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答應怎麼出去的, 溫知許沒去細看。
但總歸臉上的表情不會好看就是了, 小福子還在那等着,溫知許掐了掐自己, 面上滴水不漏的扯出一絲羞澀的笑容出來。
“多謝公公,勞煩在這稍等一會,容我過去換身衣服。”
她說完就示意身後的棉霧, 後者從袖口摸出一個大荷包塞進了小福子的手心。
溫知許帶着似雲去了內殿,棉霧一臉的緊張,雖是去用膳,但那可是主子第一次見萬歲爺。
兩人伺候着, 將她上上下下都換了,似雲拿了件亮色的旗裝,橘紅色的料子明亮又耀眼, 上面用銀絲繡出合歡花,精緻又好看。
領口與袖口之間用上好的狐狸皮滾的面,溫知許適合這般精緻張揚的顏色,內務府送來的時候試了試,好看極了。
“主子穿這件?”似雲舉着衣服試探道:“主子容貌豔麗,穿上這張明亮的顏色好看極了。”
卻沒成想,溫知許搖搖頭:“太打眼了些。”
蹙眉思考了一番道:“將那日內務府新送上來的淡綠色繡着蓮花的那件出來, 我穿那件。”
“主子,那件衣服也太素靜了。”
似雲不滿意,還想勸,卻見溫知許已經閉上了眼睛。
知道主子這樣是勸不了了, 似雲只能乖乖的將那件衣服拿了來,淡綠色的衣服如夏日般素雅,臉上便不適合再化濃妝。
於是,棉霧只給她勾了勾眉毛,臉上用薄薄的珍珠粉撲了一層。
“主子的皮膚又細膩又好,妝容打扮雖然素淨但這樣正好顯出幾分出塵來。“棉霧一邊說,一邊從首飾盒中挑出一支青蓮白玉簪,斜着插入溫知許的頭上。
等打扮完之後似雲認真的瞧了瞧,想挑都挑不出一點錯來。
確實如棉霧說的那樣,主子眉眼之間太過嫵媚,平日裏盡是挑素色的衣服穿,這般才能壓下骨子裏的豔色。
但是越往素色方向打扮,卻越是能讓人眼前一亮。
穿的越發的素雅,面上的嫵媚暫且壓住了,可骨子裏那天生的那絲嫵媚感卻是如何都壓抑不住,出塵的眉眼間帶着幾分不自知的嬌俏柔軟。
嫵媚的極致,卻盡力的想要掩蓋,欲蓋彌彰若隱若現足以讓任何男人看的不能回神。
外頭風大,走前棉霧便給她披上了鬥篷,同樣是素白色的緞子,領口滾了一圈狐狸毛。
鬥篷後大大的帽子扣在頭上,一張臉便只露出了半截下巴。
“萬歲爺心疼小主,特意吩咐了奴才叫了轎攆,小主仔細着腳下,上了轎攆就好了。”
小福子估摸着是被人打點過,一路上處處盡心。
溫知許坐着轎子,也不覺得冷。聽着外面呼呼吹來的風,沒多久就到了養心殿。威嚴莊肅的大殿門口,最亮眼的是立在兩邊穿着黃色馬褂的御前侍衛,冷漠的沒有情感的臉,冰冷卻自帶氣勢的匾額。
這一切都屬於殿內的那個人,真正的帝王至尊。
下了轎,小福子推門領着她進了偏殿,溫知許全程半低着頭,屋子裏面靜悄悄的無人說話。
小福子沒跟上來,裏面連個宮女都沒有。
暖閣裏點了好幾個炭盆,一進去就湧上一陣暖意。中間那樽鎏金九龍大香爐正吐着嫋嫋青煙,溫知許剛進來面上有幾分侷促,眼見的往身後瞧了一眼,最裏邊的羅帳那好像是動了動。
溫知許裝作沒看見,侷促的站在原地等了會,便小心的挪到火盆邊,鬥篷裏面的小手伸出來,慢慢的試探的放在火盆上。
她背對着屏風,一邊裝作在烤火,一邊注意着屋子裏的動靜。
羅帳後面若隱若無的傳來呼吸聲,溫知許仔細聽了會,確定自己沒聽錯。
這個時候能出現在那的,除了萬歲爺還有誰?
