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衆競爭者中, 張老三憑藉着豐厚的不要臉經驗脫穎而出,靠着拍馬屁成功上位。
畢竟紀長澤就是要找一個能丟的開臉(臉皮厚)的小弟,而張老三, 他完美的現場演繹了他是如何的符合這個條件。
聽見紀長澤答應讓他跟着一起幹之後, 他臉上滿是喜色, 衝着其他人揮揮手:
“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吧, 我長澤哥剛剛回來呢,一路上肯定累壞了, 讓他好好歇會。”
其他人:“……”
不是,他們還沒弄清楚呢, 紀長澤不是一個沒出息的嗎?怎麼一下子這麼厲害了。
而且張老三……
他倆不是不對付嗎?!
但是人家紀長澤剛剛趕回來,他們也不好意思東問西問, 只能都紛紛散了。
一時間,紀家門口就只剩下了紀長澤,紀家父母, 以及張老三。
紀父紀母還滿臉懵逼的沒反應過來呢。
兒子出息了, 這是好事。
但是出息的兒子是長澤,他們怎麼覺得這麼魔幻呢?
這要是出息的人是紀長光,紀家父母肯定也會覺得震驚, 但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
完全不敢相信啊!
這可是他們家長澤。
長澤怎麼可能有出息!
說不通啊!
紀長澤也知道他們肯定會很迷茫, 索性先清場,看向了張老三:“你先回去。”
“誒!”
張老三努力的維持着“長澤哥讓我往東我不往西,長澤哥讓我回家我就絕對不在這待”的設定, 嘿嘿笑着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又回頭問:“長澤哥, 你看有什麼指示沒,我好提前準備一下。”
紀長澤被提醒了。
他衝着張老三招招手:“有, 你過來,我跟你說。”
張老三連忙跑了過來,紀長澤在他耳邊巴拉巴拉:
“我和曉露要結婚了,等到我們要結婚的時候,你就混在人羣裏,說一些我和曉露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我賺錢多曉露學歷好,我長得帥曉露生的美,我們都心地善良勤勞樸實愛黨愛國愛人民,以後一定幸福美滿的話。”
張老三:“……”
“記住啊,一定要混在人羣裏,還要變各種聲音,讓人以爲這些話是不同的人喊出來的。”
張老三:“……”
“可是……這有什麼用啊?”
紀長澤敲了一下他的頭:“你傻不傻,當然有用了,這樣顯得我多有面子。”
張老三:“……”
他也不敢違背這衣食父母的意思,只能帶着古怪神色,一下一下撇着紀長澤:“長澤哥,真的要這樣啊?是不是有點怪怪的?”
紀長澤一臉嚴肅:“你以爲我讓你做這些是爲了我自己嗎!”
張老三:“……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
紀長澤攬過他的肩,跟他分析:“我剛剛是不是說了,我要找的人,他必須得嘴皮子厲害不怕生。”
張老三茫然的點點頭:“是啊。”
紀長澤:“我怎麼知道你真的符合?萬一你說你是,其實你不是呢?”
張老三;“可是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很清楚啊。”
紀長澤笑的一臉壞;
“是嗎?那你爲什麼每次都說不過我?”
張老三:“……”
是哦,他好像每次碰上紀長澤結局都很慘烈。
“但是我真的挺能說的,真的,不信你問別人,他們都知道。”
“小三三啊。”
紀長澤痞裏痞氣的笑:“你能不能跟着我幹,不是要看別人說你什麼,是要看我看見你什麼。”
“你不當着我的面,證實一下,我怎麼相信你?怎麼把這一個月二十塊的好活交給你?”
張老三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是,長澤哥你說的對。”
紀長澤繼續:“而且啊,你以爲採購很簡單嗎?萬一我帶你過去了,結果你臉皮子太薄了說不出來,丟了這份工作怎麼辦?”
隨着他的話,張老三的神情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一個月二十塊啊!
他就是丟了自己的智商也不能丟了這份工作!
紀長澤:“咱們好歹也是一個村一起長大的,我當然不能眼睜睜看着你丟掉這份工作了,所以!!”
他一拍手:“我這纔想好心鍛鍊一下你,讓你練習一下口才,再練練應變能力,免得到時候跟着我去了魔都,又灰溜溜的被趕回來。”
張老三恍然大悟:“長澤哥,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良苦用心。”
紀長澤一臉肯定的點點頭:“你明白就好。”
張老三想清楚之後,心底冒出了慚愧來。
他是爲了錢才這樣討好紀長澤,之前紀長澤沒回來時,他可沒少在村子裏叭叭紀長澤是騙子,說是去魔都肯定是糊弄人的話。
結果紀長澤回來,不僅沒有跟他計較,給他工作不算,還幫他鍛鍊口才。
居然還是用婚禮這麼重要的場合來鍛鍊。
他兩個哥哥都沒像是紀長澤這樣掏心掏肺的對他好。
“長澤哥……”
越想越感動,一時間,張老三望向紀長澤的視線裏充滿了感恩。
紀長澤拍拍他的肩:“好兄弟,去吧,好好回家練練怎麼發出不同人的聲音,再多想一些誇我和曉露的詞。”
“嗯!”
張老三滿臉的鬥志:“長澤哥,你對我這麼好,我一定不會辜負你信任的!!”
他鬥志昂揚的離開了,準備回家就練出誇人的一百種方式來回報對他這樣好的紀長澤。
紀長澤站在原地看着他走遠了,身後紀母問他:“長澤啊,你跟他說什麼呢?”
