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劇烈的爆炸,一下子將緊鎖的大門衝開。狂暴的氣流瞬間湧進室內,實驗室裏的器材立時被衝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沉重的大門此時已經變了形,飛砸在牆壁上,發出咣噹的聲音。但是在劇烈的爆炸中這個聲音顯得十分微不足道。
“我草!”秦雷背後緊靠着牆壁,吐出嘴巴裏湧進來的沙石,大聲地罵道:“楚恆,當初在地下實驗室你是不是真的動過手腳?上次湮滅彈可沒有這麼大的威力呀!”
扯掉蓋在自己身上的白色大褂,輕描淡寫地抹去眼鏡上面的灰塵,“沒有。”
“陳迪帶上蘇曉曉,其餘人注意戒備。我們要衝出去了。”
楚恆根本就沒給秦雷繼續說話的機會,一馬當先,手裏握着光束槍頂着狂暴的氣流,一步衝出大門。身影只是一晃,已經消失在了氣流和灰沙塵土之中。
“我去!”看到楚恆並不理會自己,暗罵一聲,雙手一握手裏的能量斧,跟在楚恆身後,衝了出去。
“你們先呆在這裏。陳萬保護好他們。”
秦雷人已消失,聲音卻留在了這裏。
漫天的塵霧,在湮滅彈強大的爆炸力之下,原本圍在門口的野獸羣斷手殘肢,遍佈都是血肉,比之剛纔更加血腥,更加慘然!
人如飛鷹,穿破塵霧,在漫無邊際的煙塵中看到楚恆正拿着光束槍,在地上尋到一些還在動彈的動物,一一射殺。換了誰第一次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都覺得肚中翻滾,噁心不止。但是楚恆卻是淡淡然一點都不在意,用光束槍一一射殺,撕成碎片!
唰!咻咻!
似乎是聽到這邊有聲音,楚恆手中槍口一轉,對着秦雷就是兩發。
“是我,你妹的!”幸好看到楚恆先一步動手,而且這裏處處都是危機,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楚恆剛一轉身,就知道不好,身子一撲一滾,在血漿之中捲起無數血花,躲過了這兩槍。
楚恆卻並不搭話,依舊有條不紊地出手射殺尚未死透的動物。不,應該說是還具有行動能力的動物。
“可以走了。這裏暫時是安全了。”楚恆說道。
“奶奶的,向我開槍,要不是老子”秦雷嘴裏嘟嘟囔囔顯得十分不滿。
原來當時秦雷在昏迷中竟然進入了進化狀態,身上的基因不斷地崩潰、修復。渾身鮮血淋淋,好不悽慘。就算是唐依依和蘇曉曉兩個人不斷地給他身上倒着恢復藥劑,也沒有絲毫作用。藥劑剛一倒在他的身上,就會被汩汩流出的鮮血沖刷乾淨。
就在衆人都以爲秦雷死定了的時候,只見他身上血液不再流淌,細碎的傷口反而一點點地癒合。
終於在一個多小時之後,渾身傷口癒合,再過了一段時間,人也醒了過來。除了一身血污還在提醒着衆人,秦雷剛剛還處在生死邊緣之外,已經生龍活虎。
東奔西跳地想要找個地方,將一身血污洗乾淨。
等他將身上的血污處理地差不多的時候,衆人也休息好了。
楚恆又再次輕輕地打開一絲門縫,一下子拋出一枚湮滅彈!
“湮滅彈!快躲起來!躲在牆後!”
別人沒看清楚,秦雷卻清晰的看到了他手裏的那顆小小的湮滅彈,頓時大急,大聲叫道,一下子撲到身邊的陳迪,死死地躲在牆後。
這纔有後面的事情。,
門外難以計數的野獸被一顆湮滅彈終於搞定。但是衆人卻對湮滅彈依舊心有餘悸。
秦雷握着能量斧(此時已經完成了充能。),楚恆手裏握着光束槍,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開路。冉亞雪握着光束槍和空手的陳萬兩人又壓着隊尾。唐依依手裏拿着光束槍站在隊伍中間,防備着兩邊的襲擊。
此時,衆人已經走在了樹林裏面,天色微亮,樹林裏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到底是什麼東西控制了那些動物?”秦雷東張西望,隨意地開口問道。
楚恆道:“冉亞雪仔細地研究過,這種生物有百分之七十和蒲公英相似。所以我推論,這是變異的蒲公英。”
“蒲公英?”秦雷皺了皺眉頭,暗罵了一聲,“我擦,什麼世界,連蒲公英都變異了,這世上還有哪裏是安全的?”