溫知許自然當做沒看見,等將手烤暖之後,便開始站起直,站在原地也不敢走,只是一雙靈動的雙眼四處打量着。
透過羅帳,康熙眉眼帶笑的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模樣。
他捂着嘴故意咳嗽了一聲,剛發出一絲聲響,原本一雙眼珠子還四處亂逛的人立馬就站直了,才伸出來的手立馬緊緊的攪在一起,低着頭眼睛不敢在亂瞧,裝的一副規規矩矩的模樣。
他覺得好笑,故意板着臉走過去。
隨着腳步聲越來越近,溫知許看見那黃色緞面繡着龍紋的長靴停在她面前,纖細的身子立即跪下去:“常在溫氏,叩見萬歲爺。”與那日一樣嬌糯的聲音,卻帶着幾分顫抖與緊張。
“抬起頭來。”帝王威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跪在地上的溫知許抬起了頭,隨着動作原本戴在頭上的帽子往後掉下去,猛然間露出溫知許那張精緻嫵媚的臉來。
康熙盯着那張臉瞧了好長一會,隨後又落在溫知許那往下垂的眼睛上,沉聲道:“抬起眼睛,看着朕。”
隨着他話音剛落下,只見溫知許的眼皮子細微的眨了眨,眼睫毛如蝴蝶翅膀一樣上下撲了撲,隨後一點一點帶着小心的慢慢的往上撩。
到了最後,一下子撞入康熙看過來的眼神。
兩人的眼神一下子碰撞砸一起,康熙的眼睛嚴肅之間卻是含着微微的笑意。
目光帶着侵略,將溫知許雙眼之間的期待,猶豫,害怕,羞澀,最後那深深的震驚感看的一清二楚。
溫知許先移開了目光,低下頭,嬌媚又軟糯的聲音連忙道:“皇上恕罪。”
康熙覺得好笑,微微彎下腰牽起她的手將溫知許扶起來,眼中帶笑道:“與朕說說,你何罪之有?”
溫知許臉色先是白了白,但耳尖卻泛着一絲絲的粉紅。聞言支支吾吾的:“那日,不知是皇上。”
康熙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只覺得柔若無骨,十指纖纖。白嫩成這樣的肌膚彷彿一碰就能起個印子,放在他的手心裏嬌小的只有那麼一丁點兒。
他瞧着心中泛起一陣漣漪,手心用了兩分力氣握緊了溫知許的手,道:“既是不知,那便是無罪。”
他邊說邊將人往屋子裏帶去,又低聲笑道:“何況,你最後一句也沒說錯。”
那日,溫知許最後一句說的什麼來着?
她說:“妾身是皇上的女人。”
想到這,溫知許停下了腳步,耳朵一片羞紅,大着膽子將手從康熙的手中抽了出來。
康熙先是一愣,隨後才明白她這是起了小性子。
心中覺得有幾分好笑,又有幾分新奇,還是頭一次有人這般跟他使小性子,年輕的時候宜妃也使過,後頭有了孩子之後倒沒年輕的時候有情調了。
“怎麼了?”他現在對溫知許的印象極好,也樂意慣着她。
低下頭湊過去瞧她的眼睛,卻見垂下了眼皮,也不知想的什麼。見她身上還穿着鬥篷,屋子裏燒了炭盆暖洋洋的一點都不冷。
康熙便將手伸在她的領口,找到打結的那根繩子,輕輕一拉。
素白的色的鬥篷裏面是溫知許玲瓏有致的身材,淺淺的淡綠色衣服上,繡着精緻的蓮花,衣服的尺寸像是小了一點,上面勒的有些緊,顯得鼓鼓囊囊。
腰間則是細細的,像是一隻手就能掐住。
康熙看見溫知許這般打扮時,眼中立馬簇滿了笑意,輕哄的聲音倒是平白添了幾分柔軟:“怎麼穿的與那日跟朕第一次見面時那般相像?”
