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喫飯的時間,何澤恆走出公司,來到樓下尋找喫的。
作爲一名愛喫人士,中午這頓是不能將就的,他喜歡來店裏喫,不喜歡點外賣。
除非實在沒有時間,不然的話,何澤恆都會選擇自己去店裏喫。
有時候你會覺得,明明是同一家店的東西,在店裏喫和喫外賣,就是不一樣的。
走了一圈,何澤恆也沒有發現什麼想喫的。
他繼續走着走着,忽然他看見一家麪館,門口還站着一個年輕人,不停的招攬着顧客。
何澤恆想了想,抬起腳走了進去。
這家麪館他之前來喫過,還和那個老頭髮生了一些爭執,不過那年輕人很好,給他的印象不錯。
左右現在找不到喫的,索性就去這家麪館喫吧。
“裏邊請!”高典笑着說到。
來了一位顧客,他也不能站在門口招客,得進廚房做面去。
“一碗麪。”何澤恆坐在位置上說。
他根本不用說明是什麼面,這家麪館只有刀削麪,其它任哥喫的都沒有。
作爲一家麪館,這也算是名副其實,只賣面,別的什麼都不賣。
高典應了聲,忽然何澤恆抽動鼻子,深深吸了口氣,詢問:“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啊!”
“鍋裏熬着雞湯。”高典笑着說。
何澤恆問到:“你這雞湯賣嗎?”
“啊?”高典有些詫異,第一次聽說問雞湯賣不賣的。
“雞湯是做湯底用的。”高典解釋了一番。
“那你能不能單獨賣一份雞湯給我?這雞湯聞着好香。”何澤恆說到。
高典笑道:“你要是想喝的話,我去給你舀一碗,不收錢。”
一碗雞湯而已,又值不了多少錢,高典倒是沒有吝嗇。
“那謝謝你了。”何澤恆說到。
高典搖着頭,走進廚房,很快舀了一碗雞湯出來,高典還特意撒上一點蔥花。
今天外面寒風兮兮,何澤恆穿的單薄,出來走這麼一圈,身上多了涼意。
他端着熱氣騰騰的雞湯,小小喝了一口。入口便是一股濃郁的雞肉香味,有點像是小時候家裏燉的雞湯。
他迫不及待的,又喝了幾口,滾燙的雞湯流進胃裏,頓時讓胃溫暖起來,整個人身上的涼意,也隨之驅散。
天冷的時候喝湯,其實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何澤恆就在享受着,這一碗小小的雞湯,卻有來之不易的溫暖。
喝完之後,何澤恆放下碗,靜靜等待着麪條。
神情卻有些落寞,他恍惚之間,彷彿想起了那名爲家的地方,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突然有點想家裏燉的雞湯。
等這段時間忙過,自己就回去看看吧。
何澤恆心裏想着。
“面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高典端着碗刀削麪出來說到。
何澤恆看着桌子上的刀削麪,心裏嘀咕,怎麼和之前不一樣了?
此刻,他對於麪條沒有什麼想法,他還心心念念着雞湯。
若是可以,他都不想要這碗麪條,全部換成雞湯算了。
可惜這裏有個固執的老頭,這老頭還是麪館的老闆,只喝雞湯他是不可能答應的。
不過何澤恆也琢磨着,等會喫完麪,他花錢賣上一些雞湯打包帶走,等晚上的時候,回去熱來喝。
這雞湯太對味兒,何澤恆也在外面喝過一些雞湯,那些雞湯中,要不就是寡淡無味像是開水一般。要不就是加了各種名貴食材,把湯燉的味道挺好,就是沒有了那股雞肉味。
他興趣缺缺的夾起一根麪條,放進嘴裏。
忽然,他眼睛一亮,瞳孔不自覺收縮。
這……這個味道!
