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嬈的臉色通紅,帶着醉酒後迷離的色彩,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好看的臉,輕輕地點了點頭。即使醉了,此刻她也很大膽,但她到底沒忘記了女孩的那點矜持和羞澀,“我知道。”咬了咬脣,心裏的勇氣又盤踞了上來,“可你長的好看,就算要睡,也要我看着很養眼纔行啊!”
男人的眼睛,發出灼灼閃爍的光,恨不得一口吐了她似的,“所以?”
芮嬈紅着臉湊上來,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姿態,一張臉紅到了脖子根,“幫我一次好不好?睡了我吧。”
砰!
霍毅謙腦海裏那根弦忽然就這麼斷了。
他伸出雙手將她用力扣住,逼近她,咄咄逼人地又問了一次,“告訴我,你的理由!”
“哪兒那麼多廢話,你到底做不做?有免費的女人給你睡,你又不喫虧!”
喝醉的芮嬈,哪兒會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身體裏都是那些沉悶又急於釋放的壓抑,見男人半晌沒動靜,她又氣又急,慌不擇路地伸手拉扯着他的衣服,“因爲我想要做那種事兒行了吧?而你長的好看又合我的眼緣,所以我一點而已不排斥把自己交給你,讓你佔我一次便宜。我說你囉嗦什麼,啊!”
下一秒,男人直接將她抱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往樓上走去。
芮嬈雙眼亮晶晶的,伸出小手厚着臉皮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喂,那你是打算佔我的便宜嘍?唔......”
接下來的一路上,小芮嬈一直被男人堵着嘴巴。她原本對這樣親密的事情經驗就不多,唯一的幾次,也都是在孟津路的強迫下,被壓在牆上親親啃啃。此時此刻,周身都是陌生男人的氣息。脣上或輕或重的力道,讓喝醉的小姑娘又是緊張又是期待,甚至開始笨拙地給與回應。
霍毅謙不是君子。
更何況,懷裏的這個甜點,從第一眼開始,他就已經在覬覦了。也許喝醉了的芮嬈,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霍毅謙,從一開始就是極度清醒的。
至於爲什麼,或許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不多時,樓梯上又零零散散散落了滿地的衣物。
男人的西裝外套,女孩的米白色外套。男人的襯衣,女孩的毛衣。緊接着,兩個人的鞋子被踢到地上,順着木質的臺階,一路“咚咚咚”滾到了樓下,最後可憐兮兮被遺棄到了角落裏。男人扯着她的衣服,芮嬈也沒閒着,嘴巴得到空隙的片刻,嘴裏也不斷髮出驚歎的聲音。
“哇!你有腹肌哎,而且肌膚好好啊。”
“哎哎哎!還有人魚線,沒想到你不僅臉長得好看,身材也這麼棒。”
“咦......”
一直興奮不已的芮嬈忽然沒了聲音,臉色越發通紅。
霍毅謙只覺得小女孩一臉呆滯通紅的樣子,像極了一顆等待被採摘的果實,嘴角一勾,瞬間起了逗弄她的念頭,低頭在她脣上狠狠咬了一口,低聲問,“怎麼不繼續問了?看到什麼了?”
芮嬈臉頰上滾燙,嘟着嘴巴瞪他,“閉嘴!不許你小瞧我的智商。”
男人低笑,卻對喝醉的小芮嬈很縱容很寵溺,低低的應了聲,“好。”就又糾纏了下來,不依不饒起來。
“......”
他急着想要徵服她,卻念在她到底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怕自己的粗魯和放縱嚇壞了她,於是滿下節奏,讓她放鬆,甚至沉淪。
芮嬈被醉意驅使,嘴裏發出細碎的聲音。但身體裏那種陌生灼熱的感覺太陌生,讓她下意識有些緊張和害怕。於是氣呼呼地揮舞着拳頭,朝着男人的打了過去,“我警告你,你不許弄疼我,不然我就不來了。”
他笑,嘴裏發出愉快的輕哼,“好,我會很溫柔。”
冬日的房間裏開着暖氣,被子裏的很快傳來芮嬈不安緊張的聲音,“你幹嘛離我這麼近?我不舒服,你太重了......”
男人不改本意,嘲弄她的醉意,“芮嬈,你到底是醉了,還是故意的?不離你這麼近,怎麼要你?”
