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柯良臉色大變。
他一見情勢不對,當即站了起來,“妹紙,你這是要做什麼?”起身太猛,他身前的茶水頃刻間散落了一地,就連杯子也都跟着一起滾落到了地板上。
蘇江沅一邊解着釦子,一邊朝着大門口的方向走,“如果你不告訴我辦法,我就把自己脫光從這裏走出去,到走廊上去喊非禮。”她掃了眼身後疾步跟上來的景柯良,又說,“而且,我還會把這件事情告訴駱雲蘇醫生,當然,也會告訴溫承御。”
景柯良一路跌跌撞撞跟過來,一臉的挫敗慌張,“江沅妹紙,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不會這麼傷害我的。畢竟,我一直把你當做好妹妹一般,對你不薄啊。”
蘇江沅神色平平,“正因爲如此,你才更應該幫我。”
景柯良張張嘴巴,嘴裏最後只發出了一個單音節,“靠!”
他是真的大開眼界了。
不過,他也真是沒轍了。
“你先把衣服穿好。”景柯良移開目光,有些尷尬地挪了挪腳步。
如果被自己的兄弟知道,他的女人在他的跟前做這種事兒。即使他是正人君子,也奈何不了溫承御心裏那顆憤怒的種子。保不準,他這種如此英俊的臉蛋,又要遭殃了。
碰上這樣的兄弟和弟妹,他好難過。
蘇江沅見他似乎是有妥協,抬手將已經解開的第二顆釦子扣上,這才緩步重新走到沙發那兒坐下,繼續喝自己剛纔沒有喝完的茶,“所以說,你是願意幫我嘍?”
景柯良重重地鬆了一口氣,走過去彎腰將灑落在地毯上的杯子撿起來,無奈地看向蘇江沅,做出了一個最大的讓步,“江沅妹紙,我只能告訴你,我雖然有辦法幫你,也但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而且,前提是,一定要在阿御同意的情況下進行。我今天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
他的意思很明顯。
剩下的,還是要靠她自己的努力。
蘇江沅放下茶杯,起身站了起來,對着景柯良客客氣氣一聲,“景少,謝謝你,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景柯良伸手抹去頭上的一把汗,“只要下次別再這麼亂來,哥哥我就對你千恩萬謝了。”
蘇江沅盈盈一笑,頃刻間,她又是那個羞澀溫婉的蘇江沅。
“抱歉,讓景少受驚了。”
景柯良:“......”
*
晚上,溫承御下了班回到溫宅,剛打開門進了玄關,還沒彎腰換鞋,就被一屋子撲鼻的飯菜香味吸了。
“你回來了。”蘇江沅聽到聲音,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來,看到溫承御咧嘴一笑,轉眼又消失在門後,“你換了衣服洗好手,飯菜馬上就好了。”
溫承御換了鞋,拎着西裝外套走到廚房門口去。
小傢伙穿着一身淺黃色的居家服,頭髮在腦後束成馬尾,脖子上掛着一條粉紅色的卡通貓的圍裙,正對揹着他奮力跟鍋裏的魚奮戰。
那一刻,溫承御似乎有看到了曾經的蘇江沅。每每她在的時候,他回到家裏,都能這麼看到她。
他轉身走到客廳,扔了手裏的西裝外套和公文包。
蘇江沅正奮力揮動鍋鏟,只感覺腰上一緊,男人已經雙手扣住她的腰,從後頭將她抱住,頭親暱地擱置在她的肩頭,並且側頭親了親她的耳後,“都做了什麼?”
蘇江沅莫名覺得一股電流通往全身,臉上熱了熱,“白芍秋葵蝦,鵝肝醬局白玉菇,菠蘿咕咾肉,檸檬雞,還有幾個青菜。哦對了,”她趁着翻炒的空檔,抬手指了指身邊已經出鍋的一盤說,“還有這個,我特意和阿旋學做的荷花酥。”
男人當即附身在她耳邊低聲笑了起來,“怎麼,要給我補身體?”
她耳根子一紅,一把推開連他,“別鬧了,你把米飯端上桌,很快開飯了。”
他不再逗她,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將已經做好的菜端上桌,又將白米飯盛好放上桌,她已經端着最後一個湯走了出來。
“我自己做的南瓜羹。”
一桌子的飯菜,兩個人享受,多少有些奢侈,但溫承御卻很是享受小家會難得表現出來的溫柔和體貼。雖然他也明白,所謂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喫了飯,蘇江沅提出主動去洗碗,卻被溫承御阻止,“我來。”說完已經動作利索地收了碗筷,轉身進了廚房。
蘇江沅看着男人的背影,莫名有些出神。
明明是那麼一個高高在上,甚至還高不可攀的男人,卻偏偏成了她的丈夫。如今,他甚至日日爲了她洗手作湯羹。在她面前,他不是溫承御,不是溫少,不是溫總,原來就只是一個,平凡的她的丈夫而已。
可是,那些美好的過往,她卻統統忘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發了會兒呆,蘇江沅轉身上了樓。
溫承御收拾妥當出來的時候,客廳裏早就沒了蘇江沅的人影。他上樓去,剛到走廊,蘇江沅迎面就打開門走了出來,衝着男人又是甜甜一笑,“我幫你放了洗澡水,去洗個澡吧?”
