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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紛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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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離命》
書號:2251749
簡介:她被逼**,被拐爲妾,被冠上yin賤之名,溺死於隆冬的水下。
再睜開眼,回到了不曾遇見他之前。
命運多劫,不可逆轉,該遇見的還是不可避免。
她卻不肯就此束手,踏上老天預先給她譜好的宿命。
女主叫將離,所以謂之《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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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晚飯的時候,費耀謙問素言:“你最近可覺得哪裏不舒服?”
素言下意識的撫了撫腹部,道:“有點胸悶,夜裏經常睡不安穩,白天倦怠,卻也只是睡一會兒就又醒了。如今是又怕冷,又怕熱,來回折騰個不停,煩人呢。”
費耀謙就抬眼盯住了素言,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道:“你最近倒是瘦了,如果實在不行,就依太醫的方子,喫幾副藥調理調理吧。你睡不好,喫不好,直接影響到孩子……”
素言猶疑着道:“不用,是藥三分毒,我還能撐得住。”
費耀謙的手就輕微抖了下,很快如常,道:“別任性,我情願萬萬千,也不願意萬萬一,你就只當是替我喝的這花。我問過太醫,都是調理氣血的,沒有任何的毒性。哦對了,太醫說你懷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兩個……”
素言不可置信的露出了驚訝之極的表情:“你是說,雙胞胎?”
見費耀謙點頭,素言一陣狂喜:“真的?唉呀,那可太好了。不過……”她微微眯了眼,仔細回想着自動有了胎動之後的種種反應。
孩子是挺鬧騰的,有時候不分白天黑夜,鬧起來就是多半個時辰。而且力氣奇大,常常踹的素言就像是受了巨大外力一樣,整個身子都被扯動了。
不過要說是兩個,倒不像啊。她看過莫殊靜六個月時的肚子,也就和她差不多大。
費耀謙見她猶豫了,便趁熱打鐵:“若果然是兩個,你就更得小心了,權當是給自己一個保證,假若是喫了不礙事,不喫卻妨事,你說哪個好?”
看着費耀謙懇切的眼神,素言能感覺到他心底的擔憂和不安,她還知道,他心裏藏着許多事,不肯跟她說,必是關於她和孩子的。他一個人承受着這份壓力,痛楚想而易見。
如他所說,就當是定心丸呢,對孩子無恙,又保證了她們母子平安,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安慰。
素言便點點頭,道:“好吧,那我就……先喫着試試。”
“好,好,先試試,如果你覺得不耐煩了,就把藥停了。”
他早有準備,一等素言點頭,外面的丫頭已經將藥碗端了進來。
素言不由的就是一皺眉。
聞着腥澀的苦藥湯子,她就又打了退堂鼓。自己的身體挺好的,要不要聽太醫的胡謅和武斷的猜測呢?
費耀謙殷殷的眼神近在眼前,看的素言着實不忍,也就勉爲其難的端起了藥碗。
費耀謙笑着道:“你把藥喝了,我有好東西給你看。”他當她是小孩子哄呢?總不會是糖吧。
素言喝完了藥,費耀謙接過藥碗放到桌上,朝着她道:“閉上眼睛。”
怔了下,素言還是將信將疑的閉住眼。
眼前有一大片陰影掠下來,接着是柔軟的脣覆上了她的。素言驚訝不已,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費耀謙分明的五官,尤其那雙黑亮的眸子裏帶了些調皮,還帶着深情。
這比任何的糖都甜,比任何醇酒都醉人啊。
費耀謙輕輕親吻着素言的脣,用舌尖將她脣邊的藥汁都掃淨了,又戲弄着她的丁香小舌,將她口腔裏的苦澀也一清而淨。
素言被動的承受着,不想下一刻竟然真的感覺到了甜意。卻是一顆淬了蜂蜜的梅子。
費耀謙鬆開素言,問:“還苦麼?”
素言羞澀的搖頭。他對她如此的關懷體貼,苦也不苦了。夫妻感情如斯,也算得上是求仁得仁,她也該沒什麼遺憾了。
這天素心到了歌華院。
素言無事,正在做小衣服,叫人把素心讓進來。
素心一眼看到素心膝上的小衣服,眼睛就閃了閃,臉上堆出笑來道:“姐姐也太寵孩子了吧,我瞧着你幾乎天天都在替他做衣服,能穿的過來嗎?”
她便起身要湊到素言跟前去。
蕙兒早就得了費耀謙的吩咐的,誰也不許靠近素言,尤其是素言,當下便藉故端茶攔在素心面前,道:“****奶,您慢着些,仔細燙着了。”
說是“仔細”,還是有意無意的燙了一下素心的手背。素心惡狠狠瞪她一眼,卻也只得怏怏的退後一步。
素言只是一笑道:“我倒是天天做,不過做的慢,究竟也沒做幾件。不知道是男是女,少不得要多做幾套。若是女孩兒倒也罷了,上頭兩個姐姐,不拘誰剩下的拿來穿就是……”
素心驚訝的道:“剛纔還說你寵他,怎麼這會又撿前頭剩下的衣服穿了?姐夫不會缺這麼點錢吧?”
