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天涯疲勞的樣子比起來,共工就要輕鬆多了,基本上現在的他,和進入戰域之前,沒什麼兩樣。聽張天涯如此一問,不僅失笑道:“那你自己覺得,自己的缺點,和需要改進的地方,都在哪裏呢?”
張天涯理所當然的答道:“當然是偏重物理攻擊,而法術相對要怠慢得多,無法作到法術與物理攻擊的完美集合,特別是五行生剋一式,這個缺點尤爲明顯。需要改進的,也正是這些方面。不知共工大哥是怎麼看的?”
“你自己都明白了,還問我幹嘛?”共工之所以帶張天涯到戰域,還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壓縮功力來和他戰鬥。就是爲了讓他從切身體會中,明白這些。這要比在口頭上說多少道理,都有用得多。
“恩。”張天涯點頭自省道:“以前在法術方面,我確實沒有下過太大的功夫,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劍法上了。也是之前見過的高手雖然很多,但見過高手出招的機會卻不多,根本沒想過,法術居然可以像共工大哥這麼用的。”
共工見他已經明白,也開口解釋道:“其實法術和也你的劍法一樣,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用得好,變化上比劍法還要豐富得多。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只鑽研劍法也就算了,既然你的靈力已經達到了五行平衡的程度,而且一些法術的應用也有了一定的領悟。那爲什麼要浪費這個資源呢?”這個道理很簡單,要麼一開始就別學,既然學了,就得練好!
張天涯知道共工說得有理,忙點頭稱是。隨後想起他第一次見到雷雅時候那惋惜的眼神,轉移話題道:“這個天涯曉得了。對了,記得回來之前,大哥見到雷雅姑孃的時候,眼神中似乎有惋惜之色,不知道卻是爲了什麼?”
“你的觀察,到是仔細。”共工說着也坐了下來,解釋道:“她的資質不錯,可惜現在的程度,她卻很難再有所突破了。”
張天涯恍然道:“大哥的意思是,她的境界將停歇不前?不會啊。我答應過她,等過段時間天劫店開張後,我會幫她度劫的。而之後的心神境界提升,雖然並不是那麼容易,但早晚會有頓悟的一天吧?”
共工不禁白了張天涯一眼道:“頓悟二字,豈是你說的那般容易?你以爲什麼人,都有你那讓人嫉妒的資質嗎?修爲和境界提升得,比當年炎帝喫葯來得還快!”說到最後,還氣憤的瞪了張天涯一眼,顯然對張天涯的資質,共工也很不爽。
張天涯忙打了一個哈哈,轉移話題道:“怎麼說到我身上了,不是在說雷雅嗎?對了,說她!她既然資質不是太差,那爲什麼再難有進竟呢?以他的年齡來將,有這樣的修爲,已經是很難得了,應該不是修煉方法方面的問題吧?”
“你怎麼對那小丫頭這麼關心?”共工玩味的調侃了張天涯一句後,才解釋道:“就是修煉方法上的問題。你手下的那些天傷成員,不也都是修煉的速度驚人嗎?但是你認爲,他們能有什麼太大的成就嗎?”
“厄…”張天涯當然知道這些天傷成員,都是怎麼煉成的。一時語塞下忙追問道:“難道共工大哥的意思是…,雷雅她們也都是喫葯喫出來的修爲?別人我不知道,但是雷雅的資質絕對不錯,怎麼能這麼糟蹋,真是暴殄天物!”說到最後,還氣憤得拍了一下桌子。
共工見張天涯的反映如此激動,搖頭一笑道:“呵呵。你的天傷成員,當然都是各個資質奇差,不喫葯的話,一生都難有現在的修爲。但這並不代表,每一個上位者,都會替手下的人考慮的,你的那些葯,如果給一些資質好的人喫了,效果應該比現在更好吧?”