“哦,沒什麼。”
他回頭衝着紀母一笑:“我見他傻傻的,就騙一下。”
紀母也沒聽清,只拉着兒子趕緊進了屋,又把大門關上,這才問道:
“長澤,你跟媽說,到底怎麼回事,你的錢是怎麼掙的??”
紀長澤眨眨眼,滿臉無辜:“就是去魔都掙的啊。”
“你可別哄我,我還能不知道你嗎?讓你喫喫喝喝行,幹活就不行,人家廠長怎麼可能介紹你去大城市幹活,之前我就說讓你給我說清楚,結果你轉臉就跑了。”
紀長澤依舊一臉的理直氣壯。
他也沒撒謊,那錢,他的確是去魔都掙的。
現在只有魔都沒投機倒把這一說,當然要去魔都了。
紀長澤可是很辛苦的在魔都進貨,又跑去其他城市做賊一樣的賣貨。
之後嫌太辛苦,他每次都是先進貨,再去其他城市假裝買東西,蹲到來賣東西的人後,又一通勸說,讓對方來從自己這裏進貨。
至於將本金賣出兩倍價格這回事嘛……
魔都啊!
大城市啊!
從這出來的東西當然貴了。
紀母拉着兒子走到了院子裏,又把吧嗒吧嗒抽旱菸的紀父扯了過來:“當着你爹和我的面,你給我說清楚,這個錢到底是怎麼賺的!”
她可敏銳的很,先是左右看了看,才帶着滿臉狐疑,小聲問:“你別是幹了什麼犯法的事吧??”
紀長澤面不改色:“媽,你說什麼呢,哪有你這麼說自家兒子的。”
他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理直氣壯道;“是我人品好纔有今天的。”
紀母:“???”
紀父:吧嗒吧嗒
紀長澤:“事情是這樣的,之前我不是進了廠嗎?然後我這個人吧,就是這麼善良,我見其他工人明明有休息時間也不休息,我好心嘛,我就替他們休息了,喫飯的時候,我見大家一人只盛一碗飯,我心腸好嘛,怕飯喫不完浪費,就一頓喫三碗。”
他一拍手:“然後,我們廠長就說,他這個廠子小,飯不夠喫,但是他又感激我,所以就把我推薦去了魔都的大廠子,那的飯能敞着喫。”
紀父:吧嗒吧嗒。
紀母:“……”
她把紀長澤的話翻譯了一下。
就是他進了廠後,不幹活還喫得多,人家廠長又因爲之前他幫過忙,不好意思開除他,所以讓他去魔都的大廠子。
果然,是她兒子能幹出來的事。
她看向面前坐着的小兒子,這心肝寶貝還一臉的理直氣壯:“媽你說,我這是不是靠我個人的努力才能去魔都的國營企業去的!”
紀母:“大概……應該……算吧……”
紀父抽旱菸:吧嗒吧嗒。
紀母又問:“那就算你去魔都了,怎麼一下子又掙這麼多錢回來了?魔都工人工資這麼高的嗎?”
“那當然不是了。”
紀長澤這個人很有原則,他從來不扯會被拆穿的謊。
他回答着:“媽你想的也太美了,魔都工資是比咱們這高,但是也沒高到哪裏去,但是我去了魔都之後吧,人家廠長看我長得精神,就讓我去採購,再負責銷售。”
“這個銷售,可是有提成的。”
紀母滿眼茫然:“什麼是提成?”
一直安靜抽旱菸的紀父:“就是他賣一件一塊錢的東西,人家給他一分錢,賣兩件給兩分。”
紀長澤:“對,就是這樣。”
紀母臉上的神情立刻驚慌下來:“賣東西?你私人賣東西?那不是投機倒把嗎?!長澤啊,你可別讓人抓了去啊,媽不要錢也要你好好的啊!”
“誒呀。”紀長澤解釋:“現在國家政策又變了,自己賣東西不算投機倒把,不過現在只在魔都試行,咱們這邊還沒有,所以在魔都,那都是合法的。”
紀母:“……啊?”
紀父吧嗒抽了口煙:“就是他幹投機倒把不會被抓。”
紀母明白了,放下心之後又覺得不對:“所以你賣的多了??不可能啊,你哪有這個本事。”
她怎麼就這麼不相信啊,她兒子,那是能坐着絕對不站着,能躺着絕對不坐着。
一直這麼好喫懶做的,怎麼可能勤快賣貨。
紀長澤嘿嘿笑,滿臉的“誒呀這都被你看穿了”,揮揮手:
“我也不想賣啊,但是人家說了,賣不到一定數量我就不能繼續在那上班了,後來我想了個辦法,我找了幾個人,跟他們說,我給他們提成,讓他們幫我賣,他們提一半,剩下的一半不就是我的了嗎。”
紀母在腦海中轉悠了一圈這個話,還是沒想明白:“什麼意思啊?”
紀父放下旱菸:“就是說,他跟別人說有提成,然後人家替他賣衣服,他給人家一半自己的提成,別人賣一件,不就相當於他賣一件嗎?他拿了提成,分給別人一半,自己還剩下一半。”
“所以咱們長澤不幹活,也有錢。”
紀母聽的暈乎乎的,卻還堅持着找到了重點:“不對啊,那長澤這不是鑽小空子嗎?”
那幹活不應該踏踏實實的嗎!
紀父吧嗒吧嗒抽旱菸:“他不是鑽小空子,他是聰明。”
紀長澤點頭;“對!我聰明!”
紀父呼出一口煙,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這孩子,隨爹。”
“胡說!!”
紀母也回過味來了,當即一拍大腿:“我生的兒子,當然隨我了!我長澤明明是隨我的聰明相!”
紀長澤看紀父。
紀父;吧嗒吧嗒。
“看我幹啥。”
“你/媽說的對,你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