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沙沙相當注重自我保護, 只是朝前邁了一小步,防止秦伽玉心血來潮,直接他拉下去。
見狀秦晉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別做餘的事情。”
“人類講究一勞永逸, ”李沙沙搖頭:“我不一樣, 我和那個系統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存在, 我一直很好奇它選擇的宿主會是什麼樣。”
李相浮狀似也猶有遲疑, 虛拉一下李沙沙:“慎重一點。”
“探索精神纔是成長的階梯,”李沙沙搖頭:“爸爸, 你不能用人類的思維來限制我。”
說着閃電般和秦伽玉的手掌接觸, 雙方指尖捱到一起的剎那, 秦伽玉腦海中出現一道提示音:“十項全能系統正在向您招手, 請問您是否選擇接受綁定?”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 秦伽玉認爲很地方十分有必要再推敲一下, 但看李相浮即將強行要把李沙沙拉開,秦晉拿出手機似乎準備報警。
李沙沙一副熊孩子的態度站在原地硬是不挪位:“快, 我可以幫你擺脫警察。”
深知錯過這村就沒這店, 秦伽玉心一狠, 選擇接受。
“配對成功。”腦海中的提示音要比剛剛冰冷許:“即將傳送宿主通往另一個國度, 啓動十項全能培養計劃。”
另一個國度?
確保真的能擺脫警方追捕,秦伽玉這才鬆了口氣。
三、二、一……隨着倒計時結束,天臺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同時化作一縷青煙。
秦晉漠然看了幾秒, 問:“他們去了哪裏?”
李相浮抬眉:“去哪裏都不知道, 你還配合演戲?”
秦晉:“少能猜出一些。”
從李沙沙說通往另一個國度時, 聯繫李相浮平日裏一些離奇的舉動,很事情似乎有了答案。秦伽玉和李相浮接觸不,對於其暈裸體,酒後格外注重自我保護等細節不瞭解, 否則必然會三思而後行。
李相浮嘆道:“那是一個女尊男卑的國家。”
的卻是沒說,封建制度和性別歧視兩個因素疊加,只會釀成難以想象的不幸。
秦晉忽然問:“李沙沙什麼時候能回來?”
李相浮聞言脣角不由一彎,這人面冷心熱的程度比想象中要深。
秦晉偏頭望着他道:“遲了會耽誤假期作業和下學期開學。”
“……”
李相浮不動聲色收回先前的評價。
根據李沙沙所說,他應該把人放下後很快歸來,系統入退休狀態後,無法再從下達的任務中獲取能量,是以秦伽玉是否成爲十項全能宿主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
這棟老樓只剩下一些租客,平時周圍沒什麼人,謹慎起見防止被過路人注意到,誤認爲有人要跳樓,李相浮朝面挪動了些,坐下來耐心等待。
秦晉拿出一張紙巾,隨便繞了幾下,一朵形象的小白花頓時靠堆積的褶皺呈現出來。
李相浮看了一眼,實話實說:“秦伽玉不適合用白色。”
秦晉搖了搖頭:“只是突然想起,快到我父母的忌日。”
機場離這倒是不遠,遠遠地能看見一架客機正從天空中駛過,雲層中留下兩條長長的白色劃痕。
昨天一整夜沒睡,李相浮頭枕着胳膊,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女尊國,秦伽玉值得,也算是告慰你父母的在天之靈。”
秦晉放下小白花,站起身搖頭:“果他們真的知曉一切,也不會感覺到絲毫欣慰。”
有的估計只剩下難過。
伴隨時間的流逝,太陽終於徹底從雲層中冒頭。
“白糟蹋我一點能量,”人還沒出現,空氣中先傳來抱怨聲,李沙沙站穩身子後勾了勾小拇指:“雖然只有這麼一點點,用在他身上已經是很浪費。”
李相浮強打起精神,活動了一下肩膀:“送過去了?”
李沙沙點頭,說:“有之年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見到。”
對待秦伽玉,他自然不捨得出能量。當初系統耗損不少心力,悉心給李相浮選擇府邸降,並且確保他回來時現實世界並不會過去多久。
秦伽玉可就沒這麼好命,系統直接把他的原身丟了過去,至於時間差,也是絲毫不做調整。
李相浮稍稍沉默了一下,忽然輕咦一聲:“褲子怎麼爛了?”
李沙沙褲腿處裂了一大道口子。
“那廝抱着我的大腿死活不讓我走。”
糾纏掙扎過程中,他一腳踹開對方,險些連鞋子都丟在那邊。
李相浮和秦晉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同時望向他,最終李相浮率先開口:“請問……秦伽玉當時正在遭遇什麼?”
那人本質是個瘋子,能做出抱大腿的行爲,着實無法想象當事人的經歷。
李沙沙想了想,精準概括:“求不得求死不能。”
“……”
李相浮接下來想要問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
“是白箬。”李相浮看了秦晉一眼,接通電話。
“喂。”
回應他的是一陣哭腔,白箬口中昨晚又是另一個故事,她被闖進來的秦伽玉迷暈,醒來後保險櫃的財物全都被洗劫一空。
“這可怎麼辦?”白箬顯得十分無助。
李相浮:“時代變了,現在到處都是監控,放心,他跑不掉。”
白箬說話的腔調格外可憐:“我擔心在這之前秦珏已經把搶走的東西賣掉,拿着贓款銷聲匿跡。”
她吸了吸鼻子:“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想辦法找人幫我私下留意一下?”
