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完嬌,甜姐兒又有些疑惑。
“母親,長寧長公主和福安縣主都不是什麼能憋得住氣的,我今天都只差沒指着她們的鼻子罵了,這兩人偏偏誰都沒有出來,難不成,長寧長公主不在公主府裏,所以福安縣主沒有底氣,不敢出來?”甜姐兒忍不住問道。
至於,她爲何會認定了福安縣主在公主府裏,那是因爲先前在大相國寺的時候,出去打探消息的護衛就已經稟報過了,福安縣主從大相國寺的後山下來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衛芙聞言微微笑了笑。
長寧長公主的脾性,衛芙自然是瞭解的,既然她今天沒有出來,那定就是不在府裏了。
至於福安縣主……
“那是因爲,福安縣主還未歸來。”衛芙道。
咦?
甜姐兒瞠圓了雙眼。
“可是……”她張了張嘴。
明明,福安縣主是比他們先走的,按着時間算,她早就應該回到公主府了纔是,爲何衛芙又說她根本就還未回來呢?
衛芙看着甜姐兒這驚訝之下可愛的模樣,不由得伸出食指在她的鼻尖輕輕點了點。
“她還未回來,自然是你父親讓人去給她製造了一些障礙了。”衛芙道。
之所以會攔着福安縣主,並不是要將她怎麼樣,而是要攔她一段時間,讓她不至於第一時間回到公主府,因爲今天大相國寺的事失手而與長寧長公主商量對策而已。
要是這母女倆早早的就商量好了對策,那衛芙讓甜姐兒去鬧的這一通,能不能起到作用,那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卻是沒有想到,長寧長公主壓根兒就不在。
若是早知如此,也就不必費心去攔着福安縣主了。
聽衛芙這樣一說,甜姐兒這才恍然大悟。
從公主府離開之後,一家人便徑直回了鎮國公府。
兩府之間本就隔得不遠,不多時便也到了。
因爲在公主府那裏鬧了一通,一家人回到國公府的時候,離着晚膳時間也沒多遠了,衛芙乾脆沒有讓孩子們回去,等到用完了晚膳,這才和姜珩一起,又安撫了他們一通,這才讓他們早些回去休息了。
等到孩子們都走了,衛芙纔有時間與姜珩單獨說會兒話。
姜珩將衛芙攬進了懷裏,嘆息一聲:“夫人,你這一天,可沒有與我說上幾句話。”
衛芙輕輕“嗯”了一聲,“這一天發生這麼多的事,不是沒找着機會嗎?”
一邊說着話,衛芙一邊在姜珩的懷裏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姜珩的眉眼都帶着淡淡的笑意。
他喜歡這種老夫老妻般的相處,這讓他覺得,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繼續相依很多很多年。
兩人這樣靜靜相依了一會兒,衛芙才道:“對了,略哥兒跟着你習武時間尚短,不是還在打磨身體的階段嗎,怎麼着今日竟然能一招就將公主府的幾名護衛就給擊倒了?”
先前聽甜姐兒等人說到這裏的時候,衛芙就已經有些奇怪了。
難不成……
自家那傻兒子,在習武這件事上,還真是天縱奇材?
衛芙不由得這樣疑惑地看向姜珩。
姜珩失笑搖頭:“習武雖然也要看天分,但到底仍是一個需要勤學苦練,用時間來堆積實力的過程,就算真是那天縱奇材,這麼短短一段時間,也仍是一個連登堂入室都算不上的新手而已,我只不過是在給略哥兒打磨身體的同時,又教了他一招遇到危險時保命的手段而已,相當於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將自己身體裏所有的潛能都發揮出來,倒是能夠在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來,但也只有這麼一瞬間而已。”
所以,略哥兒在那一扁擔之後,才只能拄着扁擔裝裝樣子嚇唬人,沒想到倒是真的將那幾名公主府的護衛給嚇跑了。
衛芙這才恍然。
難怪了!
她隨即又有些擔心。
這樣的招數……
會不會損害到略哥兒的身體?
這般想着,衛芙不由得看向了姜珩:“……於略哥兒的身體無礙吧?”
姜珩拍了拍衛芙的背,安撫道:“放心吧,不會傷害到略哥兒的身體的,也就是用了這一招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脫力,所以才只能作爲保命之舉。”
衛芙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隨後,夫妻倆對視了一眼,卻是齊齊想到了今天差點將甜姐兒陷入到了那般危險的境地的福安縣主來。
衛芙是與長寧長公主不對付,但她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朝着長寧長公主的一雙兒女下手,就算福安縣主與甜姐兒之間也向來是針尖對麥芒的,可衛芙都只當作這是小輩之間的矛盾而已,並未想過要因此就幫着甜姐兒朝着福安縣主出手。
可現在……
福安縣主今日所爲,若是真的成功了,可不僅僅只是讓甜姐兒一個人深受其害,更甚至,整個鎮國公府,都會被她拖入到泥沼裏去。
這已經超出了小輩之間的矛盾的範圍了。
衛芙於是看向姜珩:“夫君,福安縣主……這件事,你怎麼看?”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衛芙輕輕擰着眉頭。
要是按着她自己的本心,這樣一個敢於對她的孩子下手的人,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可她畢竟是長輩,若是就這樣直接朝着與甜姐兒也差不多大的福安縣主下手,似乎又總有些過不去心裏的那個坎兒。
當然,衛芙也不會因此就什麼都不做。
要是她什麼都不做,那甜姐兒所受的那些驚嚇,以及她差點落到那樣的境地,豈不就是平白放過了這罪魁禍首了?
當然不能什麼都不做,但要怎麼樣做,又做些什麼,這就是衛芙需要好好想一想的事了。
但這會兒,姜珩其實都已經替她想好了。
聽衛芙提到福安縣主,姜珩的雙目之中頓時就泛出點點寒芒來,看着格外的懾人。
意識到自己是在家裏,身邊又只有衛芙一人,姜珩將自己的氣勢收攝起來,又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怒意斂下,然後才低頭看向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衛芙:“夫人,沒嚇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