那日溫知許也是穿着繡滿蓮花的衣服,今個又是差不多的樣式,一樣的素雅。
一直低着頭嬌小的人,聽見之後抬起眼睛嬌滴滴的嗔了他一眼,臉上是羞紅色,嘴中不承認道:“嬪妾不知道,內務府送來的,”
只說謊時,兩隻手又緊張的交疊在了一起。
康熙想到什麼,頓時覺得心中一片爽快,大笑一聲連忙伸出手去將溫知許的牽起來:“走,陪朕用膳。”
萬歲爺的晚膳早就準備好了,只需一點頭,小太監們便陸續的將膳食送了上來。
萬歲爺的晚膳不是一般的豐盛,光是擺在溫知許面前的便有:神仙鴨子,懷抱鯉,玉帶蝦仁,冬菜肉末,粉蒸鴨,魚香茄餅,荔枝肉。
往中間瞧瞧,還有金陵丸子,白汁圓菜,鳳尾蝦,清燉馬蹄羹,香菇盒。
萬歲爺雖是招她用膳,但他身邊有李德全伺候,倒是用不上她。
康熙大概是心情極好,指着對面讓她坐下跟着一塊喫,當時李德全正在給萬歲爺佈菜,聞言驚訝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康熙對着自己的眼中的興趣,溫知許自然知道晚上會發生什麼。
怕到時候發生狀況,盡挑些素的喫,伺候皇上的廚子自然是最好的,簡單的一道素菜也做的有滋有味。
飯用完之後,兩人一同喝了些消食茶。
過了會,李德全走上前問:“萬歲爺,可要留溫小主下來安置。”康熙聞言一扭頭,往溫知許的方向瞧了一眼。
只見那握着茶杯的手緊了緊,剛剛纔放鬆的臉上又悄悄的紅了起來,小手緊巴巴的攪在一起,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卻期盼又試探的看了自己一眼。
背對着身後蠟燭昏黃的光,可當真是溫婉好看又出塵。
“留下來,安置吧。”他將手裏的杯子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溫知許也抬起一張迷茫的臉,往他的方向看。康熙忍不住,湊上前颳了一下她比玉還清透細膩的鼻尖,溫聲道:“別怕。”
“朕待會再過來見你。”說着,便去洗漱了。
沒一會,又有宮女嬤嬤帶着溫知許去了內殿偏房。
伺候她的嬤嬤瞧着溫知許衣衫下的肌膚,好一頓讚歎:“小主的肌膚,可真是奴婢從未見過的好。”
“簡直是要比豆腐還要嫩。”嬤嬤這句話可沒有誇張亂說,溫知許的這身皮子原本就比旁人要生的好。
後頭又用杜嬤嬤的方子泡了兩回,更加細膩白皙了不少。
“奴婢在這後宮中伺候了那麼多位小主,先頭有個蘇常在的皮子就是一等一的好,老奴當時還驚訝,現下碰到了小主才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
那嬤嬤一臉的驚訝之情簡直是掩蓋不住,一個勁兒的誇讚。
後頭見溫知許一直笑着不說話,話便漸漸的少了些。
洗完之後,嬤嬤一邊伺候着她穿侍寢的肚兜,一邊小聲的跟她解釋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如何伺候,什麼什麼樣的姿勢。
說着,還趁時間早,塞給她一本《避火圖》溫知許在現代的時候也看過片子,後來做了太子的側妃,那樣的事也做了不少。
只是這輩子她還是黃花閨女頭一次,裝着羞滴滴的模樣翻了翻,便垂下臉被送上了龍榻。
康熙早就收拾好了,身上換上了一件明黃色的寢衣,一手搭在右腿的膝蓋上,一手舉着本書眼睛雖然是落在書上但半天也沒見翻一頁。
聽見動靜,抬起頭往她那瞧了瞧。
只見溫知許裏面穿着一件水紅色的肚兜,下面一件薄紗褲,嫣紅的顏色將雪白的身子襯的比豆腐還要白嫩。肚兜外面再罩上一件薄薄的輕紗,裏面的肌膚可謂是若隱若現,勾人的緊。