張天涯默然點了點頭,心裏知道這是事實,想反駁也沒有什麼理論根據。
“當然。應龍並沒有你那麼霸道的葯方,雖然也可以靠葯物,快速幫她們提升修爲,卻也不會太快。否則恐怕天下所有的部隊,都有原嬰以上的修爲了。”共工見張天涯不再說話,便繼續解釋道:“還有雷雅那丫頭所受的訓練,除了葯物之外,更主要的卻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殘酷訓練。在那樣的訓練中,五十個人,能有一人活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聽了這些以後,張天涯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死亡率如此高的訓練計劃,如果拿到張天涯的面前,一定會第一時間被撕掉的。但也只限於張天涯會這麼做,爲了得到更強的戰鬥力,而犧牲一部分人,對很多人來說,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沒有理會張天涯的神色,共工繼續說道:“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按理說他們的葯物,沒有你研究出來的那麼霸道,但相對副作用也就沒有那麼大。這樣雖然對她們以後的修爲提升,也造成一定影響,但卻不是不可克服的。我說她再難精進,卻是另有原因的,你想聽一下嗎?”
“當然!”張天涯雖然已經不想再聽了,但對於雷雅,他還是抱着能幫一些就幫一些的態度,所以才勉爲其難的繼續聽一聽這個讓他極爲不爽的訓練。
“那就是一個情字!”共工繼續說道:“世間人皆有情,不管那是人間真情,還是對事物的貪、欲,都是情的一種。而雷雅她們,卻在從小的訓練中,將這些情素壓制得幾乎待盡。不可否認,在初期的修煉下,忘記感情確是可以速成的一種方法,但當修爲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卻需要因情而頓悟。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默然點了點頭,張天涯又開口問道:“如果修爲到高時,必須有情的話,我記得共工大哥在看到我那幾個朋友的時候…,呵呵,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的。”總不能說你的眼神高傲無情吧,那太沒禮貌了。
共工聽了一笑道:“從我剛纔的話,居然能聯想到我當時的眼神,你還真是善於觀察呢!不過有情並不代表博愛。修爲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對下位者的藐視,是正常的。不過想來也確實,修爲越到的人,對人情看得也相對越淡。但那是逐漸看破紅塵的緣故,而她們的情本就已經被消磨沒了,無情可看,又何來看破一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很不是很容易幫上忙的呢。”張天涯聽了共工的解釋,不禁惋惜道:“看來只有在相處的這段時間裏,試着讓她感受一下情之爲物吧。共工大哥,你這是什麼眼神?我說的情是親情和友情,是博愛天下,是兼愛非攻…”
“好了好了。”共工忙叫停道:“我相信你沒有其他的想法還不行嗎?不要再和我墨跡了。這一天的打鬥,你還嫌自己傷得不夠重是不是?要不我現在繼續操練操練你?”
“還是先不用了。給我一下午時間,把傷治好,明天早上再來找共工大哥切磋。”說完揚長而去。其實他的傷並不嚴重,共工也不會下太重的手,不過是一些皮外傷而已。只要喫上點葯,及時補充元氣,就可以恢復如初了。不過連續一晝夜緊張的激戰,對一直處於下風的張天涯來說,精神上多少一些疲憊,也需要休息一下。
但即使這樣,共工也沒想到張天涯居然明天還要切磋。不禁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個小子還有受虐狂的傾向,我之前怎麼沒看出來呢?”而心裏對張天涯的選擇卻是舉雙手贊成的。經過一天一夜的戰鬥,張天涯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着。而共工私下裏已經對張天涯有了一定的評價:與強則強,以戰養戰!在戰鬥中的成長速度,特別在遇到強敵的時候,他的潛力幾乎可以作到無止境的自我開發!真是讓人既羨慕,也有些嫉妒呢。
走出共工的居所,張天涯對着上午的太陽,伸了一個懶腰。隨他的肢體和肌肉的伸展,一股無比舒服的感覺傳便全身。和共工對打的一天一夜裏,他的精神始終處於高度集中狀態,此刻方纔放鬆了下來,不僅感嘆自己這次受益匪淺。
一天一夜的時間裏,他不斷在法術方面,受到共工的啓發,有了質的進展,就連他最得意的劍法,也得到了很大的進步。而且這一晝夜的激戰中,力量在接近透支的狀態下,修爲方面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不過現在處於虛弱時期,還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只有等喫些補葯恢復後,才能看看到底提升到了什麼程度。
“好蛋!”正在張天涯盡情的享受着陽光所帶來的溫暖時,一個讓人聽起來就十分舒服的聲音,從左邊院們處傳來,將他再次拉回了現實。放下胳膊,轉身柔聲道:“原來是精衛公主啊。來萬壽已經兩天了吧,感覺這裏現在怎麼樣?”
