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說:“鳥兒射到了也不知道射中了沒有啊!”她們手中的弓箭都是沒箭頭的,前端有一些顏色,兔子射中的話,還能看毛上的顏色,鳥兒就看不到了。
“又不是比試,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就是射着玩玩嘛!”六姑娘望着趴在布袋外,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的金寶,“五姐,一會就你金寶給我玩玩好不好?”
“好啊。金寶很乖呢,都不叫的。”
“真得呢!”六姑娘開心的下了馬,愛惜的摸摸金寶的小爪爪,金寶歪了歪小腦袋,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輕輕的舔了六姑娘一下,惹得六姑娘咯咯直笑。
“咦?長樂縣主這是你新養的小犬嗎?”嬌嫩矜持的女聲響起,衆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名同樣身穿騎裝小貴女騎着馬慢慢的走了過來,手中華貴的馬鞭在陽光下閃爍着各色刺目的光芒。小貴女的頸邊墊了一塊雪白的裘皮,衆人暗暗疑惑,她不熱嗎?
蕭源笑容可掬的說道:“是的,它叫寶寶,平都縣主!”蕭源這時候纔想起葉福金也有一個金字,雖然她名字不用避諱,但還是不要太觸動她敏感的神經了!
蕭家其她姐妹紛紛上前給葉福金見禮,葉福金恍若未見,坐在馬上,笑盈盈的說,“寶寶這名字還是真是大俗大雅!來,看看我這小寶貝,它叫雪痕呢!”說着她將脖子上的裘皮拿下,捧在懷裏,衆人這纔看清,她手上的居然是一隻雪白的小狐狸。
葉福金不禮貌的舉動,不止蕭家庶出的姐妹心裏不舒服,連蕭源心裏也很是不悅,畢竟是自家姐妹,被人這麼無視,她心裏能舒服嗎?蕭源望着那狐狸,暗暗撇嘴,古代又沒有除臭腺的手術,養個狐狸也不怕騷死你!再說養野狐狸可是很危險的事,這種野生動物本性就是養不熟的!哪像她金寶那麼乖,又漂亮!
葉福金見蕭源不說話,以爲她在羨慕,極驕傲的笑道,“這隻小狐狸是武二郎君特地給我獵來的!其實我也只是隨口說了一聲而已!”
大秦民風開放,上層貴女,尤其是皇室貴女很多都以風流出名,公開養面首的更不在少數。很多家族中受寵的貴女不敢像公主做的那麼猖狂,但婚前享受下男人的追求還是可以的,甚至還有比賽誰的追求者更多。只要不鬧出事,基本家族長輩也不會追究。葉福金也有十二歲了,已經可以進入這種交際圈了,現在多了一個裙下臣,今天特地向蕭源顯擺來着!
蕭源抱着金寶專心給它順毛,對於那些風流貴女的行爲,蕭源雖覺得各有各活法,她們這樣也沒什麼不好,但自己的個性還是不喜歡這種生活,平時也很少參加大範圍的貴女交際,尤其是皇室貴女們的宴會,玩的閨蜜都是小範圍的幾個人,很多甚至都是自家親戚。話說這葉福金要玩男人也找個靠譜點的,武二?有他沒追求過的貴女嗎?
葉福金笑容僵了僵,“長樂縣主,你這小犬莫非是什麼珍貴品種?”她故意問。
“這小犬是我三哥給我的,不是什麼珍貴品種。”蕭源輕描淡寫的說。
“怎麼都在這裏說話呢?”這時蕭澤帶着平王、冀王世子含笑走了過來。四姑娘見到平王的時候,頓時紅了臉。
葉福金見到蕭澤,嬌滴滴的說,“蕭大哥哥,我們在說我的雪痕呢!”葉福金的外祖母是蕭家兄妹大舅母的姑姑,所以她叫蕭澤哥哥也說得過去。
蕭澤含笑誇道:“雪痕是這小雪狐嗎?真漂亮。”
葉福金驕傲一笑,但嘴上還是謙虛的說,“其實元兒的小犬毛色也不錯。”
蕭源聽到她喊自己小名,雞皮疙瘩都起來,她翻身下馬,對平王和冀王世子行禮,“哪裏!哪裏!比不上你這小狐狸珍貴。”她皮笑肉不笑的說,讓她嘴上佔點便宜又如何?平王和冀王世子都在,她可不想讓大哥爲難。
平王微微笑道:“元兒要是喜歡小狐狸,回頭我也送一隻給你。”
蕭源連忙搖頭,“多謝平王哥哥,我有寶寶就夠了,多了家裏就鬧了。”
平王微微一笑,剛想說話,就見霍行允帶着梁肅、蕭沂大步走來,“平王殿下。”
“霍大人、梁大人,阿盛。”平王含笑同三人打招呼。
這時顧熙走到了蕭源身邊,低聲問:“你抱着累不累?讓丫鬟抱吧。”
“我不累。”蕭源新得了小寵物,正是興頭上的時候,怎麼可能放手,她舉起金寶的小爪子朝顧熙揮了揮,“金寶,這是你阿寶哥哥。”
顧熙好笑的說:“你不是說它叫寶寶嗎?”
“你是不是對我金寶有意見!”蕭源斜了他一眼,“她算什麼東西,難道我取名字的時候,還要避諱她的名字?”蕭源不是怕葉福金,而是擔心葉福金拿金寶出氣。
顧熙失笑,“你跟她還真不對盤。”
“你怎麼老和他們混在一起?”蕭源對着平王和冀王世子努努嘴。
“沒法子,是母親讓我來的。”顧熙也很無奈,這幾天連課業都不做,時間全浪費這兩人身上了。
“嘻嘻,要我幫你嗎?”蕭源衝着他眨眼。
顧熙悄聲笑道:“你要有法子,回頭我就帶你出去玩。”說着他見蕭源抱着金寶喫力,就把金寶抱了過來。
“好!”蕭源一口答應,這事還不簡單,大舅母再大也大不過外公,她和外公說一聲,讓表哥待在家裏看書就行了!