那張豔麗嫵媚的臉,羞答答的垂下去,耳尖泛着嫩粉色。
康熙忽然覺得喉嚨一緊,放下書朝溫知許伸出手:“過來。”
“到朕這裏來。”康熙平淡的聲音帶着點不爲人知的沙啞。
屋子裏除了兩人之外再也沒有旁人,康熙的手伸出明黃色的帳子,半天也沒見那人有動靜。
就在耐心快要消失的時候,溫知許的手緊張的抓了抓自己身上的薄紗,隨後小心翼翼的將手抬起,又小又白的手先是試探的伸出前,指尖碰了碰自己的手掌。
過了一會,卻堅定又慎重的將自己的手送進了面前的手心之中。
寬厚的手掌一碰到那柔軟的小手,便緊緊的抓住。
隨後康熙一用力,將她拉到自己面前。動作太過突然,溫知許喉嚨裏發出一聲不小的驚呼,隨後整個人就撲進了那個寬大的胸膛裏,耳朵裏傳來的是一陣陣的心跳聲。
康熙只覺得鼻尖一陣蓮花素雅的清香,懷中的女人溫軟如玉,觸手之間渾然都是細膩。
“怕不怕?”聽着那聲不小的驚訝,他一邊將手將人抱住,懷裏的人微微不適往裏縮了縮。
就像是個受了驚的小貓,嬌滴滴的撒着嬌。
康熙渾身沒由來的就柔軟了幾分,輕輕的將她抱上牀,一邊安撫着摸着她的頭,一邊溫聲細雨的與她說着話,想緩解她的緊張感。
果然,沒一會懷中的人就沒那麼緊張了。
有些他問的問題,她也能答上來。
說到開心的事,一雙狹長好看的雙眼裏面波光粼粼的都是笑意,眼珠子裏璀璨的如同天上的繁星。
見她這般之後,康熙便開始試探的動作了。
呼吸噴在她的眉眼,耳後,頸脖之間,所到之處引起一陣陣的顫抖。
“萬……萬歲爺。”溫貴人渾身輕微的顫抖,聲音小的可憐。
康熙低沉笑了一聲,雙眼璀璨的往她那瞧。
溫貴人半閉着眼睛,身後的頭髮已經凌亂,額間透出汗水來,沾住那墨色的頭髮:“萬……萬歲爺。”
“朕在。”他一邊回着她的話,一邊伸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
溫知許眼睛閉的緊緊的,喉嚨裏發出嬌弱的喘息。雙手緊緊的纏在他的脖子上,嬌弱的如同一朵任風漂泊的花。
嬌豔欲滴直逼人心的嫵媚。
······
**過後,康熙看着身邊的人。
瞧見溫知許在旁邊閉着雙眼,康熙腦中微微發愣只想逗弄她一番。
原本還輕哼的人停住了,一雙眼睛尾部泛着粉紅,雙眼之間含着水,羞答答的看了他一眼,裝着沒聽見,不做聲。
康熙便使壞,可勁兒的折磨她,逗弄她說些羞澀又難堪平日裏想都不敢想的話。
溫知許剛開始還能忍的住,可康熙故意使壞,非要她說出口。
到最後,還是架不住他的招數,支支吾吾的開了口。
***
康熙興致大發,動靜一直響到丑時才停下。
次日一早起來,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舒暢。外面隱約的傳來喚他起牀的聲音,康熙看着自己懷中睡的正熟的人,小心翼翼的起牀卻還是將人給弄醒了。
溫知許閉着眼睛哼哼唧唧了一會,抱着被子又往裏滾去,見他起來一點都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萬歲爺一晚上不知節制,連着弄了三回,要不是見自己是第一次的話,估計還有的鬧。
現在萬歲爺起來,自己就算醒了她也懶得上去伺候,一切都有宮女太監們,實在輪不到她拖着身子去刷存在感。
康熙瞧見了她輕眨的睫毛,知道她醒了卻也不責怪她,只捏了捏她的鼻尖,道:“常在的位份着實委屈了你,從今個起,晉你爲貴人。”
康熙說完,等着看完溫知許滿目的驚喜,只覺通身舒暢,面帶笑意的上朝去了。
等他走完,溫知許也沒多待。
昨晚的事要是傳出去的話,不知道多少人要將牙咬壞。
