不要把我架上去,雖說我不謀求私利,只是見不得有人太過霸道,罔顧他人想法一意孤行,可要說我只是爲你們五嶽劍派考慮,也是高看我了。”
就算是爲五嶽劍派襤褸,那也是覺得這遲早是自己的“囊中物”,幫助是有的,但仁義、無私就算不上了。
“哦?”莫大先生調侃道:“難不成,李少俠有私心,也想做我們五嶽的盟主不成?”
“只要三位不介意,也不是不行嘛......”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大家都只當這是個玩笑話,李勇也知道現在談這個還爲時過早,別說天門道長和定逸師太,就算是莫大這樣關係已經算比較緊密的,也還沒到對他能口服心服的程度,所以笑笑就算過去了。
一個外人想要當五嶽盟主,獲得這些掌門的認可才只是第一步呢。
讓他們如臨大敵,不得不求助於李勇的出手,從而欠下他巨大的人情無法償還,纔是更重要的一步。
現在是左冷禪,不久的將來可能就是嶽不羣了。
定逸師太這時問道:“李少俠,你已經見過嶽掌門了?”
李勇點點頭,“實不相瞞,嶽掌門剛剛還向我求助來着,說他們華山劍宗的一些弟子,之後會找上門來,而且是嵩山派引他們來生事的。不過我以爲這是華山派內部之事,我不便插手。嗯,不僅是我自己,你們三派最好也先
別插手。”
莫大和定逸師太沒說什麼,天門道長卻有些奇怪,問道:“李少俠這是何意?這既是左冷禪的又一詭計,我們四派此時難道不該是共同進退,怎能讓嶽師兄獨自面對?”
以前他一直堅持的是五嶽劍派共進退,現在自然而然將嵩山派排除在外,共進退的成了四派,嵩山派反而成了敵人。
李勇卻笑道:“我這麼說,當然是有緣由的。當年華山派的劍氣之爭,你們可曾知曉?”
三位掌門相互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
倒不是要對李勇有所隱瞞,何況李勇自己都說出來了此事,按他以往表現,說不定知道的要比他們還多。
不過這是華山派的內部問題,他們在這邊討論,一不小心就變成了背後說人壞話,這…………………
莫大突然明白過來,苦笑着搖搖頭道:“原來如此,難怪李少俠方纔要說,這是華山派的私事,讓我們不要去管。”
天門道長和定逸師太也反應過來,他們連私下討論兩句都有所顧忌,那還怎麼去插手?
何況對於劍氣之爭的來龍去脈,他們瞭解得也都不夠詳細,只知道最後是嶽不羣所在的氣宗勝出。
但劍宗直接從華山派內部被抹除,致使華山派元氣大傷,實力大損,這必然是有不爲人知的緣故。
何況如今又冒出一些自稱華山劍宗的人,他們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這麼多年爲什麼沒什麼消息?
這些問題不能深思,細思恐極。
他們現在四派要協心同力,可不能因爲這種事情讓內部再有所動搖。
“不過,若是華山劍宗那些人聽信了嵩山派的挑撥,一意孤行要在奪劍大會上搗亂,於咱們到底也會有些影響。難道,真就只能這麼坐視他們借題發揮?”
剛剛經歷過門派內訌的天門道長顯然對此心有餘悸,雖說內亂已經擺平了,可對於泰山派所造成的創傷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平復,所以他自然不希望看到類似的事情在華山派也來上一次。
李勇笑道:“既是奪劍大會,那劍宗的人過來,也不過就是增加一路比試的人罷了。只不過得讓華山派的人自己去和他們比試,如此纔有說服力,能堵住大家的嘴,也能讓劍宗那些人和他們背後的嵩山派都無話可說。
“其實,我所料不差的話,嶽不羣應當已經讓門下弟子做好準備了。你們要想幫忙也不是不可以,讓你們門下的弟子多幫忙好點兒雜活,給華山派的弟子們時間去準備接下來的比試就是了。”
莫大聞言,捋須笑道:“我說怎麼這次過來,沒有見着那位華山大弟子,看來他也是被嶽不羣安排好了的。”
“哦,莫師兄所說的,可是那令狐沖?”
“不是他,還能是誰?”
先前在衡山城,莫大就與令狐沖有過照面,對他印象很深。
只能說主角就是主角,哪怕李勇的出現已經改變了令狐沖的行動軌跡,讓他與林家、青城派的關係,以及與儀琳、任盈盈等人的初次見面延後了,但有些屬於主角的因緣際會卻還是沒有變。
令狐沖當初潛入劉正風府邸裏,誤打誤撞就跟莫大、劉正風師徒撞見了,因他是嶽不羣的大弟子,莫大二人纔沒有計較他貿然闖入的過失。
而至於天門道長,則只是因爲他從莫大口中,得知了那《闢邪劍譜》就是由林家交由令狐沖,帶回來給嶽不羣保管的,所以留下了印象。
不過說到這裏,天門道長還未覺察什麼,莫大先生臉色卻又微變,因他想到了嶽不羣既然早就得到了消息,還做下了安排,爲何前頭又要請李勇出頭?
想到之前與李勇交談時,已隱隱察覺他對嶽不羣不置可否的態度,莫大突然又有些瞭然。
不過這些想法他只能放在心裏,說出來不利於團結,就連很李勇本人也沒法說。
不管他是怎麼考慮,到目前爲止他的判斷似乎都是正確的,或許在這件事情上,也有別的原因?
而與三派掌門又見過面後,簡單交流到此爲止,接下去還是要看那“奪劍大會”,於是李勇與曲非煙拜別他們,暫時回了住處,卻又在路上被人攔住。
這當然又是一個熟人,正是這華山派的千金大小姐,嶽不羣與甯中則的女兒,嶽靈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