蕭源和顧熙在一旁悄悄說話,旁人雖聽不清,但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兩人血緣關係近,容貌有幾分酷似,五官皆是精緻之極,粗一眼看上去,真如一對玉琢出來的小璧人。尤其是兩人滿臉笑容、自以爲沒人知道的悄聲咬着耳朵,看的真讓人失笑不已。
平王早知道蕭源和顧熙是內定的未婚夫妻,對兩人這麼親密,心裏多少有些不適,這幾天無論他怎麼討好蕭源,這丫頭都是風吹不動,顧熙來了,她倒是開心!
冀王世子見這一幕忍不住發笑,“你們看他們兩個,像不像一對玉琢的娃娃。”
蕭澤見元兒同阿寶這麼說得來,眼底多了一絲沉思,元兒和阿寶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肯定好,如果貿然給元兒換未婚夫婿,她會不會很不開心……
冀王世子繼續打趣道,“皇叔、阿茂、阿盛,你們還記不記得,先後娘娘在時,最愛的就是給兩人一色的打扮,一男一女穿着大紅衣服,真和觀音菩薩座前的金童玉女一般!”
衆人望着蕭源和顧熙,回想小時候的場景,不由哈哈大笑,這些人中蕭源和顧熙的年紀最小,很多小時候的事,顧熙記不清,其他人都大了,都有記憶了。連霍行允和梁肅聽了,眼底微微染上了笑意。
站在屏風外候着的左勇毅、卓武兩家郎君聽到裏面朗朗笑聲,心裏百味雜陳。尤其是卓大郎君,心裏更不是滋味,平王、冀王世子、顧三郎進去就算了,憑什麼霍行允和梁肅也可以和他們說笑,這霍家還把嫡女嫁進了蕭家,輪到卓家了,他只想娶個庶出的嫡女而已,都被人打了出去!這蕭家真是欺人太甚!他心裏惡狠狠的想,哪天他一定要像萬景一樣,“將吳兒女以配奴!”
葉福金一路上盡纏着顧熙說話,可偏偏顧熙就跟個悶葫蘆一樣,什麼都不說,碰到了蕭源了,反而有說不完的話,她心頭本來就火,聽到大哥這麼打趣兩人,她皮笑肉不笑的說:“大哥,我倒是覺得,要是不知道的人見了他們,還以爲他們是親兄妹呢!”她轉身笑問霍行允,“霍大人,你說是不是?”霍行允的俊美英氣很得福金縣主的青睞。
霍行允笑而不語,以他的身份還真懶得應付這種刁蠻千金,更別說蕭源一向是他喜歡的小妹妹,他怎麼可能去順葉福金的話呢?
顧熙原本和蕭源在說話,不防聽到衆人取笑,玉臉微紅,聽到葉福金的話,他嘴角一彎,“縣主說笑了,要說兄妹,這裏誰不是兄妹呢!”顧熙說的是實話,在場這些人,大部分都沾着親。
葉福金一連碰了兩個軟釘子,心下氣悶,對冀王世子說:“大哥,不是說今天出來打獵嗎?我們去打獵吧!武三說,這小狐狸能抓獵物呢!”
冀王世子無奈的說,“再等等。”
平王對蕭澤說,“阿茂我們也一起去吧?這幾天你可真忙,碰到你還真不容易。”
蕭澤原本想拒絕,聽到平王這麼說,怎麼還能拒絕?
平王又客氣的對霍行允和梁肅說:“霍大人、梁大人,久聞你們武技高強,能否讓小王見識下。”
“殿下客氣了。”霍行允和梁肅拱手,事到如今他們還能說什麼。
這下輪到蕭源姑娘不開心了,她眼巴巴的瞅着霍行允和梁肅的馬,這麼多人,怎麼給她追雲找夫君啊!
霍行允和梁肅的馬都是北地運來的,可能有歐洲馬的血統,比其他人騎得馬要高大上許多,顧熙望瞭望自己的小馬,湊到蕭源耳邊說:“你喜歡大馬?這種大馬脾氣不好呢!又沒有追雲漂亮!”
蕭源說:“可是大馬跑的快呢!”
“誰說的!”顧熙不服氣,“我的追風跑的很快!”
蕭源瞪了他一眼,他追風跑的再快有啥用!母馬能和母馬生寶寶嗎?她讓丫鬟取來]離戴上。
“好好的,你帶]離幹什麼?”葉福金撇嘴,她最看不上蕭源這點了,明明兇起來比自己兇多了!可在外人面前她就會裝嬌弱!
“太陽太大了。”蕭源簡單的說,她可不想曬成黑炭,大秦以白爲美,衆人一聽紛紛拿出]離戴上,連葉福金也蒙上了,“元兒,你這小犬能不能打獵?”
蕭源嘴角一抽,“寶寶才幾個月呢!”話說拉薩犬是狩獵犬嗎?
“那真是可惜了,我這小狐狸據說長大了捕獵是好手呢!”葉福金得意洋洋的說。
蕭源很懷疑,狐狸又不是狗,怎麼可能幹這種事?不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可能真有這種乖巧能打獵的狐狸吧?
“顧三郎,我們比一場如何?”葉福金揚着馬鞭問,“早聽說你的追風跑得很快!我的紅雲也很快!我們比比看,到底誰是第一!”
顧熙搖頭,他都不像和葉福金說話,更別說是比試了!
可冀王世子說:“阿寶,你跟着這丫頭賽上一場吧,省得她整天老說自己馬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