深知這纔是其目的,李相浮口頭應承下來:“好。”
李沙沙:“女尊國不適合她,監獄適合。”
論狠辣程度,白箬絕對不在秦伽玉之下。
李相浮垂眸靜默,許久後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顯然是已經有了主意。
李沙沙視線落在黑包上:“這些怎麼處理?”
李相浮笑了笑:“自然是物歸原主。”隨後望向秦晉:“有沒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去給失主?”
秦晉點頭,低頭看了下時間:“需要四十分鐘。”
李相浮稍作沉吟:“再晚一些,兩小時後送到她手上。”
不時,外國保鏢的雙胞胎兄弟出現,帶着黑色皮手套,乍一看有幾分動漫人物的風範。
秦晉發過去一條信息:“送去這個地址。”
雙胞胎人狠話不,提上東西就走。
剩下三人先回了一趟別墅,李安卿起的很早,在窗臺邊澆花,聽到玄關處的動靜側過身道:“新聞上說人民的活漸漸富裕起來。”
李相浮試着接話,納悶地‘嗯’了一下。
“從深夜喫到日出,你們是承包了幾條街?”
李相浮琢磨稍頃正準備張口,在他脣瓣顫動的剎那,李安卿挑眉:“看來是想好怎麼騙我了。”
“……”
沒浪費時間聽胡話,李安卿收起噴壺,上樓前提醒一句:“庭院的花我已經澆過,別澆重了。”
李相浮略微僵硬地點了點頭,等他上樓後,衝了個澡洗去一身疲憊。隨後看時間差不,站在窗邊一面給白箬打電話,一面擦頭髮。
身側檸檬被澆過水,散發着淡淡的清香,令人神清爽。
見是李相浮主動打來的電話,白箬迫不及待問:“有消息了?”
“沒有。”
隔着電話都能從呼吸中感覺到對方的失望,李相浮又道:“不過我已經拜託家裏人聯繫了一些黑市賣家,提前通過風,現在沒人敢收他的貨。”
對於不是友軍的人,李相浮瞎話張口就來:“代價是以後我不能再跟你聯絡。”
那邊沉默了一下,白箬緩緩道:“謝謝你。”
“舉手之勞。”
確定通話已經結束,李沙沙好奇問:“她就這麼相信你?”
事實上什麼黑市賣家,別說李相浮,李老爺子都未必認識,像他們這種不缺錢的人家想要什麼走正規拍賣渠道即可。
“我中時期可是遠近聞名的小混混。”李相浮笑着說:“什麼離奇的謠言都有。”
不少說他混黑|道,還傳的有鼻子有眼,至今都有人堅信不疑。
回答的功夫,李相浮又撥通了另外一個人的電話。
……
一夜未眠,梨棠棠妝容有些花,後半夜李屾被警方帶走,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秦珏第一時間作出反應,主動要回去偷拿保險櫃的財物,承諾帶她到其他城市活,然而直到現在都杳無音訊。
梨棠棠儘量不往更壞的方面去想,秦珏已經答應自己的求婚,應該不會反悔。
手機響起的瞬間,她大爲歡喜,在看到來電顯示後,激動的心情倏然冷卻,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接通。
“聽到了些有趣的消息,”李相浮說話一貫直白:“秦珏入室傷人後卷錢跑了。”
梨棠棠想也不想反駁:“你胡說!”
李相浮:“警方佈下天羅地網,我這邊也在託人找,但都沒有發現秦珏的蹤跡。”
梨棠棠緊緊握住手機:“你到底想說什麼?”
“白箬的心狠手辣你很瞭解,”李相浮逐字逐句說得很清楚:“我果是你,就會先回去看看,財物究竟有沒有遺失。”
語畢直接掛斷電話。
……
警察早就取證離開,保險箱上的血跡卻還沒有清理乾淨,白箬一個人坐在客廳清點剩下的財物。
門鈴突然響了一下,她透過可視門鈴看了眼外面的狀況,一個人影都沒瞧見,倒是地面有一個黑包。
家裏的傭人早就被打發走,白箬小心地把門打開一條縫隙,確定是真的沒人,才掂了掂黑包,試圖通過響動確定面是什麼。
清脆的響聲傳來,白箬似乎意識到什麼,連忙把黑包提來,動作輕緩地倒在沙發上。
手錶,黃金……還有名作真跡,竟然統統都回來了。
心疼地望着幾塊被摔碎的翡翠,白箬不捨得扔,去找盒子裝起來,想着日後還能做成金鑲玉。
“他這招還真挺管用……”白箬喃喃了一句。
指不定是黑市不收,秦珏找不到買家,無奈之下只能歸還。
想到這白箬忍不住皺了皺眉,又覺得這件事太過輕而易舉,莫不是李相浮還找了道上的人警告了秦珏一番。
正當她思考時,外面的門突然開了,梨棠棠匆匆走進來,看到滿沙發的財物,心中咯噔一聲。
“你把阿珏怎麼了?”
