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以爲,自己已經無限地接近了幸福。
那個男人,給了自己幸福。
可惜,在最鄰近幸福的那一瞬間,幸福像個五光十色的泡泡,無聲無息地破了,不留一點兒痕跡。
她已經害怕了,這樣的深愛,都沒有能夠幸福。
那樣,到底怎樣纔可以幸福?
歐陽凝視着她眼神中一閃而逝的,慌亂和悲傷,心好似被什麼勒緊了,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小小,你還年輕,也許,過幾年,你就會感覺到,想要細水長流的幸福,也許,就沒有必要太過用力地去愛。”
“師兄,你的意思是?”
“你那麼聰明,我想你會懂的,一個人一生之中,可以用的感情,其實是有限的,至少我一直都那麼相信。”歐陽的手很溫暖,語氣也很妥帖,“小小,爲了愛,用了太多的力氣,其實未必是一件好事,用的心血越多,失去的時候就越痛苦,反而是淡淡的,柔若春風的感情,最長久,最會令人感到安寧,當然,你可以不贊同。”
“我想你說的是對的。”她低下頭,無奈地一笑,“太愛了,一定就會很苛刻,就好似燃燒過後只剩灰燼,但是,師兄,我是這樣一個倔強的性子,你能夠接受一個還愛着別人的我嗎?這樣對你不公平。”
“沒有什麼不公平的,我不是一個苛刻和執着的男人。”他目光鎖緊她,“我只想給你幸福,讓你自由自在地微笑,我不是個太過霸道的人,過盡千帆,細水長流,這纔是我真正想要的,小小,這是我認真的表白,希望你能夠考慮。”
就在此時,一牆之隔處,那輛流線型煊赫的跑車裏,那張俊朗無匹的臉龐沉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他看到了
什麼?
他看見在一棵大樹下,歐陽跟小小正依偎在一起。
看上去那麼親暱,那麼甜蜜,那麼纏綿,歐陽去親吻小小的眼、小小的眉、小小的額頭,然後兩個人深情的對視,牽着手,似乎在甜蜜的傾訴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