“不怎麼樣!”精衛絲毫不給面子的反駁道:“從城裏到城外,到處都是大興土木的工地,沒勁死了。想找你聊天,你又消失了。哎呀!你…你怎麼搞成了着副德行?不是又去找誰打架了吧?”雖然換過了衣服,但身上的一些傷痕,卻還沒有完全消退。
“精衛公主還真是聰明伶俐啊,還真被你猜着了。”張天涯隨口開了句玩笑道:“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別打攪了共工大哥的請修。”說着與精衛一起向前堂走去,一邊走,把和共工切磋的事情說了一下。
聽張天涯說完,精衛馬上兩眼一瞪道:“你沒有搞錯吧?今天已經被修理成這個樣子了,明天還要去找他切磋,你不是腦袋被打了,或者有捱打的愛好吧?”
“隨你怎麼想。”張天涯無所謂的說道:“你以爲什麼人都有機會,得到共工大哥的指點啊?好不容易他在這裏住上幾天,當然要充分利用這次機會,要知道經過這次切磋,我對法術和劍法裏理解,都提升了一個層面呢!”
“那也不用這樣捱打吧?你…”精衛本還想說什麼,卻被張天涯一笑打斷道:“七夜來哩。”
果如張天涯所說,一身銀白的七夜,正迎面向他們走來。在兩人面前停下後,馬上行禮說道:“七夜見過侯爺,見過精衛公主!”此刻七夜已經將神農國部隊的禮節,學得有模有樣,誰能想到,在幾天之前,他還是一個山大王呢。
“別這麼多禮,天涯最受不了這個了。”精衛到是瞭解張天涯,把七夜叫起來後,繼續說道:“不過你剛纔叫錯了呢。天涯這傢伙還沒跟你們說過吧。他現在已經不是忠勇侯了,在回朝之後,已經被晉升爲忠勇王了。所以,七夜將軍應該叫他王爺纔對。”
七夜聽了一喜,忙對張天涯再次行禮道:“七夜恭喜王爺!”
張天涯一把將他拉起道:“早說過沒有這麼多規矩了,而且你之前是萬壽山的七大王,真想不通,你學這些臭規矩居然學得這麼快。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沒外人的時候,就要有個沒外人的樣子,隨便一點。”
七夜聞言一笑,點頭答應了下來,又問道:“記得聽負屓說過,按照神農的慣例,受到提升的官員,都要在京城後是受封地區敲鑼打鼓的誇官三日。一是爲了慶賀自己的提升,二是爲了圖個喜慶,希望以後可以繼續晉升。厄…不過也對,你連規矩都不是很在意,就更別書這種連我都很不爽的傳統了。”
張天涯點了點頭道:“我從來沒誇過官,也沒見哪個比我升得快。不說這個了,你犧牲了陪敖靈那小丫頭的時間來找我,不會只是爲了和我閒聊吧?”
聽到敖靈的名字,七夜冷俊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後馬上恢復了原樣道:“王爺不要開七夜的玩笑了,精衛公主身份尊貴,所以我不能反擊,這跟不公平的。”頓了一下,轉移話題道:“是這樣的,在你回上黨之前,吩咐製造的那批兵器,已經鑄造出一部分了。所以我想請王爺親自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