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皚皚的拼接山腳下,有一座小鎮——嫁接鎮。
繁盛·雜種大師在這裏留下了五棵魔植,分別是市中心的噴泉大王荷,北面拼接山壁的金星藤蔓,南面的辣椒樓,以及西面的枯爪樹,東面的綠傘樹。
彩睛法師、大杯、中杯父子等人來到嫁接鎮後,重點考察的就是這五棵魔植。
他們將鍊金實驗室直接佈置在了南面的辣椒樓裏。
辣椒樓頂樓已經被改造成了陽光房。
房頂的玻璃是白銀級的鍊金組件,名爲陽光採集器。
陽光被採集器收集之後,可以重點照射房間裏的魔植。
青綠色的藤蔓,從辣椒樓的牆壁延伸出來,每一根藤條的末端都生長着一顆巨如香蕉的長條辣椒。
長條辣椒都是大紅色,辣椒的表面都有人臉。
這些人臉都閉着眼睛,一副沉眠不醒的樣子。有的甚至嘴型微張,發出呼嚕聲。
彩睛小心翼翼地在辣椒麪前觀察,時不時的用手中的魔法刻線筆,在辣椒表面填補魔法線路,或者微雕上新的魔法符文。
一陣腳步聲傳來,大杯法師走上頂樓。
“輕點聲,你想把這些爆炸辣椒都吵醒嗎?”彩睛對中杯傳音,責怪道,“這麼多的爆炸辣椒,要是連環引爆,整座小鎮都要被炸上天!”
大杯法師沒好氣地道:“你能不能別整天擺弄你的辣椒了?”
“我們來到嫁接鎮,已經這麼久了,還沒有找到有關繁盛·雜種大師的傳承的任何線索!”
“你能不能上點心?”
彩睛抬眼看了大杯一眼,旋即又低頭,繼續在辣椒上維護微型魔法陣,口中道:“那麼你有什麼好辦法?”
“我們已經將嫁接鎮翻了個底朝天,而且還不止一遍,足足五遍!”
“但是我們什麼都沒有收穫。”
“這五棵魔植可能就是繁盛·雜種大師給傳承留下的線索,這個結論也是你我相互探討得出的啊。”
“現在,我正在做的,就是嘗試從辣椒樓裏,尋找到線索。”
大杯法師搖頭:“我只看到了你利用辣椒樓栽培你的魔植!別怪我沒提醒你,在這樣下去,我們沒辦法向鍊金公會交代的。”
隨着一天天過去,進展始終爲零,大杯法師心中壓力倍增。
當初,他找到彩睛大師,原本是想要求助他造假,打擊龍獅傭兵團的魔藥生意。結果陰差陽錯,和彩睛一起在花裙島上,挖掘出了一道繁盛·雜種大師的傳承。
儘管千星來攻,他們也藉助傳送陣有驚無險地逃掉了。
之後,兩人達成了協議。由大杯法師代爲引薦,彩睛成功地加入了鍊金公會。
鍊金公會對於繁盛·雜種大師的傳承是很重視的,將繼續挖掘這個傳承系列的任務,交代給了彩睛、大杯、中杯三人組。
他們按照線索,推測出兩個可疑地點,從中選擇了一個,便是嫁接鎮。結果到現在,他們都沒有找到傳承。
彩睛嘆息一聲:“那也沒有辦法啊。我們都已經盡全力了。”
“我們懷疑的兩個地方,一個是這裏,另一個則是安丘。你知道安丘在哪裏?”
“這座小鎮其實是我們唯一的選項。”
他比大杯的壓力更小一些。
雖然兩人都是黃金級,但彩睛的實力要比大杯強得多。不管是個人戰力,還是鍊金造詣,都是如此。
探索繁盛·雜種大師傳承的任務,主要執行者也是他。大杯更像是鍊金公會派遣過來,監督他的人。
“不要太急躁,我感覺你比我配置的爆炸辣椒都要急。”彩睛搖了搖頭,“悠着點,夥計。想當年,我在花裙島上可是幽居了數年。我們來到嫁接鎮,這纔多久?”
彩睛有實力,有才能,並不擔心鍊金公會臨時撤換掉他。
整個鍊金公會中,誰能比他更懂得繁盛·雜種大師的傳承?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爲了挖掘花裙島上的那道傳承,他耗費了數年之久。有很多的耐心,來尋找嫁接鎮這裏的線索。
而大杯的處境則比他差得多。
大杯雖然是鍊金公會的長老,但並非是孀戀、花霓這等的實權長老。
有大把的人可以替換他,來嫁接鎮,督促彩睛法師。
大杯並不想放手。他很清楚,手頭上的這個任務如果完成,貢獻是很大的。這對沒有才能的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機會。
鍊金公會那邊已經有了多次督促,大杯比彩睛要急得多。
他清楚:公會本部的人也看中這項挖掘任務,紛紛發動人脈。他們動不了彩睛,但可以掘掉大杯,把自己替換進來佔坑。
大杯苦勸:“找不到線索,我也能理解。但關鍵是,總部那邊不理解啊。”
“彩睛大人啊,您已經加入了鍊金公會,再不是以前的孤家寡人了。您享受着鍊金公會的資金、設備,得做出一些回應啊。”
看到彩睛低頭不言,大杯左右張望了一下,索性直說道:“總部那邊已經有不少微詞,我們需要給出一點成績,讓一些人閉嘴。哪怕是……僞造一些小小的進展……”
“只要堵住那些人的嘴,我們就能安心一段時間了。”
彩睛心頭冷笑,他早就看穿了大杯的處境,也明白大杯此刻的動機。
彩睛正要說話,這時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噔噔噔。
中杯法師推開房門,幾乎是跑着來到了頂樓。
彩睛滿臉都是陰沉之色,幾乎要爆發。
大杯心中咯噔一下,率先替彩睛斥責自己的愛子,傳音大吼:“笨蛋,你再搞什麼!不知道這裏需要安靜嗎?吵醒了這些爆炸辣椒,引發連環爆炸,整個鎮子都要完蛋!”