“它的目的是爲了促使進化的發生。它卻並不在意是哪一種生物的進化。不過它促使我們進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還不知道。”楚恆的眼鏡泛出微亮的光芒,似乎有些苦惱,又似乎有些興奮。
就在此時,微風一吹,樹林中頓時飄起無數微微發着藍光的東西,飄飄絮絮。
“小心,不要讓這種東西進入你的體內,不然就等着變作傀儡吧。”楚恆當即掩住自己的七竅,防止這些東西進入。
這些東西,雖然和楚恆從唐依依體內取出來的東西有些區別,但是仔細看去,卻能夠發現確實是有八、九分相似。
衆人趕緊有樣學樣,也將自己的耳鼻口捂住。
“走這邊。”楚恆一指其中一個方向,當即領頭向着那邊走去。
“爲什麼走這邊?”唐依依一緊手裏的光束槍,秀眉輕蹙,“剛纔風就是從這邊吹來的。我們走這邊的話,很有可能會遇上那種生物。”
秀目緊緊地盯着楚恆,顯示出她的不滿。
“因此纔要走這邊!”楚恆斬釘截鐵地說道,“難道你要一直走在會有危險的地方嗎?不如先將之除掉。”
“嗯,草他老孃的!”秦雷也附和着。
這一隊人中,秦雷的戰鬥力最強,楚恆卻是整個隊伍的軍師一樣的人物。唐依依和蘇曉曉兩個人都是女孩子,在隊伍中起到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計。陳萬一直沉默不語,而且還是楚恆等人救下來的。冉亞雪卻似乎有些盲目地崇拜着楚恆。陳迪的戰鬥力也很低,雖然用了進化藥劑“天使”,卻沒有成功進化,和兩個女孩子也沒有什麼區別。所以可以說是隊伍之中的兩大靈魂人物。
既然兩人都發話了,衆人也都不再說話。
走了一陣,瞬間豁然開朗,露出一塊空曠的場地。
場地中央幾株巨大的蒲公英昂首生長在中間,粗壯的莖幹,寬大無朋的綠葉,迎風而動。圓滾滾的蒲公英上面一朵朵泛着藍色微光的蒲公英種子被風一吹,洋洋灑灑地在空中飄蕩。
“我咧個神那!什麼鬼東西!”秦雷忍不住爆粗口。
衆人對他不乾不淨的嘴巴已經習以爲常。此時大家都已經用衣領或者布條什麼的纏住包裹着自己的五官七竅,謹防着吸入蒲公英。
秦雷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寂靜的樹林中卻顯得十分清晰。
剛一開口,就被楚恆按住,看到楚恆對自己使了一個眼色,再看去,看到一隻只野獸忽然從草叢中站了起來,呼扇着雙耳,顯然是聽到了秦雷剛纔那點聲響!
這密密麻麻的野獸羣,這回不只是那些大型的走獸,還有難以計數的飛禽、老鼠、野貓、穿山甲等等等等,讓人望之膽寒。
“怎麼辦?”秦雷壓着聲音,嘶啞的開口問道。
“要不,我們走吧。打不過呀!”陳迪看到這麼多動物,早就心裏打鼓。
“沒有什麼辦法,一把火燒掉。點上火就跑。”楚恆似乎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麼聲勢浩大的場面,要是隻有變異的蒲公英倒是好辦,直接一把火燒掉,就能夠安然退去。但是現在有這麼多的動物,只要一點火,馬上就會成爲衆矢之的!
這麼多的野獸,誰也不敢說能夠全身而退!
這怎麼不叫衆人膽寒?
“你這是在送死!”唐依依咬着牙說道。
楚恆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似乎在評測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