何澤恆閉上眼睛,細細品嚐着。
這味道太美妙了。
他手夾起一根又一根麪條塞進嘴裏,喫幾口,還要停下來喝口湯。
等何澤恆停下來時,一碗麪條連湯都不剩了。
這麪條的美味程度,超過了何澤恆的想象。
雞湯沒有那麼驚豔,只是讓何澤恆想起家裏燉的雞湯,多的是一種懷念。
可是雞湯和麪條組合在一起,加上一些其他的調料,整完面的味道頓時上升了一個層次。
何澤恆摸着肚子,他有些意猶未盡,他還想喫,可是肚子告訴他,他已經喫飽了,不能再喫了。
“幾天不見,這麪條怎麼好像換了個人做一樣?”何澤恆問出心中的疑問。
高典笑而不答,何澤恆也選擇不繼續追問下去。
他付了錢,一邊回味着剛剛的味道,一邊離開了麪館。
…………
這兩天,回頭客多了些,以前是根本沒有回頭客,喫了一次就不會再來。
後面高典接受廚房,偶爾也會有一次回頭客,不過並不多就是。
這兩天的回頭客有點多,來店裏的客人,大多是回頭客。
每次客人喫完,總是稱讚不已,這些稱讚對高典來說,就是最好的認可。
更讓高典驚喜的是,他這兩天沒有之前瘋狂練習的強度,可是他的進步反而更快了。
高典明白,這些進步是之前瘋狂練習那六天所積累下來的,因爲之前的練習強度太高,導致高典雖然在不停進步,可是很多東西還沒有完全喫透。
這兩天的練習強度更低,很多之前積累下來的東西,現在反而是喫透了。
所以纔有了快速的進步。
不過,進步大,卻並沒有突破到另一個層次。
外掛評價都是良好,一次優秀都沒有。
高典想要做好刀削麪,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做的刀削麪之所以備受讚揚,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冷老頭交給他的菜譜上的配方太好了。
這不是高典的功勞,而是創造出這配方那人的功勞。
“冷老闆,這菜譜是誰留下的啊?”高典問到。
菜譜上沒有署名,高典卻很想知道是誰留下的菜譜。
“不知道。”冷老頭搖頭道。
“不知道?”高典疑惑。
菜譜是從冷老頭哪裏拿出來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樣的謊言,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隨即,高典意識到,並不是冷老頭真的不知道,而是他不想說。
想通此處,高典也便不再詢問,自己又站在門口拉客去了。
………………
時間一晃,又過了幾天。
何澤恆的組剛剛完成了一個訂單,這個月有一筆可觀的獎金。
衆人都有些開心,紛紛商量着一起出去聚個餐,一起熱鬧熱鬧。
何澤恆興致缺缺,他對於聚餐沒什麼意見,不過也不感興趣。
他知道,這種聚餐大概就是坐在一起喝酒,真正喫東西的時候,少得很。
不過大家開心,要一起出去聚餐,何澤恆肯定也是不能缺席的。
晚上,八個人一起出去聚餐,和何澤恆想的一模一樣,所謂聚餐就是在一起喝酒聊天。
何澤恆倒是喫了一些,不過大家一陣勸酒,肚子裏裝了太多的酒,菜就喫不下什麼了。
喫完飯,衆人又一起去唱歌,在ktv裏,又喝了一些酒。
都是職場上的老人了,酒量這些還行,大家雖然喝的熱烈,不過也剋制着。每個人都是清醒,沒有喝醉。
出來是放鬆的,又不是出來喝酒的,大家一起熱鬧熱鬧就行,沒必要都喝的酩酊大醉。
從ktv出來,熱鬧了許久,卻沒有怎麼喫東西的衆人,忽然有些餓了。
沒辦法,酒不頂飽,上幾次廁所,肚子也就差不多空了。
“現在時間還早,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喫飯吧,正經喫飯的那種。”一個女孩子提議道。
現在的時間並不是很晚,他們沒有玩兒太久,明天還要上班,今天也得早睡。
“剛剛我們喫飯難道不正經?”一個男同事說到。
“就是不喝酒那種。”
“行啊,也有點餓了,可是去哪兒喫?”有人問到。
“去哪兒喫,這個就得問何哥了,在喫方面,咱們七個加在一塊,都趕不上何哥。”有人笑着說到。
何澤恆笑道:“你們想喫什麼?我倒是知道不少地方的,可是喫什麼還是你們來定。”
衆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到:“喫什麼我們不知道,要不何哥你來拿注意吧。你說去哪兒喫,咱們就去哪兒喫。”
其他人紛紛附和。
何澤恆聞言,想了想說道:“要不咱們去喫刀削麪怎麼樣?我知道有一家刀削麪很好喫。”
“刀削麪……也行,這個頂飽。”有人說。
“可以可以,何哥帶路。”
“刀削麪,好久沒喫了,我沒意見。”
……
衆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都贊同着。
決定好之後,何澤恆帶着衆人朝着麪館去。
衆人下了車之後,看着周圍的建築,有一人說到:“會何哥,這不對啊,我怎麼感覺這裏很熟悉。”
“把感覺去掉,這就是公司附近,你能不熟悉嗎。”有人說。
何澤恆笑着說:“那家麪館就在公司附近,也不知道現在關門沒有。”
衆人聞言,紛紛說萬一關門了咋辦?
