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73、接班人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此爲防盜章, 可購買超過30%v章或等待24小時後觀看

金桂步行街以前修整的時候, 整條街的門面都統一了裝修, 抱陽觀其實處於步行街大門的外頭, 但當時大概因爲緊挨着, 爲了齊整一起改換了,反正外牆總是翻了又翻的。

再說整個抱陽觀, 統共不到一畝的面積,就是個微型, 迷你道觀。整體是磚木結構的小式建築, 前院靠牆栽了一圈竹子,邊角有口八卦形的老水井。

接着便是主殿三清殿,也是整個抱陽觀最大的建築,裏面供奉了三清,背面還有玉皇,東西朝房裏是太乙天尊。

過了三清殿,進入後院, 一圈建築中,除卻靈官殿與文昌殿兩個配殿,都是住所、廚房等生活所用之處了,此類生活用房都是水泥翻修過。

院裏闢了一小塊地,原來還種些蔬果, 現在已經荒廢了。還有舊時候留下來的碑刻,也有幾百年歷史了。

道觀整體是非常典型的道教宮觀建築風格,坐北朝南, 佈局對稱,四合院格局,只是從樑柱到瓦片都陳舊無比,甚至破損,很久沒有修繕過了。

按照前人筆記所記載,道觀始建於明,曾經毀壞,清末重新修建。

謝靈涯還記得小時候舅舅跟他講過,抱陽觀最大的時候,沿着中軸線有好幾進,正殿原本供的靈官像,三清像在後殿,還有好幾個配殿。後來歲月中損毀,只剩下一個正殿兩個配殿,三清像遷到正殿,靈官像屈居配殿。

謝靈涯一一拍了照,跑到市文化局去了,他舅舅對這些事很不上心,他想着觀裏也算有些老物,就去打聽一下。

一問之下,謝靈涯才知道抱陽觀已經登記過了。

市裏最近兩年開始比較重視文物古蹟保護,文化局有人到抱陽觀考察鑑定,但是唯一的道士王羽集有時行蹤不定,所以只是登記在冊。

謝靈涯一露面,他們還說要給抱陽觀發銘牌呢,統一製造的,本市古蹟文物都有。謝靈涯挺開心地收了,又厚着臉皮打聽,有沒有這方面的保護資金可以申請。

可惜,人家有是有專項資金,但金額有限,抱陽觀既不是年頭最久的,也不是最爛的,不知何時才能輪到呢。

接待的工作人員看謝靈涯長得好看,又總是帶笑,心生好感,便告訴他局裏正在編一本關於地方名勝古蹟文物傳說之類的書籍,要是抱陽觀有興趣,可以把資料發給他們。

……

謝靈涯上了心,回去就開始翻筆記。

不止修繕道觀要錢,一個空空如也的道觀也很難招到弟子,還會陷入惡性循環。他得先招攬一些遊人香客,前期可能困難點,但這是必須的。

王羽集從來沒心思把道觀搞什麼商業化,或者說根本就不知道。謝靈涯想,就從把道觀的傳說故事完善好開始吧。

抱陽觀前人們的筆記內容繁多,還有代代增添的註腳,最多一頁筆記有大半頁都是批註。謝靈涯想找的故事素材都散見於筆記中,他翻了好幾本,還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塗鴉。

謝靈涯以前不愛學習,倒是惦記着偷看王羽集的筆記。

相人之術確實有些神異,以前那些所謂有入星骨的人如何謝靈涯不知道,反正他以前不學無術的時候,不說“十六步功夫成仙”那麼誇張,但理解得確實特別快。

像這幾頁他翻過的內容,現在記憶猶新。

找了半晌,順便溫故知新了一下,謝靈涯總算找到一些可用的素材。

道觀的命名方式很多,神靈名、傳說、地名、道教文化用語等都可以作爲觀名,謝靈涯一直以爲抱陽觀的名字是取自“負陰抱陽”。

結果找到王羽集一位師祖的筆記才知道,抱陽觀原來叫“抱羊觀”,因爲以前觀裏養了不少羊,後來不知怎麼,慢慢成了“抱陽”。

“這個太沒逼格了。”謝靈涯一汗,索性略去這一部分。他大筆一揮,根據前人筆記的部分內容,誇大編造了一個抱陽觀的傳說故事,各種神仙下凡,妖精打架。

寫完謝靈涯還有些意猶未盡,不是他浮誇,他在文化局時看了人家編的其他資料,好傢伙,一個個最遠都搭上女媧、黃帝了,最樸素的也扯到了乾隆。

道觀中,最高尊神三清是必然供奉的,除此之外,一般還會有一個主要供奉的神仙,這個要看當地民衆或者觀內道士的信仰。比如有的道觀供奉真武大帝,有的供奉呂洞賓,還有財神、文曲星等等。