溫承御勾脣笑笑, 抬手在她水嫩的臉頰上捏了一把,“一起?”
“流氓!”她笑着罵了一聲,彎腰從男人的腋下躲了過去,“快去吧。”
溫承御回頭看了小妻子逃跑的背影,眸色幽深,什麼也沒說,打開門,乖乖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來,發現房間裏的燈已經關了。偌大的臥室裏,只開了一盞橘黃色的牀頭小燈。他走近了看才發現,牀上的被子裏,有一團明顯的隆起。
但是憑着從被子了散發出來的那些熟悉的香味,溫承御就知道是誰。扔了擦頭髮的毛巾,他脫了鞋子上牀,掀開棉被,直接把人撈進自己的懷裏。
今晚的小妻子哪兒都很不一樣,尤其是穿着,溫承御不由得在小傢伙的身上摸索了一番。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不會主動穿吊帶蕾絲的睡裙,尤其是那種露出大半截長腿的裙子。可這會兒,她可不是穿着嘛。
被溫承御觸碰的受不了,被子裏的蘇江沅下意識伸手去推他,卻意外地觸摸到他還溼漉漉的頭髮,“怎麼沒吹乾?”
他笑,低頭尋着她的脣,“被誘人的事情耽擱了,沒那個心思。”
她卻推着他的頭,直接從被子裏爬了起來,“那怎麼行,不吹乾頭髮,會感冒的。”她堅持如此,起身下牀穿上鞋子,朝着衣帽間跑了過去。
因爲穿着和燈光的問題,她在奔跑間,有意無意露出羣下撩人的風光。溫承御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活躍了起來。
蘇江沅並沒有發現男人的異樣。
她拿着吹風機跑回來,爬到牀上跪在男人的身側,直起身體,打開吹風機給她吹頭髮。她的手法很好,伴隨着吹風機的聲音,她的手指輕柔舒緩地在濃密的頭髮裏穿梭個不停。伴着風,她身上香甜四溢的氣息,一下一下鑽進了男人的鼻翼裏。
溫承御倒是沒老實。
趁着小傢伙給自己吹頭髮的瞬間,男人幾乎是一低頭,就觸及到她身前最柔軟的香甜裏,他扣住她的腰身,將她的肩頭兩側的吊帶拉扯到一旁,低頭在她柔軟之間,細細的的啃噬了起來。
“呵!”
蘇江沅正吹的認真,被猛地撩撥,頓時一口倒抽了一口冷氣,手裏的吹風機掉到了牀上,斷了電。
她掙扎着推開他,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臉色如潮,“你正經一點,我在幫你吹頭髮。’
溫承御:“......”
然後,就......沒了。
吹完了頭髮,蘇江沅收好吹風機,又下牀一路拿着進了衣帽間。
再出來的時候,溫承御已經躺進了被子裏,見她過來,主動掀開被子,“還不進來做什麼?”
蘇江沅甩了鞋子,乖乖爬了進去。
誰知道剛一進了被窩,小傢伙立刻就不老實了起來。她本來穿的就少,身體和身體的接觸,多少讓溫承御有了想法。這會兒更是伸出手,沿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下撫摸了起來。爲了到達目的,她甚至豎起指頭,一下一下點在男人的胸膛上,軟軟地喊了一聲,“老公......”
一聲老公,喊得溫承御的心都要跟着融化了。
但理智卻讓他捉住了她的手,擰眉看着懷裏的小女人,“不是不要?這會兒又是在做什麼?”
“誰告訴你我不要的?”她低聲反駁,手已經很不老實地重新在他身上上下其手起來,而且越來越熱情,壓根停不下來,“你也想的,不是嗎?”
男人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抬手握住了她的手,一個翻身,他瞬間把她牢牢壓在了身下,抬手將她的雙手壓過頭頂。她也只是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很快就放開了手,臉色卻早就漲的通紅。
他低頭密密麻麻地親吻着她,還不忘取笑她,“明明就放不開,何必做這種事兒?”要知道,她只是乖乖躺在他懷裏,他就已經棄械投降了。
眼看情況失控,蘇江沅一手揪住男人的頭髮,一手推着他的胸膛,“等......等一下。”
男人果然停了下來,目光灼灼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