她看白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魔鬼:“是不是像對爸那樣,你爲了獨吞財產殺了阿珏?”
白箬快速把東西塞回包,一臉冷漠:“說話前記得過腦子。”
她這輩子最失敗的不是婚姻,而是生了個愚蠢的孩子。清楚梨棠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白箬下定決心今天就走。
梨棠棠死死盯着她,最後目光落在那個黑包上,目光一暗。
今時不同往日,她當然清楚錢的重要性,梨棠棠一反常態沒鬧,而是說要去給李屾找律師。
“可以,你自己出錢。”白箬冷血拒絕。
梨棠棠故意吼了句:“我自己去找!”
然而一出門,她直接打車前往派出所,去便說:“我要報案,我媽媽在爭吵中失手推了我爸下樓。”
梨棠棠手中有一份錄音,內容大致是白箬在出事後緊張地讓自己不要報案。
她表示一直活在母親的控制當中:“我偷偷留存了證據,而且我看到媽媽換了爸爸出事時穿的拖鞋,那天樓梯不知爲何比平時都滑,我真的很害怕……”
警車上路時,梨棠棠也坐在車上,她主動打開門,正在收拾行李的白箬極其像是要畏罪潛逃。
不顧她的破口大罵,梨棠棠面無表情道:“媽媽,殺人償命。”
假意低頭抹淚的瞬間,餘光從行李箱上瞥過,下定決心等晚上悄悄離開。
霄爍破產她身爲大股東也得擔責,阿珏估計已經慘遭白箬的毒手,這樣一來也算給對方報仇。
正如李相浮的那句話,惡人自有惡人磨,梨家這筆扯不清的爛賬很快就淪爲圈的笑話。期間劉宇還專門打電話說起這件事,順便約他出去,名爲敘舊,實則單純想聊個八卦。
李相浮明確拒絕,他最近喜歡觀賞親手打造出來的花海,此刻他獨自坐在庭院中,琢磨起另外一件事……當初自己究竟是怎麼發現秦伽玉有系統,甚至知道系統的摧毀方式。
“爸爸,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李沙沙出現在他身後,爲了屏蔽花香專門戴着口罩。
李相浮瞄了眼,沒管,震動終於停止後,屏幕上顯示有二十七個未接來電。
李沙沙恍然:“蘇桃打來的?”
李相浮頷首。
毫無疑問是要打聽秦伽玉失蹤的事情。
手機鈴聲很快再度響起。
蘇桃格外執着,前段時間秦伽玉不聯繫她還情有可原,但白箬最近了局子,入室傷人案件的受害者也已經搶救脫離危險,風頭正一點點過去。趁着無數粉絲路人關注李屾強迫偷渡客進行非法交易的節骨眼上,想辦法找門路逃去海外再適合不過。
可苦等幾天,也沒等到秦伽玉的電話,便知道是出事了。
【見面談談。】
蘇桃發來一條短信。
李相浮一律無視。
眼睜睜看一隻蜜蜂一頭栽進花蕊,他忽然好奇:“不知道秦伽玉在那邊活的何?”
李沙沙:“度很慢,只有刺繡有步,而且才行到3%。”
“……”
“綁定狀態下,可以看到任務進度,我還專門爲他開放了商城。”
李相浮:“商城?”
“就是用進度比兌換一些道具。”李沙沙:“我以前沒給你開。”
果是爲了完成任務,兌換肯定不劃算,譬如兌換了百分之一的度,這些日子的苦練又會回到原點。
李相浮倒是挺好奇商城裏有什麼。
“可以兌換容貌,質和魅力加成等。”
李相浮對系統極其瞭解,直覺有所隱瞞。
四目相對,李沙沙補充說明:“爸爸作爲十項全能獲得,可謂是完美模板,所以這些元素都是以你爲標準成。”
“說清楚點。”
“他兌換的越,無形中神態質就會和你有相似點。”李沙沙緩緩道:“作爲無數人心中早死的白月光,秦伽玉或許會因此成爲大人物爭搶的替代品。”
空氣驟然間陷入安靜。
過了片刻,李相浮沉吟道:“早知道該給他一句忠告。”
李沙沙好奇:“什麼忠告?”
“別笑,你笑的時候就不像我了。”
“……”
極其耳熟的一句話,李沙沙很快想起在度假村時,同樣一句話對方曾高價賣給過蘇桃。
李相浮這時輕嘆一聲:“希望他懂事。”
沒事別笑。
李沙沙卻道:“希望他別貪,妄想進宮做男妃,走男版武則天的路。”
想當初他們可是如法炮製,給不少想要宮享受榮華富貴的子弟價進行專業培訓,幾乎滿後宮都是兩人打造出的流水線產品,秦伽玉混入其中根本只有一個結局……泯然衆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