她當着素言的面,從來是叫費耀謙姐夫的。素言也不糾正,她那點小心思,看透也就罷了,再和她認真,反是沒意思。
素言笑笑,道:“聽老人們說,穿舊衣服,孩子長的快。”
素心做了個不屑的神情,皺了下鼻子,道:“你信這個呢……”眼睛轉到素言的梳妝檯上,順手拿起一盒久未用過的脂粉,道:“姐姐,我瞧你倒是多日不曾淡妝了,好好的這上等胭粉倒是可惜了……”
素言便道:“你拿去用吧,左右我也用不上。”
“那怎麼好意思,不如我拿這個同姐姐換。”素心說時就拿出一個精緻的香囊來,道:“這裏是二爺從府外淘渙來的安神香,氣味淡雅,又能安神,姐姐用來是最好不過的了……”
素言笑着推辭:“既是二爺淘渙來給你的,想必是上等的好東西,我怎麼好奪人所愛,還是妹妹留着。”
胭脂水粉也好,衣服首飾也罷,都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就算是再值錢,素心若要,她也不會捨不得,還不至於非得給了素心什麼,便非得交換些什麼的地步。
只要不觸及素言的底線,她一般不會爭搶。
素心道:“得了,給你你就拿着,再好的東西,留給你我也不會吝嗇。固然不是什麼珍惜玩意,你也不缺,姐夫本事大,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能給你淘渙得來。你不要,便是瞧不起我的東西了。”
素心刻薄,素言是領教過的,如今嫁給費耀宗,飽受夾心氣,又添了幾樣本事:敏感、自卑、自賤。
動不動就是誰對她懷了噁心思,誰瞧不起她,說她不配怎麼怎麼樣。
素言便接過來道:“妹妹如此盛情,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
素心這才露出一個笑臉:“姐姐晚上要放在枕頭邊,那香便絲絲縷縷的泌出來了,保管你****睡的安穩。”
素言笑而不答,只點了點頭。
素心興高采烈的走了。
轉眼又是一個月。
旁人看着素言越發臃腫,臉也胖了一圈,走路時遠遠看着背影就像一座緩緩挪動的小山。老夫人笑道:“素言走路雖然小心,卻是不慢,我瞧着倒像是個男孩兒。”
任媽媽笑道:“奴婢也瞧着大少夫人的肚子是尖的,可不就是個男孩兒嘛。”
老夫人嘆息一聲,道:“也不知道……對了,我叫你問的那個曲大夫可有信麼?”
任媽媽知道老夫人擔心素言母子的安全,便勸慰道:“吉人自有天相,您就放心吧。曲大夫已經有信了,這幾天就到京城。”
“那好,務必拿我的貼子把他請過來……”
任媽媽果然在三天後就約好了曲大夫,老夫人找了個時間對費耀謙道:“京城有個曲大夫,醫術高明,又仁心仁術,我已經叫人下了貼子請他過來給素言看看……”
費耀謙自然稱是,果然隔天曲大夫就上了門。費耀謙親自迎出去,把曲大夫讓進歌華院裏的花廳。
彼時素言纔剛睡着。雖着胎兒越來越大,素言越發疲累不堪,不易睡又易醒。費耀謙便歉然的道:“勞曲先生稍待,內子才睡着……”
曲大夫不過二十左右歲,頗有仙風道骨的超逸,他既有賢名,費耀謙也就不因他的年紀而輕看。
曲大夫道:“無妨,尊夫人睡眠可還好?”竟是先問起了素言的狀況。
一時素言睡醒,蕙兒出來稟報,費耀謙便領着曲大夫進了房。因着素言總是喝藥,這屋裏便有藥香味。
曲大夫屏氣凝神,用力的嗅了嗅,問費耀謙道:“尊夫人一直服藥?這藥裏有炙附子,白朮,茯苓,白芍,生芪……”一連說了幾副藥名,不禁皺起了眉:“這是虎狼之方,尊夫人心脈虛弱,只怕未必有調養之效……”
一句話唬的費耀謙心突突的跳成一團。自從素言懷孕,他太習慣了大夫們的這種口吻,可是心臟卻怎麼也沒有免疫之功,但凡聽到這種語氣,就覺得不祥的陰影在頭頂籠罩,揮之不去。
曲大夫替素言把過脈,亦是沉思不語。費耀謙把他讓到外面,他這才道:“尊夫人身體康健,倒也無需用藥,只等時日已到,瓜熟蒂落即可。”
雷聲大,雨點小,竟把先前的診斷一概抹殺了。
費耀謙問:“那,內子所服之藥……”
曲大夫搖頭:“能不服就不服吧。還有,我聞着寢室之內有檀香氣,雖說有安神之功效,但其中又夾着丁香之氣,這是**之劑……”
至此費耀謙十分深刻的領誤了一句話:衆說紛紜。