抱陽觀供奉的主神則是王靈官,也就是配殿中的靈官殿神像本尊,被抱陽觀奉爲祖師。

王靈官是道教的護法鎮山神將,專門鎮守道教山門,所以基本上道觀進門第一個殿,山門殿裏都會有靈官神像,是鎮守保護山門的。

謝靈涯大致編了個王靈官顯靈,幫助抱陽觀某任觀主降妖伏魔,拯救??陽百姓的故事,將這個粗略的故事發給文化局的人,對方發了幾個大拇指的表情,估計也覺得他get到了精髓。

抱陽觀的環境相對外界,看上去是很靜謐古樸,但它畢竟沒加蓋。

抱陽觀後頭是個菜市場,清早就開始做生意,白天步行街也是人聲鼎沸。到了晚上,大爺大媽都聚到黎明廣場,好幾批,音樂震天響。

謝靈涯就在這樣的環境中看一整天的書,越看越覺得這個環境要是能有信衆,那也是出奇了……

他現在還沒琢磨出來怎麼搞到資金,暫時一半時間看自己的專業書籍,一半時間把前人筆記錄入成電子版,倒是提高了打字速度。

因爲晚上廣場舞伴奏的聲音實在太吵,他道觀就面朝着廣場,所以謝靈涯戴着耳機看書。謝靈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口乾醒來,也不知道幾點了,把耳機一摘下來,就聽到隱隱傳來的敲門聲。

謝靈涯剛睡醒,還呆愣了一會兒,這纔想到,後院有個角門,通着後頭的菜市場,聽這聲響,好像敲的就是後門。

謝靈涯摁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半夜兩點十分,誰會在這個點來敲門?

敲門聲又亂又急,周遭都是商鋪,被吵到的估計也只有謝靈涯。謝靈涯向來心大膽更大,捏着手機穿上拖鞋就往外走,順手還抄了一根擀麪杖。

今晚有月無星,月光清幽地灑在人間,謝靈涯問都沒問一聲外頭是誰,一手便將後門打開了一半,冷不丁問敲門的人:“幹什麼?”

……

賀樽幾乎趴在門上,上牙和下牙打着架,驚恐蔓延全身,門已經敲了三分鐘還沒反應,而身後的黑暗卻宛如有實質一般要附着上來……

他幾乎絕望了,這時候大門卻倏然打開。

嘎吱一聲。

月光順着開闔之處傾瀉下去,照亮一張十分好看的臉,膚色好像和月光一樣冷白,清亮雙眼下的兩道臥蠶原本是有些可愛,不過從賀樽趴在門上略低的角度看過去,倒是顯得有幾分高冷了。

賀樽一時間愣了愣,隨即陷入終於見着活人的狂喜中:“拜託讓我進去一下,救命啊!”

謝靈涯挑了挑眉。

賀樽想從門縫擠進去,但是謝靈涯堵得很緊,他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個什麼,你就讓我進去躲躲吧!”

謝靈涯:“浮屠?你看得出這裏是個道觀吧?”

賀樽:“……”

還真不知道……大晚上從外頭就看得到建築頂,他起初還以爲是寺院。

賀樽深怕對方真的把他關在外面,人家搞不好以爲他躲債的,扒着門喊道:“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有鬼,救命啊!”

有鬼?謝靈涯關門的動作頓了一下,扶着門瞅他兩眼,在這人期盼的眼神中,慢慢抬起左手

無名指和小指屈起,食指和拇指分別掐着中指的第一節橫紋背面和正面,白淨修長的中指伸得筆直。

賀樽:“…………”

賀樽打了個冷戰,隨即悲憤地道:“你這人怎麼這樣,不聽不信,見死不救也就罷了,還衝我比中指!!”

謝靈涯:“……?”