溫知許生怕到時候旁人說她狐媚惑主,顯顯的勸住了萬歲爺,現在萬歲爺都上朝去了,她自然不在這繼續招仇恨。
迎着晨霧,坐在轎攆上的她忍不住開始打盹兒,養心殿離延禧宮實在是有些遠,溫知許顯些在轎攆中睡着。到了延禧宮,守門的太監聽到動靜連忙爬起來將宮門一開。
似雲棉霧都沒睡着,一聽見聲音連忙的朝她這跑來,溫知許扶着似雲的手從轎攆中走出來,一院子的奴才立馬跪了一地:“奴才們恭喜主子,恭喜主子升爲貴人。”
溫知許一邊嘆後宮的事穿的竟這般快,一邊看着身後的棉霧,棉霧也是一臉的笑意柔聲解釋道:“主子還沒回來,皇上的旨意就到了。”
“主子一晚上就榮升了貴人,奴才們真心替主子高興。”似雲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討喜的緊。
這邊一陣喜氣洋洋的像是在過年,延禧宮的偏殿卻安靜的有些異樣。
石答應從溫知許出了延禧宮之後就一直坐在塌上,一晚上別說睡覺就連話都沒說一句,不喫不喝直到現在。
她的宮女冬雪嘆了口氣,將已經冷了的茶重新換了一杯,走上前遞到石答應的手心裏:“主子,那邊的人都回來了,你就喝口水睡一睡吧。”
“走開——”一晚上沒有進水的嗓子分外的沙啞,石答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動了一番。
“主子,您這又是何苦?”冬雪的語氣有兩分無奈,低頭看着主子手心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黃色。
主子繡這個荷包繡了小半個月了,眼看着就要繡好了,原本是期盼着親手送給萬歲爺,卻沒成想萬歲爺先招了溫常在侍寢。
“外面,爲什麼這麼高興。”石答應住在偏殿,坐着的塌上正好對着延禧宮的大門口。她從昨個就開始期盼着溫知許伺候完晚膳早早的回來。
可一直等都天都黑了,熄燈了,宮門也關了,溫知許都沒回來。
於是,她在這坐了一晚上,坐到現在萬歲爺都起牀去上朝了,那人才乘着轎攆,帶着一身榮寵回來。
主殿伺候溫常在的宮女奴才們都高興的像是在過年,一聲聲笑意卻也是在朝她打耳光,石答應只有不停的掐着自己手心的香囊,強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主子到底還是問了,何況這樣的事怎麼也瞞不住:“剛剛一早,萬歲爺便來了聖旨升了溫常在的位份。”冬雪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一片的艱難。
她知道主子難受,可這話她也實在不敢瞞着。
“常在之上,那便是貴人?”石答應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雙眼之間滿是不可置信。
沒等冬雪有反應,她自己倒是先扯着嘴笑了,眼底透着悲傷,愣愣的念道:“才一晚上。”
才一晚上就升了位份,可見萬歲爺對她有多喜愛。
也是,憑藉着溫常在的長相與身段,整個後宮都找不出第二個來,受寵升位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不像自己,除了萬歲爺那一點憐愛之外便是什麼都沒有。
她只有記憶裏萬歲爺的一點點寵愛,溫柔的眼神,幾句關心的話罷了,就這麼一點點的溫柔,也是她藏在心底,日日思念想了無數遍的。
而溫知許呢?光憑一張臉就能讓萬歲爺這般喜愛,日後定然更寵愛她。
可是偏偏爲什麼,她要來搶自己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