又是一陣糾纏。
下一秒,房間裏頓時響起女孩尖銳的聲音,撕心裂肺似的,“疼——”
男人覺得不可思議。
沉穩睿智如同霍毅謙,該是他如何也沒想到,他遭遇到的女孩,會是如此乾淨純粹的一個。
封凌送來的資料裏介紹的女孩,和此刻他所體驗到的,似乎壓根就不是一個人。
霍毅謙的心情很複雜。
驚訝,意外,甚至還帶着一絲絲的竊喜。
女孩的哭聲不斷,伴隨着不斷的拍打聲,一下一下在房間裏被放大。
“爲什麼你們都要懷疑我?我以前是任性還不懂事,給阿御哥惹了很多禍,還傷害了嫂子。可我不是壞女孩,我是乾淨的,我是乾淨的。”
男人的心,頃刻間變得柔軟起來。
小傢伙倒是讓他意外了一把。
不過,挺好。
“乖,不哭了,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我會讓你開心的。”他一遍遍親着她哄着她,讓她慢慢體會着另外一種陌生的感覺,並且一遍遍跟她說着,“你是乾淨的。芮嬈,你是最乾淨的,我最清楚。”
寂靜的深夜裏,女孩像是一朵花兒一般,在充滿暖氣的房間裏肆意開放了。
芮嬈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壓根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的意識昏昏沉沉的,身體伴隨着男人的掌握,像是浮在海面上起伏的小船,壓根不受自己控制。感官的感覺,被無限放大,到最後的沉淪,她壓根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只有男人帶給自己那種陌生又強烈的震撼,卻是異常清晰敏感的。
她甚至聽到有個男人在自己的耳邊說,“芮嬈,不是所有男人都一樣的。再試一次,也許就幸福了呢!”
她張張嘴,想回答他,“我才學會愛,纔不要因爲一個人渣就放棄呢!”可所有的話,到最後都變成了清淺而無力的喘息聲和迎合聲,直到她徹底喪失意識,昏了過去......
*
蘇江沅是孕婦,加上被某個男人不知饜足地纏着做了一整夜的牀上運動,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大中午,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抬手拿過手機看了看時間,12點45分。
芮姨體貼她是孕婦要多休息,也沒上來叫她。
昨晚那個不要臉的混蛋,早就不知去向了。
意識到自己身上一絲不掛,蘇江沅很快就想到昨晚那些激烈糾纏的畫面。身體裏一半是熱的,一半是冷的。
熱是因爲羞愧,不過就是一個自己愛過的男人,把她壓到牀上,說了幾句暖心曖昧的話,她就瞬間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真是丟人。
冷的是,即使結了婚,她還是着了這個男人的道,該做的都做了,該說的也沒說。
蘇江沅擁着被子,心裏很是複雜,呆愣愣地看着房間裏還拉着的厚重窗簾,想着昨晚激情時候男人跟自己說過的話。
“相信我,我會告訴你一切的。”
“蘇蘇,你不會後悔的。”
她甚至還想起了莊未在酒會樓梯上跟自己說過那些話,蘇江沅就又肯定自己心裏的想法幾分。
她自然不會以爲。
這個男人爲了騙自己跟他睡一晚上,連這樣的謊言都能扯。
想到這兒,蘇江沅擁着被子靠在牀頭,一邊放鬆自己睏倦的身體,一邊拿過電話給溫承御打了過去。電話不過響了幾聲,就立即被接了起來,“醒了?還累嗎?”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帶了幾分逗弄的意味。
蘇江沅一聽就來氣,“溫承御,你簡直就是無恥。”
那邊的男人也不氣,聽口氣似乎今天心情很不錯,“寶貝兒,可我記得昨晚上你可是一直很喜歡我的無恥呢!”
蘇江沅:“......”她簡直想抽死他丫的。
知道自己嘴上功夫永遠鬥不過他,她索性深吸口氣,換個話題問,“你在哪兒?”沒道理被他佔了一晚上的便宜,醒來他就拍拍屁股走了,而她想知道的事情,一點頭緒都沒有,“不是說要聊聊嗎?什麼時間見面?”
隱約間,蘇江沅能從電話裏聽到男人飛速翻閱文件的聲音,夾着他沉穩的嗓音傳來,“蘇蘇,其實你已經相信我也原諒我了,不是嗎?”不然,昨晚在她還是孕婦的情況下,即使她再愛他,也不會讓他得逞的,“你只是需要一個知道真相的途徑而已,不是嗎?”
蘇江沅被堵得啞口無言。
那邊很快又傳來溫承御愉悅低沉的笑聲,“所以昨晚,你才讓我爲所欲爲的。寶貝兒,我很快樂。”
蘇江沅氣的咬牙切齒,“溫、承、御!我在跟你說正事!”這可是關係到他們未來感情和婚姻的走向很重要的問題,這個男人怎麼這麼不正經!
“我說的也是正事。”說完溫承御又笑了,看來今天溫少爺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說完意識到小女人可能很快就要爆發了,當即跟她約定,“好了,乖。下午下了班,我會早些回去,到時候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就是。”
*
芮嬈是在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中和宿醉後的頭痛中醒過來的。
房間裏開着一盞小燈,眼前是灰白色調的裝潢,因爲房間裏拉着厚厚的窗簾,所以她根本判斷不出此時什麼時間。
稍微動了動身體,她就疼的抽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