士可殺,不可辱。

賀樽轉身就走。

謝靈涯在後頭喊他:“喂,你還是進來吧。”

賀樽走出去也就五步,其實他走到第三步的時候就後悔了,外頭多可怕啊,謝靈涯都沒說完整句話,他立刻就轉身了,“嗯嗯好!”

本來想解釋的謝靈涯:“………………”

……

謝靈涯倒了杯熱水給這個陌生人,他打量了一下,這人看上去年紀不大,估摸也就二十左右,問道:“剛纔怎麼了?”

其實剛剛賀樽就覺得好多了,現在喝了熱水,更是精神一振,把自己的經歷徐徐道來。

賀樽是??陽大學大二的學生,晚上和朋友相約喫飯唱k,散了後覺得實在太困了,又喝了點酒,就想在附近酒店開個房休息算了。

賀樽想抄近路,從一條小路穿過去,結果走着走着,發現怎麼都走不到目的地,而且周遭靜得不像話。

這裏怎麼也是商業區,即便半夜也不會一點聲響都沒有,而且所有的樓房燈光全滅了,包括路燈,只剩下一點詭異的月光,反而更加可怖。

整個世界一下子沒有方向,沒有聲音,沒有燈光,賀樽那點酒意全嚇醒了,一下子想到三個字,鬼打牆。

接着,非但走不出去,更彷彿有什麼在暗中窺視,嚇得他毛骨悚然。

在賀樽非常絕望的時候,他的視線中出現了抱陽觀,以及抱陽觀的燈光,簡直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然後的事情謝靈涯也知道了,賀樽衝過來敲門,當時謝靈涯睡着了還戴了耳機,所以賀樽敲了好幾分鐘。

賀樽看謝靈涯的神情好像沒有不相信的意思,猶豫地說道:“那個,其實剛纔你衝我一比中指,我就有種本來周圍蒙了層紗,一下子沒了,回到正常世界的感覺。那是因爲你……的中指吧?”

謝靈涯:“……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賀樽合掌對謝靈涯鞠躬,碎碎念道:“真的感謝你,我還誤會了,沒想到你比中指是救我!我那是撞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嗎?頭一次遇到,聽說人就是得比那玩意兒兇,果然它就怕你了!謝謝,我學到了!”

謝靈涯無語,索性把賀樽帶到旁邊的靈官殿去。

賀樽抬頭一看,不大的配殿裏有尊神像,金甲紅袍,舊是舊了點,但神情威嚴,額生三目,一手握着一支金鞭,另一手赫然比了個和先前謝靈涯一樣的手勢,中指高高豎起。

賀樽倒吸一口冷氣:“……你們道教神這麼diao的嗎?”

謝靈涯:“…………”

謝靈涯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說道:“這是我們抱陽觀的祖師爺,太乙雷神應化天尊,道教護法大神,王靈官。他手結靈官決,又叫玉樞火指,驅邪伏魔。後人結靈官訣,可以感應祖師,不沾邪惡。”

雖然很像,但真的不是在比中指!是驅邪,驅邪!真比中指還得了?再diao也不會這麼沒素質啊!

作爲供奉王靈官的道觀,這屬於抱陽觀的基礎知識,前人筆記裏都把這些琢磨出花了。

一般手決還要配合罡步和咒語,靈官訣也不例外,但被抱陽觀的人代代簡化了,捏決即可,算是祖傳絕招。

賀樽聽完心裏更加敬畏了,他就說這中指怎麼那麼牛,謝靈涯衝他一比,他就覺得周身的寒意被驅逐了。

今晚之前,他不說是堅定的無神主義者,但也從來不進寺院道觀,今天卻是有些顛覆了,立馬恭恭敬敬地道:“那我給祖師爺上柱香感謝一下!”

賀樽上完香後問謝靈涯:“那您說,我這有沒有受什麼影響啊?有後遺症嗎?我到底爲什麼會遇到,我該注意什麼地方?這個一定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吧?”

謝靈涯道:“不知道。”

賀樽:“??”