何澤恆說到:“應該不會這麼早關門吧,咱們先去看看,實在不行,咱們再去找其他的。”
衆人也只好這樣。
來到麪館,何澤恆鬆了口氣,麪館還沒有關門。
“這家麪館只有刀削麪,那老闆是個老頭,脾氣有些怪,不過那個小哥人挺好的。待會有什麼,你們直接和小哥說,別和那老頭說話。”何澤恆叮囑了一句。
幾人點點頭。
忽然,有人問到:“何哥,這家麪館我知道,不是說這家麪館做的特別難喫嗎?”
何澤恆說到:“那都是謠傳,實際上這家麪館的刀削麪做的很好喫,反正待會你們喫就知道了。”
那人點了點頭。
何澤恆在衆人中,還是挺有威信的,一般他不會說什麼謊話。衆人也願意相信他。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何澤恆帶着七人走了進去。
此刻,高典正在和冷老頭一起喫着晚飯,兩人在交談着。
何澤恆帶着人走進去,說到:“你好,來八碗刀削麪。”
高典聞言,抬起頭,看着何澤恆笑道:“好的,你們稍等一下。”
高典起身,留冷老頭一人喫着。
不一會兒,高典走進後廚,把火打開。
他本來都打算關門了,火剛剛纔關,結果沒想到這時候有客人來。
他火一打開,雞湯的味道頓時飄了出去。
坐在外面的衆人,頓時聞到了這股香味。
麪糰沒剩了,之前剩下的都被高典煮來和冷老頭一起喫了。
外面八人的面,還需要現和。
揉好麪糰,高典放在哪兒等待着。
他走出廚房對衆人說到:“麪條還要等一會兒,之前的麪糰都用完了。”
何澤恆開口道:“沒事,我們可以等。”
頓了頓,何澤恆又問到:“雞湯還有多的嗎?我們一人要一碗雞湯,付錢的。”
高典看了眼冷老頭,見冷老頭不理會,便說道:“好,我去給你舀。”
不多時,八碗雞湯端了出來,高典還留了一些,用來待會做湯底。
由於雞湯沒有太多,所以高典就只能一人給一小碗。
放下碗之後,高典說到:“這雞湯就當免費送的,鍋裏沒剩多少,只能舀出這麼多。”
“好的,好的。”何澤恆連聲應到。
高典放下雞湯之後,回到了後廚。
何澤恆端起雞湯說到:“嚐嚐,這雞湯很好喝。”
其實不用他提醒,衆人也知道。
這雞湯的味道單單聞着就很好喝。
七人咕嚕咕嚕的喝着,滾燙的雞湯化爲暖暖的熱流進入胃裏,一股溫暖油然而生。
胃裏暖和起來,剛剛喝的酒,似乎也醒了不少。
在喝酒之後,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很暖胃。
一小碗雞湯喝完,衆人都意猶未盡。
主要是好久都沒有喝到這麼純正濃郁的雞湯了。
自己在家也能燉出來,可是都忙着上班,哪兒有什麼時間燉什麼雞湯。
可惜就是雞湯太少了,剛剛嚐了個味,就沒有了。
“何哥,我覺得不喫麪,單單來喝這個雞湯就挺值得。”一人說。
何澤恆笑着說:“彆着急,面還沒上呢,等你們喫過麪之後,再說這句話。”
這話成功勾起了衆人的好奇心,莫非這麪條還要好喫一些?
“何哥,現在我有些相信那是謠言了。”剛剛在外面說這家麪館名聲很差的那人說到。
何澤恆說:“總得自己嘗過,才能知道是否好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