“抱、抱歉!”中杯法師連忙擺手,臉上都是驚喜之色,“現在有一個重大的事情。有一個陌生人登門拜訪,他說他手中有繁盛·雜種大師的傳承線索!”
“哦?”大杯、彩睛錯愕。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下了頂樓。
順着樓梯,他們來到三樓的會客室。路上,他們詢問中杯法師有關神祕拜訪者的情況,中杯法師瞭解甚少。
不久後,三人在會客室中,見到了神祕訪客。
正是龍人少年。
不,在彩睛等三人的眼中,少年已經是一位陌生的雪精靈黃金法師了。
“請問閣下大名?你掌握了繁盛·雜種大師的傳承線索?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的?”彩睛直接詢問。
雪精靈少年面色平靜,冷傲地上下打量了彩睛和中杯,目光很不討喜。
少年慢條斯理地道:“你們把嫁接鎮翻了五遍,至今也一無所獲。我帶來了你們想要的線索。”
“我是來找你們合作的。”
“合作?”彩睛皺起眉頭,他對雪精靈少年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大杯則浮上微笑,態度比彩睛熱情很多,試探道:“不知道閣下是否鍊金公會的會員呢?”
雪精靈少年擺了擺手:“這些都不重要,先讓我看看你們是否有合作的資格吧。”
“如果你們不夠格,就沒必要浪費時間談合作。”
彩睛眉頭皺得更緊,冷着眼打量雪精靈少年:“怎麼纔算夠格?你還想檢驗我們?”
少年面無表情:“這的確是檢驗。我檢驗你們的同時,你們不也是在檢驗我麼?來一場決鬥吧。”
不得不說,這個提議很符合冰雕王國的民風。
決鬥滲透在冰雕國民的日常生活的每個角落。談判還未開始的時候,確認資格,舉行一場決鬥,是很常見的。
彩睛、大杯對視一眼,然後再一同看向雪精靈少年,一齊點頭。
彩睛道:“那就來一場決鬥!”
嫁接鎮雖小,但決鬥場多達五座。
幾人選擇了其中最大的,設施最完整的一座,設定爲私人決鬥,沒有任何的場外觀衆。
雪精靈少年、彩睛相互對峙。
大杯的戰力要遠遜於彩睛,後者出戰是唯一選項。
由大杯主持,倒數幾聲後,低吼:“決鬥開始。”
偌大的觀衆席上,只有中杯法師一人。
大杯急速後撤,站到中標法師身後。
雪精靈少年和彩睛法師卻沒有急着開戰。
雪精靈少年好整以暇:“彩睛法師,聽說你善於配置魔植。你最好拿出你的看家本領來,否則被我輕易擊敗,可不要後悔。”
彩睛被少年的傲慢,氣得冷笑。他眯着雙眼,也知道輕重,咬着牙道:“那就如你所願!”
召喚術——升龍草。
他手中握着短柄法杖,一揚手臂,抬高法陣,直接出發法杖中的法術。
召喚法陣在半空中頃刻成型。
下一刻,空間劇烈波動,一叢高達數米的青草被召喚到了決鬥場上。
升龍草甩動修長的草葉,像是在翩翩起舞。
草的尖端非常鋒利,閃爍着金屬的光澤,尖銳如槍尖。
空間法術——空洞。
彩睛法師手指上的魔法戒指亮了一下,啓動了裏面充能法術。
下一秒,決鬥場的空間波動劇烈了數倍,出現了大量的漆黑洞口。
這些洞口並不大,集中出現在升龍草,以及雪精靈少年的周圍。
升龍草尖鑽入這些空洞之中,下一刻,就跨越空間,從少年身邊的空洞中探伸出來。
十幾個草尖一同刺向雪精靈少年。
少年單手把持着一根長柄法杖。
他將法杖底端抵住地面,觸發法陣自帶的防禦法術。
下一刻,一道水球成型,罩住他全身上下。
草尖刺中水球,水球壁很厚實,一時間難以刺穿。
雪精靈少年精神操控,水球表面水流洶湧起來,加速流動,形成一道道漩渦,牢牢地將每一個草尖都吸附住。
雪精靈少年開始吟唱,短短幾個魔文單詞之後,就有一股寒意蔓延。
強烈的寒意順着水球,覆蓋到升龍草的草尖,然後穿透空洞,侵蝕到升龍草本體。
黃金級的升龍草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被凍成了冰疙瘩,一動不動。
大杯、中杯法師瞳孔齊震。
雪精靈少年的防守反擊,相當犀利。十秒鐘不到,已經反壓制住了升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