賀樽心中,危急時刻救了他的謝靈涯儼然已經是高人形象了,這句話直接讓賀樽的臉僵在一個有點滑稽的表情上。

謝靈涯無辜地道:“真不知道,我不是道士啊,就是住在這裏。”

道士裏也有不用留長髮的,但他真不是,對不起這個逼沒法裝。

他的理論知識根本沒有系統入過門,操作那麼犀利,但他都沒法斷定,賀樽遇到的到底是不是鬼打牆。

賀樽的眼神變幻莫測,看着謝靈涯驚歎地道:“你就是這裏的掃地僧……”

“…………”謝靈涯用關愛弱智的眼神看着他。

雖說孫老太兒子還在這兒開店,她本人對小謝的印象也很好,但是不得不說,他請的這個年輕道士,賣那什麼驅蚊符,一聽就不靠譜!

王老太很不服氣,“那你說他們這裏怎麼沒有蚊子?”

“呃……”孫老太一時竟是語塞。

……

王老太家是老居民樓了,在一樓,門窗封得又不是很死,蚊子是滅了一批又一批。

她兒子買了電蚊拍,每天晚上王老太和丈夫沒事就在家打蚊子,刺啦啦蚊子被電死的聲音不絕於耳。饒是如此,晚上不小心還是容易被咬。

而且整個鵲山省多山,蚊子都可毒了,咬一口沒多久就腫起一個大包,亂摳不擦藥水等紅腫消了也會留下一個淡褐色的痕跡,幾個月都褪不去,更嚴重的還會留疤。

今天是週末,王老太回去的時候,兒子兒媳回來喫飯了,他們前兩年結婚就搬出去住了。

王老太沒敢說自己買了符回來,兒子兒媳對她的信仰不是很喜歡,一再警告她求符可以,但是有病一定要上醫院,不是燒香拜神就了事。

按照張道霆教的,王老太選擇把驅蚊符貼在臥室門後面,免得被兒子看到了。

到了喫飯的時候,王老太的兒子王勇義拿了一小罐藥膏出來,說道:“媽,這是我同事家自己做的,蚊子咬了後立刻擦一點,很快就好了。”

這可是他同事家的祖傳祕方,用中草藥做的,每年做的量都有限,他好不容易弄來一罐,也就掌心那麼大一個小罐子。

王老太接過罐子,開蓋看了一下,裏頭是淡青色的藥膏,散發着淡淡的草藥香氣,“成,我用用看。”

王勇義又問道:“對了,媽,上次那個井水還有嗎?我明天提一壺回去,泡茶還挺不錯的。”

之前王老太跟他說這井水好喝,他帶了一些回去,本來沒抱什麼希望,誰知道水質真的很好,他和幾個茶友一起泡茶時用了,茶友們還問起來呢,讓他有點挖到寶的小得意。

“有,有,我就說了,這個水是很不錯的,還有人每天坐車過來打水呢。”王老太有種莫名的驕傲感。

王勇義平時就好喝個茶,他呵呵一笑說道:“是嗎?這倒是怪了,咱們在這兒也住了那麼久,以前都不知道抱陽觀井水這麼好。”

“那是他們以前不愛揚名,再說了,以前誰稀罕去打水啊,自個家燒水方便得多。”說起這個,王老太還有話要說,“別說水井,我以前都不去他們那兒上香,太小了。”

“那兒太小了吧。”王勇義一想也是,連他媽信教都不去那兒的。

晚上王勇義夫婦倆要在這兒睡一晚,王老太提前就去房間給他們打蚊子了,但是進去之後王老太就發現,這房間裏根本沒什麼蚊子。

她提着電蚊拍繞了好幾圈,也就打死兩隻蚊子而已,這和以往的情況可截然不同。

難道是驅蚊符起效了?王老太心中一喜,又有點不敢確定,她把房門好好關上,說道:“哎,你們覺不覺得,蚊子變少了?”

王勇義茫然,“好像是,這次買的蚊香特別好用?”

客廳確實點了一盤蚊香,但是王老太可以肯定絕對不是這蚊香的原因,這又不是她第一天點這蚊香了,說實話用處有限啊!

王老太想想沒說什麼,她決定再看看情況。

一旁的王老頭則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兒子不知道,他可是看到房門後面貼了張新符,也知道蚊香沒有換過,但是他一時間也沒想到蚊子和符之間的關係。

……

到了晚上,王勇義夫婦倆進了房間,王勇義的妻子還說呢,“今天蚊子確實少一些了,不知道一整晚下來怎麼樣。”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海上馬車伕
毒狼
三少爺的劍
權力巔峯
絕世劍帝
紅燒大唐
同學
曝光
修真高手混都市
穿越之絕色賭妃
荒唐
星夢製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